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只發生在一瞬間,身后的那些手下早就嚇傻了。
王浩再次舉起拳頭,黃毛慌忙求饒。
“大哥,老大…大哥饒命……服了……服了……”
有緩過神來的手下還打算上來幫忙,躍躍欲試,王浩一轉身,兩眼血紅,露出兇光。
那些人嚇得不敢亂動了。
“滅火……”
兩個字從王浩的牙縫里擠了出來。
“快他媽的救火啊,你們她媽的聾了啊……”
黃毛趕緊吩咐。
手下趕緊跑回面包車,找出幾個水桶,到海邊裝水。有人索性脫下外衣,用力撲打。
好在汽油潑灑的并不多,其實他們也只是想嚇唬嚇唬老頭。
再加上船屋的木料潮濕,折騰了好一陣,火勢總算控制住。
“大哥,饒了我,我也是給人辦事……我……”
黃毛努力的解釋。
“大哥,我咋看你眼熟……你……”
“你是那晚……哎呀,大哥,我還請你吃了一碗面……”
黃毛終于認出他來了。
“我都聽說了,那晚,你救了榔頭哥一命,榔頭哥還以為你被斧頭幫的砍死了,哎呀,大水沖了龍王廟……嘿嘿嘿……”
王浩放下拳頭,站起身,也不搭理他,走到老頭的身邊,將他攙扶起來。
黃毛爬起身,自言自語道:
“臥槽,這小子太猛了,惹不起……”
十幾個手下見黃毛慫了,也都不敢再造次。
他們就這樣看著王浩扶著老頭,走進還在冒煙的船屋。
“走走走……先回去……”
黃毛心有余悸。
“那回去咋跟榔頭哥交代?”
有個嘴欠的問道。
“交代個屁,這小子救了榔頭哥一命,還用得著咱們交代?”
一群人呼呼啦啊地要走。忽然船屋的門開了。
王浩走出來,盯著黃毛說:
“50塊錢。”
黃毛一時沒反應過來,一臉茫然。
“啊?”
“撐場面,一碗面,50元。”
王浩冷冷地說。
“哦哦哦……”
黃毛慌忙地從口袋里摸出幾張票子,畢恭畢敬地遞給王浩。然后逃也似的跑了。
……
一個小時后,又有幾輛車來到海灘,呼呼啦啦地跳下來幾十號人。
為首的是榔頭。
他光著膀子,露出滿背的文身,鼻梁子上卡著一副墨鏡,大搖大擺地走到船屋跟前。
黃毛跟在身后,點頭哈腰,像個哈巴狗。
“兄弟……”
榔頭朝著船屋里面喊了一聲。王浩走出來。
剛才被打的傷還在,臉上的血還沒洗干凈。
“臥槽,這他媽誰干的?”
榔頭心里跟明鏡似的,假裝驚訝地問。
黃毛一臉尷尬,慌忙解釋:
“怪我眼拙,怪我眼拙,大水沖了龍王廟……”
他的鼻梁子上粘著膠布,半張臉腫著。
“不過沒事,我兄弟被那么多人砍都砍不死,有金剛護體!哈哈哈,大老爺們,這都不算事……”
“對對對,不算事,不算事……”
榔頭摟住王浩的肩膀,說:
“咱倆也算是過命的交情了,跟我走,哥哥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說完,朝著身后的手下說:
“叫大哥,記住,往后我兄弟跟我平起平坐,是你們的大哥!”
“大哥……”
幾十號人齊刷刷地鞠躬,叫大哥。
王浩目光茫然,沒答應也沒拒絕。
他一臉冷漠,外人看不出他內心的想法。
他從閻王的手里逃了出來,在生死的邊緣走了一圈。
周國厚、三姐、還有那晚面對十幾把西瓜刀死里逃生。
以及在船屋里熬過了大量失血、傷口感染,好歹撿回了一條命。
此時的他,心態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他終于明白了,在這世界上,要生存,你可以比別人窮,可以沒別人強壯。
但只要你比別人更狠,更不要命,那么你才有活下來的機會。
死過一次的人,不會再懼怕什么。
死過一次的人,不會再軟弱。
他并未拒絕榔頭的邀請,跟著他們上了車。
他沒帶上老頭,因為他知道,一旦跟榔頭走上了這條路,早晚不會有好下場。
所以,他不能連累老頭。
他把剛才跟黃毛要的50塊錢留給了老頭。他決定往后會經常給老頭送錢。
因為這是他的救命恩人。
但不會太接近,他要盡可能地保護他。
榔頭帶著王浩洗了個澡,剪了頭發,又買了幾身衣服。
太陽很快落山,他們去了一家飯館,大吃大喝了一頓。
只要有人敬酒,王浩就喝,來者不拒。
但他不茍言笑,始終面色冷漠。
榔頭添油加醋地給人們講述那天晚上他和王浩被幾十人堵在倉庫,走投無路。
他是多么的無畏,多么的英勇。面對幾十把西瓜刀,他跟王浩背靠背,面無懼色。
眾人聽得群情激奮,王浩也不揭穿他,只是低頭吃東西。
酒足飯飽,又去了一家KTV,王浩會唱歌,唱歌也挺好聽。
但跟他們在一起,完全沒興趣。
他的精神還在那場離死亡最近的械斗中沒徹底地走出來。
榔頭見他沒興趣,便說,
“兄弟是累了吧,走走,咱休息去……”
說完,帶著王浩在KTV的樓上旅館,開了一間房。
進了房間,榔頭嘿嘿笑著,說:
“兄弟,你好好休息,哥哥都安排好了,嘿嘿……”
說完就走了。
房間里十分寬敞,王浩在衛生間里洗了個熱水澡。
水很熱,冒出白花花的蒸汽。
王浩這才感覺到,渾身上下緊繃的神經,正在慢慢地放松。
這恐怕是他來到南方以來,洗得最舒服的一個澡。
之所以舒服,并不是因為感覺安全了,是因為他已經無所畏懼了。
洗完澡走出來,正在擦頭發,忽聽有人敲門。
打開門鎖,門口站著一個女人。
穿著低胸的短裙,畫著夸張的濃妝,光著雪白的大腿。
沒等王浩說話,就自顧自的從王浩的身邊走進了屋子。
進門就開始脫衣服,本來穿的就不多,三兩下就脫光了。
王浩一轉身,看到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
雖然他是個經歷過生死的人,但還是處男。
那女人一把摟住王浩的脖子,說:
“老大,榔頭哥讓我伺候好你……”
女人的身上彌漫著淡淡的香味,沁人心脾。
王浩頓時感覺渾身的血液正在迅速地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