他的修煉,與常人有所不同。
所有與自已有關之人,一旦接觸,但凡發(fā)生危險,只要不是相隔無盡遙遠距離,都會冥冥之中生出感應。
孟塵之所以蹙眉,倒不是怕他身邊的親人發(fā)生危險,而是這微妙的感應,很淡……
虛淡到,像是一個與自已產生了關系,卻又不相識的陌生人般。
當然,也有可能對方距離自已十分遙遠,遠到相隔幾個大虞皇朝的程度。
“難道,是北域的女皇?”
“她應該不能。”
孟塵若有所思,將可能存在的人都想了一遍。
隨后,將目標一個個拍出。
就在他無所查之時,忽然想起了一物。
他緩緩翻手,取出了一張屬于黎清月的畫像。
難道是她?
若這一絲微妙感應,來自黎清月,那倒真有可能。
他與黎清月之間,已經存在了婚約,且自已還看過了她的畫像。
這在孟塵心中,已然無形之中產生了感應連接。
“是她!”
“在那個方向!”
孟塵低語間,抬眸眺望連綿山脈。
在這秋嵐山脈范圍外,連接著大荒與無盡山脈。
他能夠淡淡的感應到,黎清月就在那個方向。
不過。
他們之間的距離,很遙遠。
“小白,替我走一趟。”
“救下這畫像中的女子。”
孟塵將黎清月的畫像,放在白磷妖蛇的眼前。
隨后,眉心凝聚一抹精神烙印,輕輕朝其額頭一點。
“呼!”
白磷妖蛇點點頭,再一次震撼主人的手段,身影沖天而起。
它的腦海中,與孟塵一般,已經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在那一個方向有主人想要救的人。
盡管,很難具體尋找到。
但它心底發(fā)誓,一定要完成。
“幸好,那日讓老娘繪畫了她的畫像。”
“否則今日,我也無法感應……”
孟塵收起畫像,不知這是有緣還是幸運。
若沒有這畫像在,即便他與黎清月存有婚約,也無法將其冥冥之中感應。
若她真遇到致命危險,恐怕就糟了。
對于大虞而言,也少了一位女戰(zhàn)神。
孟塵命小白前去解救,倒不是為了自已,而是為了不讓大虞的眾多百姓傷心。
他可是知道,黎清月在無數百姓的心目中,地位可是比那些皇子都要高的。
“吼!吼!吼!”
就在此時間,雪峰震動。
山脈深處,傳出陣陣沉悶獸吼,聲勢驚天動地,直接引發(fā)雪崩。
此刻,深入山脈中的所有皇朝強者,全都聽到了這股動靜,紛紛從各個角落沖天而起,踏上高處。
他們有的置身雪崩之地,若不及時逃脫,必然會被掩埋在廢墟之下。
“快逃!”
“快帶本少爺逃啊!”
“這可怨不得我啊,出去之后告訴俺爹,我不是孬種!!!”
遠處,一片山腳下,那兵部尚書之子正臉色嚇得大變,在一行侍衛(wèi)的保護下逃避。
一邊逃,還不忘出去之后如何給自已的老爹解釋。
“那人是……六殿下!!!”
“快快!”
此人剛一沖到一座山頂,便看到了獨坐山巔的孟塵,大喜過望,直接靠近了過來。
孟塵可是大虞六皇子。
雖說,實力不怎么樣,可能還不如自已,但身上絕對有不少保命之物。
他跟在孟塵的身邊,肯定沒錯。
說不定,還可以趁此機會多多攀點關系。
他那個兵部尚書老爹,不是總說他沒出息么。
今天,正好結識一下六皇子,回去沒準還能炫耀炫耀。
“在下李昊,兵部尚書之子,見過六殿下!”
這兵部尚書之子,身材圓滾滾,給人一股樸實之感。
至少孟塵在他的身上,沒有看到那些紈绔二代都有的氣質。
“尚書之子,這個時候就無需多禮了。”
孟塵不拘小節(jié),見他朝自已而來,倒也不拒絕。
在他的記憶里,兵部尚書李檢,當初并沒有對自已有過針對。
反而,當年與大楚交戰(zhàn)時,他的意見決策是偏向自已和母族這一邊的。
奈何,他區(qū)區(qū)一個兵部尚書,只是協管皇朝中的各方軍隸,根本沒有實權掌握。
這尚書之子李昊。
孟塵倒是第一次認識。
“參見六殿下!”
李昊身邊那些侍衛(wèi),來到孟塵近前,也是恭敬參見。
不過,他們心底對眼前這位六皇子,都充滿了好奇。
孟塵身邊,沒有一人跟隨,這令他們心底感到不少的吃驚。
不過,皇子行事,他們也不敢多問。
“六殿下,這山脈深處是什么妖魔!”
“怎會爆發(fā)如此驚天動地的獸吼?”
李昊心有余悸,可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獸潮要來了!”
孟塵看著山脈深處,仿佛看到了那茫茫白霧中,一雙雙血紅的眸子了。
這獸潮的規(guī)模,遠超他的想象。
那血紅眸子,幾乎匯聚成了一片血海,數量至少不下數十萬只之多。
盡管,其中強大的妖獸并不多,大半都只是沒有靈智的兇獸,但如此恐怖的獸潮沖擊。
別說是宗師了。
即便是大宗師,一旦被卷入其中,也要尸骨無存。
“什么!”
“獸……獸潮……”
李昊張大了嘴巴,身后一行侍衛(wèi),更是瞬間汗毛炸裂,脊骨生寒。
他們出身軍中,曾遭遇過一次小規(guī)模的獸潮,數量只有數百只。
可哪怕如此,那一次他們那些軍中將士,也是死傷慘重。
眼下,能引起如此規(guī)模雪崩,那該有多少數量!
“狩獵結束,盡快離去吧!”
孟塵沒有多言,只是讓他們幾人快速離去。
這獸潮一旦真正爆發(fā),所有參與狩獵之人,都要中斷。
哪怕是天驕,哪怕是所謂的皇子公主,也要退走。
除非,敢賭命。
“走走走!”
“殿下,我們快一起……”
李昊慌亂間,便要與孟塵一起撤退。
不過,沒等他話音落下,只見孟塵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雪峰之上。
孟塵,自然不會白來一趟,就這么走了。
那萬年天寒靈液,他非得不可。
“有戰(zhàn)斗波動?”
孟塵消失在雪峰,繼續(xù)深入尋找萬年天靈液所在之地。
隱約間,前方傳來動靜,有人遭遇分散而來的獸潮,被困在了原地。
“究竟怎么回事!”
“這一次,我們真的要死在這里了嗎!”
“別浪費氣息,全力出手殺出去!”
“有人能前來救我們嗎,大虞公主還在這里!”
這被獸潮圍困住的幾人,不是別人,正是孟瑜,與她來自海外仙島的三個朋友。
這聲音,正是那三個女子發(fā)出。
她們雙眸露出絕望,沒想到自身會如此倒霉,剛好在斬殺了一只強大妖獸的情況下,被出現的獸潮困在了絕地。
無奈之下,她們只得祈禱,動用引聲之術,希望有人能路過此地,出手幫助她們。
自然,這個時候只得搬出孟瑜的身份了。
因為她們心中很清楚,即便真有人聽到呼聲,也不會隨意出手相救。
而孟瑜就不同了。
她是大虞公主,身份足夠重要,定然會有人冒險搭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