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杏兒拿著一個包袱小跑著過來。
“小姐,這是夫人為您準備的。”
“小桃,收起來吧!”這里并不是打開看的地方,待回去再看吧!
謝悠然的目光落向大覺寺的后山。
她竟是從未想到她娘還能有這番造化。
虞氏從禪房出來,恍恍惚惚地就往前走,和杏兒交代一聲,自已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冷靜冷靜。
可韓震根本沒有給她回避的機會,直接追出來了,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容不得他退縮。
他年紀已經不小,該成親了。
虞氏有點不想面對韓震,可韓震就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他,他到底說的什么虎狼之詞,誰要嫁給他了。
耳邊回響起女兒的回話,若他愿意娶她為正妻,她沒意見!
可韓震如今是頭婚,如何能配她這個遭人拋棄的糟糠之婦,不免污了他的聲譽。
想到此,虞氏停住了腳步,轉身看向身后的人。
“我們只是兒時的伙伴,小時候的鄰居,我也從未想以悠然母親的身份出現在眾人面前。你不必如此,我一個糟糠棄婦,怎配得上你。”
“虞阿姐,虞禾,你配得到這個世間最好的一切。”
謝悠然回來的路上坐在馬車上發呆,把今天在寺廟求的平安符拿出來看了看,對未來有一些迷茫。
回到城里掀起了車簾的一角打量著京城的街景。
如今她在沈府,沈家小姐們也沒有明面上的針對她,母親也安頓好了,哥哥已去驪山書院讀書。
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可她的心還是忍不住地往下墜落。
捏緊了手里的平安符,等沈容與醒來,這一切的平衡可能都會被打破,屆時又是一場風雨。
自已要如何才能更加自由地出入沈府?
回到沈府以后,謝悠然先去見過了林氏,她給沈父沈母皆求了平安符,送出去之后回到了清風院。
今日有些心神不寧,小桃見她一直坐在桌案前發呆,只默默地在她身后候著。
等她回過神來,發現今日已是過了大半。
“小桃,過來研墨吧!我練練書法。”
收起了所有雜亂的心思,讓自已盡量的沉浸在書法中,今日寫的是佛經,剛好去了寺廟求了平安符回來,給沈容與放在了身邊,如今再抄寫佛經,以示誠心。
夜色降臨,謝悠然用過晚膳之后,在院子里面消消食,正好看到吉祥和如意兩個人從水房打水回來。
謝悠然招了招手,吉祥和如意就過來了。
“你們如今在沈府可還習慣?”既像是在問她們,但謝悠然知道她也在心中問自已。
“回小姐,奴婢們習慣。”
今天小姐終于想起她們了,平日里只有小桃能近身伺候,就連平安也只是在旁邊候著。
只要出門小姐帶的一定是小桃,果然最早帶在身邊的就是最親近的人。
想到張嬤嬤教她們的話,她們兩個如今雖是二等丫鬟,但和平安是一起進來的,她們也算是跟在小姐身邊早的。
若是能盡心做事,待小姐坐穩了少夫人的位置,她們以后在沈府也是有頭有臉的丫鬟了。
謝悠然有些意外,前世吉祥和如意可不是這樣的,見她在沈府丟人就另外攀了高枝的。
也不知道張嬤嬤是如何調教她們的,如今兩個人干著粗使丫頭的活計,臉上也并沒有不快。
她哪里知道張嬤嬤是怎么給兩個小丫頭畫大餅的,只是見兩個人倒是聽話,也歇了換掉她們兩人的想法。
她身邊得用的人還是太少,林氏可能會因為沈容與沒有醒來,無暇顧及她,她身邊的人手壓根配不上沈家少夫人的身份。
不說二三十人,十幾個下人應該要有的。
現在清風院的小廚房,她都進不去,更不要說廚娘聽她使喚。
她目前也只是比前世處境好了那么一點而已。
謝悠然也歇了想逛的心思,待吉祥和如意把洗澡水打好,沉入浴桶,把自已完全浸泡在水里,窒息的感覺如約而至。
這樣好像能讓她更清醒,憋了一會兒氣浮出了水面,大口地呼吸新鮮空氣。
張敏芝前世就經常這樣對她,謝悠然覺得自已此刻無比清醒。
待平安幫她把頭發絞干,謝悠然進到了寢房。
下午她放在他床頭的平安符還安靜地放在那里。
這個平安符不過是放給元華和元寶看的,它還真能有什么用嗎?
她是不信的。
若是求佛祖有用,世上怎么還會有那么多苦命人?
求人不如求已,她想得到的,她會努力,也會正面面對。
熟悉的香味傳來,沈容與都麻木了。
每日都是如此,每日都是如此。
謝悠然今天出去了一趟,下午歇息的時間也夠久,她現在精神還算飽滿。
她算著自已的小日子,若是還沒有懷上孩子,這幾日,她的小日子就要來了,如此,還是抓緊時間。
她今日格外的努力,時間越來越緊迫,她顧不得他的身體好不好。
心中想要嫡子的心越迫切,她越沉得住氣。
自已的感覺如何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結果,只要結果是好的,她可以更努力。
辛勤的謝悠然今日一直努力到三更,最后實在乏累兩人都沒有收拾一下就栽倒在旁邊睡著了。
沈容與只覺得他好像死去了,又好像沒有,最后陷入沉睡的時候下意識用手攬住了懷中的人。
元寶今日在外邊守夜,自從上次撞破少爺身上的事沒有吱聲后,少夫人是越來越大膽了。
今日生生折騰這許久,他有些擔心主子的身體,爺平時也只是個文人,身體并不像武將那般,這樣折騰可如何使得?
在等了許久里面還沒有消停,他偷偷地把元華叫過來和他一起,元華沉著臉和元寶兩人一起坐在門外的廊檐。
元華早就就寢了,今日不是他值夜,元寶把他叫起來,他以為是有什么天大的事?
搞了半天就這?
少夫人只是個弱女子,只要不是出手對主子不利,這些夫妻之事他們當下人的如何管?
元寶反駁道:“這就是對主子不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