榔頭陰笑著,把手里的彈簧刀舉了起來。
他得親自動手,把刀插進王浩的心臟才會真正的放心。
王浩這小子也太難殺了。
也不知道老天爺?shù)降紫『彼囊稽c,總是能給他留一條命。
“媽的,這次,看老天爺能不能再救你!”
榔頭咬牙切齒,剛要刺下去,忽然看到躺在床上,雙目緊閉的王浩睜開了眼,兩束令人膽寒的殺氣,從眼睛中投射出來。
“榔頭,你就這么希望我死么?”
王浩沉聲說道。
“啊……“
榔頭完全沒有心理準備,被嚇得啊地叫了一聲,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兩步,彈簧刀差點脫手。
他得到消息,長毛的確一刀扎了王浩,手下的眼線親眼看到血流出來了。
而且當場昏迷不醒,被人背到康德醫(yī)院的。
醫(yī)生親口說,這人被刺中了心臟,雖然目前還有一口氣,但熬不過今晚。
所以在他榔頭的眼里,王浩就是個死人。
萬萬想不到,王浩居然睜開眼睛看他,而且,還能說話。
不過,很快他就緩過神來,心里暗罵,操啊,這小子又沒死?
他媽的那幾個眼線傳來的消息都是王浩要不行了,看來這些東西,都他媽的是廢物!
不過眼下,沒心思埋怨那些不成器的手下了。
自己手里有刀,外面有人,面對一個比自己身型瘦小,沒自己個子高的王浩,沒什么可怕的。
“操!”
他罵了一句,揮刀朝著病床上的王浩就撲了過去。
王浩身子一滑,便從另外一側,滑到了地面上。
榔頭這一刀,刺中了床鋪上的枕頭,次啦一聲,枕頭被劃開。
王浩個子不高,身形瘦小,十分靈活,順勢鉆到床下,抬腿踹向榔頭的兩個腳脖子。
榔頭沒反應過來,被踹個結結實實。
雙腳向后,身子失去重心,向前摔倒。
下巴結結實實地磕在床沿的塑料扶手上。
下巴上有大量的迷走神經(jīng),所以打架的時候,被人一拳擊中下巴,會在很短的時間內暈厥。
榔頭這一下磕的不輕,頓時感覺眼前一陣發(fā)黑,兩耳嗡嗡的叫喚起來。
身子下滑,趴在了地上。
王浩從床下爬出來,順勢騎在榔頭的身上,掄起拳頭,就是一頓猛砸。
榔頭并未完全的昏迷,求生的本能讓他雙手抱住后腦,使勁的扭動身子掙扎。
手里的彈簧刀掉了,被王浩撿起來,朝著他的大腿就是一刀。
“啊……”
榔頭凄厲的慘叫聲,驚動了外面的人。
那幾十號人,立刻騷動了起來。
花皮仗著人多,擠到前面,對老白說:“老不死的,閃開,我們要進去!”
老白的兩個手下橫眉立目,將他們攔住。
花皮笑了,“操,你是老糊涂了,還是沒上過學,不識數(shù)啊。就你們這兩根蔥,還想……那個那個啥來著……”
他想說螳臂當車,可想了半天,沒想起這個詞到底該怎么說。
老白笑了,說:“你頸椎不好吧,回不了頭?要不要我給你正正骨?我可是干過半輩子獸醫(yī)。”
說著,朝他身后走廊的另外一頭努了努嘴。
“操,你罵誰是畜生?”
花皮聽明白老白是在罵他,頓時怒了,剛想上手,忽然聽到身后一陣騷亂。
回頭看,才發(fā)現(xiàn)走廊的另外一頭,出現(xiàn)了二十多人。
他們都三十歲上下的樣子,個個身強力壯,都穿著清一色的黑色體恤,戴著黑色的鴨舌帽。
每個人的手里,都拿著一把菜刀。
帽檐遮住他們的眼睛,每個人都只露出棱角分明的嘴巴。
雖然只有二十來號,但那氣場,那陣勢,一照面,花皮就知道,完了。
榔頭帶來的這幾十號人,雖然數(shù)量上至少是那群人的兩三倍,但多半都是跟著充場面的。
東北幫這兩年日子過得很舒坦,已經(jīng)很久沒有像這陣子這樣,掄刀開戰(zhàn)了。
所以,這些人都頹廢了。
更何況醫(yī)院的走廊狹窄,人們都擁擠在一起。
不管你有多少人,兩方照面,能短兵相接的,也就是前排的幾個。
所以,相對對面那二十幾號兇神惡煞一樣的人,他們完全沒優(yōu)勢。
與此同時,老白身邊的兩個人,也拽出了菜刀。
嚇得花皮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兩步。
現(xiàn)場一時間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動手。
正此時,外面忽然傳來警笛聲響,幾輛警車停在康德醫(yī)院的門口,卷起一陣煙塵。
車門紛紛打開,十幾個警察從車上跳下來,手中持槍,沖著榔頭守在門口的幾十個小弟喝道:“警察,都給我蹲下!”
警察雖然人數(shù)少,但卻是官方的暴力機構,別說手里持槍,就說這身制服,就對這些混子,具有絕對的威懾力。
更何況門口守著的這幾十人,都是烏合之眾。
有榔頭帶頭,還能大膽的咋呼咋呼,現(xiàn)在榔頭在樓上,他們不敢造次。
有人趁亂溜了,剩下的都雙手抱頭,蹲在墻角,不敢亂動。
帶隊的是張永利,他沒心思顧及這些散兵游勇。
他帶著幾個人,快速上樓,正遇見樓上的劍拔弩張……
“警察!你們這是要干什么?”
張永利大喝一聲,老白手下的二十多人面不改色,仍舊手持菜刀,虎視眈眈地看著對面的四五十人。
仿佛對張永利的出現(xiàn),視而不見。
對面那群人卻先慫了,警察來了對他們來說倒是等于解脫了。
可對面都舉著刀,他們也不敢掉以輕心。
張永利看明白了,這些人與門口的那些完全不同,尤其是這二十多戴黑帽子的。
他們的眼神冰冷,看不到畏懼。
張永利手下的人雖然都帶著槍,但沒人愿意開槍。
眼前氣氛緊張,如果槍一響,指不定會引出什么亂子,搞不好就收不了場了。
正此時,對面病房的屋子里,傳出榔頭的慘叫。
“啊……啊啊……”
老大不是進去對付一個奄奄一息的病人了么,怎么忽然慘叫起來?
他的手下徹底懵了,一時間完全失去了斗志。
張永利沖著屋子里大喊:“王浩,我張永利,我不知道你要干啥,不過你給我個面子,把你的人撤了,讓我進去跟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