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這么多年算是明白了。
沈重山這人重禮,就算不再碰她,該給她的體面也給了。
每個月總會來她的院子待一會兒。
不然她還不知過得什么日子,現(xiàn)在她院子里府上的供應(yīng)從未短缺。
大房的孩子不多,每一個孩子的婚配,沈重山定會派人核查對方。
可能將來配給二小姐的人,家世不是多么顯赫,但一定是家世清白、人品貴重、前途光明的人。
怕就怕這孩子主意大了亂來。
“姨娘,我知道了!”
沈清辭帶著丫鬟走了,可能她就是需要一個發(fā)泄的出口。
在云姨娘這里哭了一通心情好多了。
回到芙蓉齋又恢復(fù)了往日的模樣,沈蘭舒也已經(jīng)回來了。
沈清辭細細地看了沈蘭舒的模樣。
沈家大房三位姑娘,只有自已長得最出挑。
梅姨娘是夫人的陪嫁丫鬟,相貌自然不差。
她姨娘是老太太挑了送給父親的,父親是什么樣的人物。
若姨娘不是相貌出眾,老太太也不會送給父親做通房。
容貌最差的就數(shù)沈月晞。
可她卻是大房中過得最好的小姐。
只因她姨娘肚子爭氣,生了沈府大房的二公子。
公子的月銀比小姐們高許多,沈宴霆從來都規(guī)規(guī)矩矩,從不亂花銀子。
在外邊,有的是想巴結(jié)沈家公子的人。
根本無需他拿銀錢打點,偶爾長輩的賞賜也多,都給他姨娘存起來了。
眼紅也沒有辦法,誰讓他不是從她姨娘肚子里出來的。
今日是柳雙雙自謝悠然進府以后,心情頗好的一天。
雖然姨母還是準(zhǔn)備帶謝悠然一起同去,不過沒關(guān)系。
像她這般粗鄙的女子,到真正的世家貴女們所在的地方就會知道。
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可以進來的。
她今日跟姨母說的話,她相信姨母定是有所動搖。
她太了解姨母,若是表哥真的能在她父親給她定親之前醒來,她就還有機會。
謝悠然今天也心情大好,不僅她自已能去,也成功地帶上了沈蘭舒。
在這個府里,她需要盟友。
等她回到清風(fēng)院,吉祥進來通報,謝府給小姐送來了書信。
謝悠然接過信,抬眼打量了一下吉祥。
上次回門并未帶她回去,她又是陳氏買來不久,就跟隨著她陪嫁過的。
并不知道謝悠然和謝府關(guān)系不好。
吉祥只想在小姐面前露露臉,聽到門房那邊來報,她第一時間就過去了。
謝夫人身邊的丫鬟對著她好一頓夸。
謝悠然看著她討好的笑意,突然發(fā)現(xiàn)。
因為她今生在府里地位的改變,這幾個丫頭也不同于前世。
上一世她被趕出謝府,吉祥和如意是想了辦法留下來了。
人各有志,她不行,她們?nèi)ヅ矢絼e人又有什么錯呢?
本來也沒有深厚的感情,難道還得陪著你一起死嗎?
所以這一世她還是把她們兩個帶過來了。
與其讓陳氏換成不知道脾氣秉性的人,不如還帶了她們兩個過來。
懶是懶了些,至少還沒有惡毒的心思去害她。
謝悠然打開信,果不其然,謝府讓她盡快拿到名額送了哥哥去驪山書院。
看來等后日宴會過后,她需要出府一趟了。
在送他過去之前,定是要讓他們母子相見一番才是。
前世謝文軒冷眼旁觀,并未理會他們母女,也未加害過她們。
想到母親,謝悠然有些頭疼,她必然不會放棄謝文軒。
他是父親的孩子,亦是母親的孩子。
母親純善,他幼年也一直在母親身邊長大。
為何會變成如今這樣,謝悠然覺得有必要了解一下謝文軒這些年的成長軌跡。
若他是個天生的孬種,那就讓母親死心。
若是還能挽救,她想試試能不能把他的性子給掰過來。
如今他已是十七歲,陳氏還未給他相看人家。
謝敬彥倒是慫恿他在書院結(jié)交一些權(quán)貴子弟。
以謝文軒的身份能結(jié)交什么權(quán)貴子弟?
一些惹是生非的二世祖,出了事搞不好要他頂罪。
這樣的他能學(xué)到什么東西,在書院純屬浪費時間。
謝悠然看過信之后,沒準(zhǔn)備現(xiàn)在就立馬回信,總是要讓他們急一急的。
不然怕還以為她是那個任他們拿捏的人。
吉祥還在旁邊候著,就見小姐已經(jīng)要跟著董嬤嬤去上課了。
謝悠然自然看見了吉祥的樣子,她沉默了。
吉祥和如意并未害過她,前世在她被趕出府,她們兩人還能想到辦法留下來,不是蠢笨之人。
“平安,帶著吉祥和如意一起去找張嬤嬤學(xué)規(guī)矩吧。
你自已也一起去,這里有小桃伺候著就行了。”
張嬤嬤雖然不錯,但是在她位置還未穩(wěn)之前,應(yīng)該多數(shù)是中立的樣子。
做事也盡心盡力,只是再多的就沒有了。
沒關(guān)系,人與人是相處出來的。
若是一個人一開始就對她熱情,能為她拋頭顱灑熱血,她反而不敢用。
還有兩日時間,董嬤嬤知道她要去參加定國公府的秋日賞花宴,今日特意教她看衣識人。
面前放了許多做衣裳殘余的料子,各種各樣的都有。
謝悠然對這些料子自然認得不多,拉著小桃跟她一起學(xué)。
“若是在宴會沒有人介紹認識,面對不認識的貴女夫人。
對方和你打招呼,能通過對方的穿著打扮,行事和言語之間進行大概的判斷。
決定了你需得用什么方式回禮。
察言觀色不是短時間能學(xué)成的,我也只能盡力教。
能學(xué)多少看夫人自已的造化了。”
董嬤嬤這段時間以來對謝悠然的進步最了解,不僅聰慧,還是個努力的孩子。
所以董嬤嬤有意提點。
以她這樣的身份到那樣的場合,必定會遭人為難,不失了禮數(shù)即可。
她多多少少起了愛才的心思。
但自已尚且只是個教習(xí)嬤嬤。
這花兒一樣的姑娘以沖喜的名義進來,無論沈大公子能不能醒過來,她的路都不會好走。
這么多種布料,這么多種花紋,光靠她自已一時之間也是記不下來的。
后日的賞花宴只能帶一個婢女過去,小桃和她一起學(xué),多少能有個候補。
她畢竟前世見過許多貴婦人,倒也不算完全抓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