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上傳來的刺痛和碾壓的力道讓他血液都凝固了,如此輕薄、折辱的吻。
他應該要掐住她的脖頸,再狠狠地將她甩下床榻。
但他調動不起一絲力氣,緊接著她的話語像魔咒一樣,在他耳邊反復回響“你只能是我的?!?/p>
這種強烈的占有欲混合著某種他無法理解的情緒,卻讓他生不起一絲反抗的心思。
‘他只能是她的?!?/p>
他應該要生氣,應該要反抗的。
可在她的粗暴中他竟然詭異地產生了一種歸屬感,她的行為大膽放肆如烈焰般灼燒著他。
夜很漫長,他已分不清他到底是個什么心緒,驚怒?冒犯?羞恥?還是,沉淪。
晨光熹微灑入室內,謝悠然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現在不用和前幾天一樣爭分奪秒地學習,可以放緩一些了。
想著自已昨夜拿他出氣,這會兒清醒了,立馬查看一下,他的前胸脖頸到處都是她留下的痕跡。
此刻氣消了,自然后怕來襲,今天元寶進來收拾定是會瞧見的吧!
有點心虛是怎么回事,這種小事元寶該不會是個大嘴巴吧?
她先幫沈容與穿好衣服稍作遮掩。
“這種小事,元寶應該不會多嘴吧?你最好祈禱元寶沒看見,就算看見了也當不知道。
不然說出去丟臉的又不止我一個人,昨天的事你也有責任。
若不是你招惹那些人,我又怎么會這樣對你,對,就是這樣的。”
謝悠然自已穿戴妥當后出去急速讓小桃幫她梳洗。
沈容與早在她醒來之前就已先醒了,此刻聽到她的推脫之語,強詞奪理、倒打一耙的本事她當真是無人能及!
他何曾主動招惹過誰?
元寶和元華見少夫人出來,和往常一樣打了水來給公子清洗。
這些日子兩人也懂事不少,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懵懂樣子。
晚上兩人會輪番守夜的,夫人不知他們兩人皆會武,耳聰目明,夜晚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雖知昨夜鬧得久了些,但進去褪了公子的衣物,元華忍不住倒吸了口氣,元寶端了水進來。
“元華?這是你干的?”
元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干的?
他要是有這膽量公子醒來不剝了他的皮。
元寶見元華像看白癡一樣看他,后知后覺反應過來,長吸一口氣,盡量語速平緩地說。
“難道是昨晚少夫人她?”
元華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知道就行了,別瞎嚷嚷?!?/p>
元寶鬧了個大紅臉,還真是夫人?
元華和元寶不同,元華扶起沈容與在他身體檢查了一番,發現除了皮肉上的痕跡,公子并未受傷。
顯然元寶也發現了,他一邊擦拭一邊問元華:“那咱們要不要跟夫人稟報???”
“若你想哪天公子醒來剝了你的皮就盡管到處嚷嚷。”
“那咱們就當不知道嗎?”
“公子并無大礙?!?/p>
沈容與還是悄悄地松了口氣,若是這樣的事還稟報母親,光是想想,他都覺無地自容。
看來他昏睡的這段日子,元寶都變蠢了。
謝悠然趴在門外邊聽著里面的動靜,就只有窸窣的擦洗聲,悄悄地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他們兩個沒什么動靜。
小桃倒完水進來就看見小姐行為不雅的趴在門邊,悄悄地走到她身后,學著她的樣子聽著里面動靜。
謝悠然一轉身就見小桃在她后邊,還好她穩住了,“你在干什么?”
小桃不明所以,“小姐是在干什么?”
“我,我就是聽聽他們收拾完了沒有。”
“那小姐大可以進去看?。 ?/p>
說的也是,她干嘛要心虛。
整理了一下自已的儀容,謝悠然又大搖大擺地進來了。
元華和元寶給謝悠然行過禮之后又繼續,已經清洗完畢,再給沈容與換干凈的衣服。
他們兩人什么都沒說,待給沈容與收拾完以后拿著換下來的衣物就退出去了。
謝悠然在床沿坐下,這種感覺挺奇怪的。
“那個,那個,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昨天情緒有點崩潰,我給你道歉,昨天是我不對,遷怒到你身上了?!?/p>
說完斜著眼睛偷偷瞄了幾眼。
怎么辦?大白天的不同于往日夜間的黑暗,她現在甚至對著那張臉都不敢正眼瞧。
“吶,我數到三,你若沒有說話我就當你已經原諒了??!一、二、三?!?/p>
謝悠然睜開眼睛看著沈容與還是安然地躺在床上。
“哎,我就知道,你不是那么小肚雞腸的人,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給母親請安了?!?/p>
聽著謝悠然的話語,沈容與嘴角微微展開了笑意,只是誰都沒有發現,謝悠然就著急忙慌地出去了。
跑出門口,大口地喘了口氣。
不行!她只能接受晚上的沈容與,夜晚在燭光下,他會顯得非常柔和。
現在天亮了,她感覺他像換了一個人一樣,即使沒睜眼,她也不敢直視。
一如前世沈容與醒來,僅僅只是看她一眼,她就大氣都不敢喘。
吃過早膳后,謝悠然帶著小桃和平安一起來給林氏請安。
秋菊來通傳的時候,林氏正在用早膳。
謝悠然見完禮后,就在林氏身后站著,時不時地給她備菜。
“不是說過不用日日過來請安嗎?坐吧,別折騰了。”
林氏經過前些時日的換藥事件后,就每日強迫自已多吃一些。
現在身體倒是好了不少,面色也好看許多。
謝悠然沒有立刻坐下,接過了丫鬟手中的茶盞奉給林氏。
斟酌了一下開口道:“不知母親可知道永寧侯府的楚云昭楚小姐?”
林氏喝茶的手一頓,‘楚云昭?’
看了看謝悠然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楚小姐性情率真,和兒媳頗為投緣。
閑談間,她提及家中獨自為她請了女先生,教導有些沉悶。
不如我們府上的女學,姐妹眾多,大家一起學著也少些乏悶。
兒媳自是聽出她心中向往,只是這事還得母親做主才是?!?/p>
林氏自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只是謝悠然和楚云昭交好這事夏花并沒有稟告她。
“你有沒有想去女學一起上學?”
“兒媳也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