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虞皇城,豈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這齊士府中的蒼老身影,氣血雖然虛弱,但話音落下間,身后一道巨大虛影浮現,赫然是一幅萬獸圖錄!
“轟轟轟!”
這萬獸圖錄一開,天地仿若被一劍從天到地斬開,映照出一道道妖獸的虛影,其中更是有一頭青色蛟龍沖出,與那黑色蛟龍隔空對吼!
面對這靈媒來襲的十二階大祭司,他不敢有絲毫大意。
哪怕,此刻有他與劍老聯手,但他們要對付的,可不僅是一位強大巔峰的十二階大祭司,還有他身下的那一頭堪比十二階的妖獸!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頭黑色蛟龍的實力,不亞于那大祭司本身。
“你們以為,這點手段就可以撼動我靈媒血禁之術了嗎!”
“此術以血噬為引,縱然你們手段強大,也無法將其阻擋!”
“滅!”
靈媒十二階大祭司冷笑,他乃十二階大乘大圓滿,不惜損耗壽元施展出的強大一擊,又豈會被兩個十二階人類輕易阻擋?
冷音喝落的剎那,那雷霆天火雖被抵擋了部分,但更多的則傾瀉而下,仿佛蘊含某種詭異的力量。
“血引?”
這一刻,無論是這齊士府中的老者,還是劍老,都感覺體內的血液在沸騰。
好似,在這一道禁術之下,他們的血液都感受到了強烈的危機,似乎一旦被鎮壓,便會吞噬盡他們的鮮血一般!
這靈媒一族的血之禁術,果然恐怖!
唯有自身親臨,才能感受血液中的沸騰,這種感覺自然是置身事外的人所不能體會的。
甚至,包括那些大戰的天人,都無法感知到。
這是,針對他們十二階大乘境強者,才有的手段攻擊!
難怪!
這大祭司,舍得以三十年的壽元為代價,施展這血之禁術!
“是鬼前輩?”
與此同時。
孟塵這里,正目睹著天空中的大戰,當看到那蒼老身影后,他一眼便認出了這從齊士府中走出的十二階大乘境身影。
這道身影,他曾見過。
雖然相隔了很多年,但他卻記得很清楚。
自已幼年時,自已與母妃還不曾被針對,他身為小皇子,自然有資格進入過齊士府中去挑選一位師傅教導。
當時,他便見到這位鬼前輩。
當時,孟塵一眼便選中了他,結果引來眾人驚訝側目。
這位鬼前輩,雖然待他很好,但他當時那般小的年齡,雖是皇子,但比之其他皇子身份地位并不高,自然不會真讓一位實力恐怖的老前輩來教導他。
只不過當時的他……
遠不是現在這一步境界,應該是天人境左右。
沒想到,這些年過去,他也踏入到了十二階大成境界。
只不過,看其樣子,似乎能踏出這一步,已是自身的極限了。
事實上,他衰老的很厲害,一直在閉關不問世事,若今日沒有此事,恐怕也不會現身了。
雖說,虞皇從大皇子那里,得到了一滴靈血。
但這靈血之珍貴,且僅有一滴可用,自然不會輪到他。
且不說虞皇本身,單單是皇室之中外人所看不到的底蘊,便不是一滴靈血能夠滿足的。
更何況,齊士府中,也不僅有這鬼前輩一人到了極限。
這世間,任你踏入絕巔領域,若只要身在這片天地下,就會慢慢衰老,最終隕滅。
哪怕服用了靈血,也只是暫時蛻變,不可能一直保持巔峰狀態。
這一戰,鬼前輩必然是報了最后一次出手的執念。
他氣血干枯,已經到了極限,強行與一位施展禁術的靈媒十二階大祭司硬撼,對自身沒有好處。
但他是大虞之人,又身為齊士府中的底蘊之一,沒有不出手的理由。
“這位是……鬼方前輩?”
“看他的狀態,似乎有些不低那靈媒的十二階大乘強者……”
黎清月這里,認出了這道蒼老身影。
她身為大虞第一女戰神,自然多次進入宮中,與齊士府中的很多強者都有相識。
這位鬼方前輩,當年與自已的祖父有舊,當年還曾指點過她。
她這里,自然也看出了,那位鬼方前輩,如今的狀態再無往日巔峰,已經快要油盡燈枯了……
畢竟,這是當年與她祖父同一時代的人物。
她的祖父,早些年便已經離去。
而這位前輩還能活著,讓她也沒想到,心中既是驚訝欣喜,又有些擔憂。
可眼下這種大戰,不是她一個大宗師所能夠去參與的。
地面上,不少宗師,大宗師全都抬頭看著這巔峰的交手,心底瑟瑟發抖。
平日里,天人不出,大宗師為尊!
甚至宗師,都能成為座上賓。
他們一直習慣了身份高高在上,享受著眾人對他們的仰望與膜拜。
可眼下,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更別說上去一戰了。
估計,人還沒靠近,就被活活震死了。
“鬼方前輩當年也曾照顧過我。”
對于黎清月認識鬼前輩,孟塵絲毫不驚訝。
連他這個只在皇朝呆了短暫數年的人都知道,更何況是黎清月。
“靈媒一族的禁術,倒是有些東西……”
孟塵看著空中的一戰,也沒想到這靈媒一族的十二階大祭司,居然強大到如此,難怪他敢一人帶領眾強者深入大虞腹地來斬殺他。
“這蛟龍,倒是很好的煉制材料!”
輕語間,孟塵先是蹙眉,隨即口中呼出兩道氣流,無人能夠看清。
但這兩道氣流呼出的剎那,猛然化作兩道仙劍,直接朝那靈媒族十二階大祭司斬去!
另外一劍,則斬向了那條黑色蛟龍!
他蹙眉,自然是這皇朝之中,再沒有第二位十二階出手。
據他所知,齊士府中的十二階強者,可不止一個。
“為何老夫冥冥之中感受到一股恐懼……”
“難道有十三階人道領域絕巔的存在……在暗中……窺視我!”
就在這兩把仙劍斬出的剎那,靈媒族十二階大祭司,心頭猛地一顫。
他什么都沒有看清,但天地間卻有一股恐懼之意,似要斬開天地,直逼其天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