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謝悠然并不知曉,林氏是當家主母,她自然以為是林氏做的。
只因她前世的所作所為實在上不得臺面,就算留在府里日后也會成為大家的笑柄,既然留不留都是笑柄,不如送回了謝家。
無媒無聘,沒有身份和立場,就算送回去,也不會傷了沈家的顏面。
畢竟除了沈府的人知道,世人知道這事的沒幾個。
這一世娶進門的時候動靜鬧得大一些不說,林氏還帶她出席了定國公府的秋日宴,不少貴人都知道她。
最重要的一點是林氏今日早間所言,她去寺廟祈福,沈容與第二日一早就醒過來了,如此才讓老夫人愿意給她點體面。
往后給她一個小院子,養(yǎng)在府里就行。
把人都遣走,謝悠然獨自一人趴在軟榻上。
她就算重生了,重新讓她再來一遭,依然會遇到許多問題。
她以為這一世自已鳳冠霞帔進府,能留下來。
事實證明,也確實留下來了,可一個關(guān)在沈府,空有名頭的妻可不是她想要的。
喊來小桃熄了偏廳的蠟燭,提著燈籠往主院兒去了。
到了門外,打發(fā)了小桃,她躡手躡腳地溜進了內(nèi)室。
元華早就看到她了,不過主子醒來都沒說什么,他也不會像元寶那樣亂管閑事。
這間房她太熟悉了,不用點燈就能摸到床榻。
從她溜進來,元華在門外沒阻止,沈容與就知道是她。
白日里不敢看他,他有那么嚇人嗎?
一直到入寢的時間,她都沒有進來,他想她今天可能不會來了。
想到這里,沈容與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被人吃干抹凈后,她竟然還不想負責了。
此刻謝悠然偷偷溜進了被窩,心怦怦跳,她不知道沈容與是否入睡。
只是今晚云姨娘的話讓她明白,她若想在沈府待下去,以當家主母的身份待下去,她只有生下嫡子。
往后若真的把她扔到哪個嘎啦的偏院兒,可能都見不著他的面,又如何能有孩子傍身?
黑夜給了她勇氣,如往常一樣,輕輕用帕子覆上了他的雙眼。
摸索到他的嘴唇就吻了上去。
可是這一次,瞬間就被人按在了身下。
當吻落下來的時候,她腦子都懵了,怎么和她想得不一樣?
沈容與就算躺了許久,也只是大腦后有淤血,如今淤血消了,身體本身并沒有毛病。
今日下午在房間活動過筋骨,今日吃的食物不再是流食,也有了力氣,體質(zhì)和以前比或許會稍差。
但和謝悠然一個女人相比,還是不在話下。
想到清早看見的一幕,雪白高聳,手不自主地覆了上去。
果然如這些深夜里想的一般,他有些情動。
往日都是被動承受,今日他可不想再委屈自已。
謝悠然竟從不知道,原來情事這般煎熬,直到最后嗚嗚咽咽地求饒。
他才放過她。
不是想要子嗣嗎?他都沒到,如何要子嗣?
待云雨結(jié)束,謝悠然就沉沉地睡過去了。
他叫了水進來,給她擦洗一番才摟著她一起睡去。
昨夜本就睡得晚,第二日早上醒來甚是疲憊,小腿倒是不痛了,卻渾身酸痛!
昨天女學(xué)已經(jīng)請假一日,今日不能再遲到。
不然先生對她的印象會差許多。
剛準備起床,一只大手就把她撈了過去。
“嗯?”
這次四目相對,謝悠然感覺好了很多,沒有像之前那么怕他。
可能昨天夜晚兩人都是清醒的,他或許不像自已前世以為的那么討厭自已?
謝悠然強迫自已和他的目光對視,不要膽怯。
“今日我要去府上女學(xué)上課了,再不起要遲到了。”
昨天清晨太過慌亂,未曾細看過她的容顏。
如今她的臉蛋近在咫尺,皮膚白皙剔透,能看見臉上細小的絨毛,宛如上好的羊脂玉。
眉不描而黛,唇不點而朱,是天生的好顏色。
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明明帶著膽怯,還敢這樣直直地望著他。
她?好像有些怕他?
“起吧!”
目光掃過她頸間,他昨夜留下的痕跡,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今日穿一件立領(lǐng)的衣裳吧!”
謝悠然喊了小桃進來幫她更衣,如今沈容與已醒來,丫鬟們也可以進來了。
小桃看到小姐的脖子上的痕跡,就去選了一件立領(lǐng)的衣服。
直到衣衫穿好,謝悠然才反應(yīng)過來。
在小桃給她梳頭的間隙,她輕輕地拉開了領(lǐng)子。
遮擋得并不嚴實,但若不是她刻意露出來,別人也發(fā)現(xiàn)不了。
不過,若是她就想讓人看見呢?
昨日沈容與突然醒來,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本來楚云昭給她帶的早食也沒顧得上吃。
只讓平安去告知了一下,今日不必再帶。
匆匆地吃過早飯,領(lǐng)著小桃就往明慧堂而去。
已經(jīng)盡量走得快一些了,剛剛落座,老師就進來了。
上學(xué)有一段日子,她的進步很快,而且啟蒙的書籍她前世也學(xué)過,如今已通過考核。
現(xiàn)在的學(xué)習進程和楚云昭一般,兩人剛好又坐在一起。
楚云昭昨日就沒見到她,而且中午的時候就放了假,碧兒過來喊的那一句她也聽到了。
現(xiàn)在正是悶了一肚子話想說的時候,可惜老師已經(jīng)開始講課了。
昨日沈家的眾姐妹都沒看到她,今日見到她依然來學(xué)堂上課,倒是也有些忍不住。
大家的視線在謝悠然和柳雙雙中間來回看。
人都愛湊熱鬧,免費的好戲誰不想看。
好不容易挨到了中午,夫子一走,大家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話。
謝悠然還有最后一行字未寫完,還差一點點,就想著寫完再走。
“現(xiàn)在學(xué)寫字有什么用,往后也派不上用場了。”
說話的是二房嫡女沈知微,昨日她娘發(fā)了好大一通脾氣。
給柳雙雙的東西都喂狗了。
如今大哥醒來,她看柳雙雙就極有可能成為真的大嫂。
沈容與一醒來,沒有幾個人會再把謝悠然放在眼里,大家都會覺得是遲早的事。
今日幾個妹妹見到謝悠然也未再行禮,知道她以前剛來時候來挺豪橫,敢打人。
無理的事情大家也不屑于做,只要無視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