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人臉上的刀傷已經(jīng)發(fā)炎潰爛，流出了膿血，靠近了就可以聞到令人作嘔的臭味。
她的半張臉已經(jīng)腫得不成樣子，整個人也憔悴不堪。
尤其是那雙眼睛，已經(jīng)黯淡無神，看不到一點的生機。
看著阿娟臉上那道傷口，王浩一下子想起了三姐。
當初三姐為他擋了阿狗的一刀，傷口從右側(cè)的額頭斜著向下，劃開了整張臉，還有半個左胸。
沒錢，得不到醫(yī)治，發(fā)炎流膿。最后，三姐不愿再連累王浩，縱身跳江而死。
這是王浩心中最痛的傷。
頓時，已經(jīng)潛藏在內(nèi)心深處的仇恨之火，再次熊熊燃起。
“是誰干的！”
他咬牙切齒，惡狠狠地擠出幾個字。
阿娟緩緩地仰起頭，用渾濁的眼睛看了看王浩，似乎沒認出他。
又慢慢地低下頭，渾身上下，開始不住地顫抖。
看來，她是被嚇壞了，不知道她到底遭遇了什么。
那晚，她匆忙地趕來，攔著王浩不讓他去石龍鎮(zhèn)。
她曾跟著黃毛，現(xiàn)在回想起來，阿娟是應該無意中聽到了什么，知道那晚的行動，自己會兇多吉少。
所以，阿娟是因為告密，遭到了榔頭的報復？
王浩一把扯下床單，將衣衫襤褸的阿娟包裹起來。
將她橫著抱起，轉(zhuǎn)身就走。
阿娟那瘦弱的身子，瑟瑟地蜷縮在王浩的懷中。任由王浩抱著她出門下樓，一口氣，跑進附近的一家醫(yī)院。
到了醫(yī)院，醫(yī)生給阿娟處理傷口，王浩這才發(fā)現(xiàn)阿娟的身上布滿了傷痕。
有刀子割的、有棍棒打的、還有煙卷燙的。
他渾身上下傷痕累累，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
醫(yī)生還告訴王浩說，阿娟還曾被多個男人糟蹋過。
聽到這些的王浩，仍舊面色平靜，可內(nèi)心的怒火卻已騰騰的升起。
阿娟與她萍水相逢，談不上什么情誼。
但王浩清楚地記得，在去看紅中的那天，離開家的時候，阿娟曾經(jīng)試圖攔住他。
這就足夠了，足夠王浩在這一瞬間決定，一定要替阿娟報仇。
所以他要去找榔頭問個清楚，講個明白。
如果是榔頭干的，那不管他有多少兄弟，他是多么兇狠，他背靠著多么牛逼的東北幫，王浩也一定會為阿娟報仇。
他只有孤身一人，這等同于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可王浩卻全不在乎，死對他來說沒什么可怕的，他對此經(jīng)驗豐富。
但他覺得只要活著，就必須討個公道。
阿娟需要在醫(yī)院里治療一段時間，王浩現(xiàn)在身無分文。
他給醫(yī)生留下一句話說：“人留在這兒，幫我好好照顧，我去取錢。”
然后轉(zhuǎn)身就走，徑直地回到自己的住處。
此時外面已經(jīng)天光大亮了，初秋的早晨天氣涼爽了很多。
樓上樓下的住戶都已經(jīng)醒來，有的在院子中間那口壓水井邊，嘎吱嘎吱地打水洗漱。
有的在大聲地斥責哇哇亂叫的孩子。
有幾條狗汪汪地叫喚著，相互追逐嬉戲。
這雜亂無章的聲音對王浩來說毫無影響，他抱著肩膀和衣而臥，躺在床上沉沉地睡著了。
一覺睡到下午，太陽西斜。
爬起身洗漱，換了一套衣服，轉(zhuǎn)身出門。
找了一家五金店，買了一把砍刀。
刀不大，別在腰間，可以用衣服遮住。
又買了一把螺絲刀，大概有一巴掌長，用膠布纏在了小腿上。
放下庫管，什么都看不出來。
做好了準備之后，他弄了一瓶水，買了兩個面包，先是去了榔頭常去的那家茶樓。
在茶樓對面的一棵樹后面坐下，樹很粗壯，他不動聲色悄悄地觀察。
直到天色徹底的黑下來，不斷地有客人涌入茶樓，并沒有發(fā)現(xiàn)榔頭的身影。
他又起身去了榔頭常去的洗浴中心，又如同剛才一樣，就在大門的對面坐下，靜靜地等著。
餓了就啃一口面包，渴了就喝一口水，一直等到了三四個小時，眼看到了半夜，可還是沒有看到榔頭的影子。
他困了，回家去，躺下睡覺，一覺再睡到明天的中午，太陽西斜之后，再來一遍。
他一連蹲了四天，始終沒有看到榔頭的影子，不過卻看到了那天在茶樓里，與榔頭一起喝茶的一苗圃的老大肖大頭。
他帶了兩個兄弟，摟著妖艷的女人，搖搖晃晃地進了洗浴中心。
王浩放下手里的面包和水，起身跟了過去。
這幾個人都沒少喝，稍微靠近就可以聞到濃郁的酒氣，以至于王浩就在他身后兩米的地方跟著，他們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
這家洗浴中心是東北幫罩著的，所以肖大頭是這里的常客。
幾個服務生慌忙上前迎接，因為跟在后面的王浩也是他們一起的，就沒有多問什么。
王浩接過手牌，尾隨他們進了更衣區(qū)。
肖大頭完全不顧這是男賓區(qū)，摟著女人大搖大擺地走進去。
那兩個小弟把里面的客人都趕了出去，笑嘻嘻地對肖大頭說：“大哥，玩得開心哈……”
肖大頭一臉淫賤，捏了一把那女人的胸脯說：“今天是我玩你還是你玩我啊？”
女人嬌嗔地捶了他一下，扭捏的說：“討厭……”
肖大頭得意的哈哈大笑。
小弟都識趣的退了出去，肖大頭脫光了衣服，攔腰把女人抱起來，直接扔進了水池中。
女人掙扎著爬了起來，嗆了一口水，劇烈地咳嗽著。
肖大頭一下子撲進去，抓著女人的腦袋，又把她按進了水中。
女人手腳使勁地撲騰，肖大頭得意的哈哈大笑。
眼看著女人沒了力氣，就要被淹死了，肖大頭才放手。
女人大口地呼吸，掙扎著想爬出水池，肖大頭從背后抱住女人的腰，三下兩下就扒光了他的衣服。
他肆意地在女人的身上發(fā)泄自己的獸欲，女人還沒有完全從剛才在水下的秩序中緩過神來，只能任他蹂躪。
肖大頭完全沒有注意到，此時有一雙眼睛，就在他旁邊不遠處的門口，悄悄的盯著他。
那時候眼睛冷漠、無情、看不到一點的溫度，只有令人膽寒的殺氣。
就這樣折騰了一陣，肖大頭仰頭大喊了一聲，渾身顫抖著松開了抱著那女人的手。
忽然，他感覺到一絲冰冷的寒意，頂住了他的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