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尋一個沈家女當兒媳,可惜院長那一脈沒有合適的姑娘。
沈家京城這邊的嫡脈嫡女又少,多是庶女。
沒想到今日倒是叫她遇到一位,她觀姑娘一言一行都合她心意。
她們王家官位不高,但也算清流人家,她兒子也是驪山院長的得意弟子,娶沈家的庶女倒也般配。
沈夫人林氏的獨子剛出事,想來她暫時也沒有心思談論庶女的婚嫁。
王夫人在她女兒耳邊低語幾句,讓女兒和沈蘭舒交往看看。
謝悠然倒也沒有找夏花的茬兒,剛剛的言語不過是讓她知道她也不是好惹的。
若真干得過分了,她也是會計較的。
夏花現在心里就七上八下,雖然她看謝悠然不準備計較了,但吃不準萬一到時候到林氏面前告她一狀。
林氏雖不會過分責罰她,但以后定會遠著她了。
林氏身邊一等丫鬟就有四個,二等丫鬟更多。
不知道多少人想擠進來,她一旦被冷落就會被人頂上。
所以接下來的時間,夏花倒是規規矩矩地跟在謝悠然身邊。
一直到開宴,林氏都沒有出來,謝悠然和沈家的兩位嫡女坐在一起。
同桌的還有永寧侯府的女眷,永寧侯府祖上出過帝師,走的文武兼修的路子。
禮部侍郎丁大人府上的女眷,丁大人和沈父同屬文官,府上女眷言行有禮、進退有度。
國子監祭酒李大人府上的女眷,他們家在讀書人中地位超然。
與象征著讀書人之首的沈家坐在一起,當得起清流文臣的最高典范。
大家對沈知微和沈朝顏態度溫和許多,對謝悠然只是禮貌性地點點頭。
國子監祭酒李大人的嫡女李芙蓉與沈朝顏本就是閨中密友,兩人坐在一起時不時地說說悄悄話。
沈知微坐在一旁有些無趣。
沈家幾房人,大房的大伯身居高位,位高權重,多的是人想巴結。
沈家三房的三叔文采卓然,詩詞歌賦樣樣精通。
少年成名,雖官職不高,但在讀書人中的聲望甚至蓋過了大伯,得“狂人”稱號。
所以沈朝顏在大家閨秀中比自已更受歡迎。
自已的父親讀書不行,做官也只能掛個沒有實權的文官。
同樣都是敗家浪蕩,他爹只會弄一屋子小妾,生一堆的庶子庶女。
三叔喜歡在外邊和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在青樓點上幾個清官把酒言歡,外人還高贊一句,人生該如此風流。
三叔還愛收藏名家的手跡,雖然敗家但往后遇難,好歹還能變賣。
他們二房的錢財則是實實在在被敗出去了,子嗣眾多,她又能分得多少?
現在吃住用還是大房在支出,但搬離沈府是早晚要發生的事情。
要不是她娘手里還有嫁妝,她這個嫡女的體面怕是都要維持不住。
聽她們交談,沈知微偶爾搭話,但李芙蓉都是看著她笑笑并不接話。
有什么好清高的,不接話就不接話。
沈知微也有自已的朋友圈子,只是都不坐在她這邊,這邊大多是讀書人家。
永寧侯的嫡女見無人跟謝悠然搭話,她自已依然一個人怡然自得。
認真地聽著旁邊的人聊天,靜靜地做一個旁觀者。
倒是和外間傳聞的不太一樣。
丁婉蓁則是禮部侍郎丁大人的嫡女,謝悠然的目光就在她身上。
禮部侍郎,若是沒有記錯,她繼母陳氏的哥哥就是禮部侍郎,沒有想到倒真是湊巧得很呢!
只是丁夫人看著她的目光帶些不喜。
她自認沒有得罪過她,就算不喜她沖喜新娘的身份,當作看不見不是就是了。
謝悠然想來想去,有沒有一種可能,丁侍郎和她那便宜舅舅陳侍郎不合?
所以連帶著丁氏看她的目光也帶著不喜?
不期然的和丁夫人的目光對上,謝悠然也只是禮貌地笑著點點頭,并不上前攀附,倒是讓丁夫人自在了不少。
今日的宴席她們這桌都是文臣清流人家,丁夫人和國子監祭酒的夫人倒是相談甚歡。
永寧侯夫人則是無趣的多,只在旁偶爾搭幾句話。
楚云昭從小喜武,她倒是有些坐不住了,她最不耐煩這種場面。
偏偏母親說她年紀不小了,一定要她收收性子,多出來走動走動。
見謝悠然也是一個人,就悄悄地小聲地問她:“你坐在這里就不無聊嗎?”
這是今天宴會上第一個主動搭理她的人,謝悠然斟酌了一下,小聲地回道:“無聊。”
“那你還能坐得住?”
“沒辦法,馬上就要開席了,現在也沒法到處走動。”
“你和我聽到的樣子不太一樣,今天下午在花園五公主和張敏芝那樣對你,你就不生氣?”
“我生氣的。”
“那你還能忍得住?”
“她們就是想看我生氣,想看我跳腳,我若忍不住不是正中她們下懷,我忍住了氣的就是她們了。”
楚云昭發現謝悠然還挺好玩。
上午她走之后,五公主確實氣得跳腳,她對五公主無感,有些驕橫跋扈罷了,不過她們沒有交集,也無沖突。
倒是張敏芝她看著覺得假得厲害,對這人甚是不喜。
楚云昭對她伸了伸大拇指,“那你還挺厲害,我就沉不住氣。”
“你有娘親護著,不需要沉住氣,忍無可忍無須再忍,你有掀桌子的實力,我沒有,所以我只能受這窩囊氣。”
楚云昭想起來京中有關她的傳言,他父親說她母親去世了,現在的母親是繼母。
對她肯定不怎么樣,不然也不會讓她沖喜吧!
他父親把沈府給的聘禮都添在了嫁妝中讓她帶回了沈府,至少父親還行吧!
“你也別這么說,雖然你母親是繼母,你父親應是還不錯的。”
謝悠然笑笑暫時沒有搭話,她一時不知該怎么說。
將她送來沖喜的就是她所謂的父親籌謀來的,不過是為了拿她換錢換前途罷了,她卻不能說出口。
“父親官職低微,就算有心也幫不上忙,我自已一個人可以應對的。”
楚云昭見她臉色不佳,只以為她惹得她想起不快了。
“沒關系的,你現在好歹是沈容與的妻,別人最多也就擺個臭臉給你看,倒不會真的拿你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