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二樓跑了,榔頭死了,現在石龍鎮群龍無首,浩哥,現在你就名正言順的,是石龍鎮的老大了,再也沒人跟你搶奪這個位置了?!?/p>
逍遙歌舞廳里,人頭攢動。
今天,歌舞廳關門歇業,一樓大廳里,聚集了百十號幫會的成員。
無論是榔頭從茂豐帶來的,還是原本留在石龍鎮的,還有那些從斧頭幫轉會過來的,加在一起,足有一百一二十號。
混社會的這些人,都是慕強的,王浩殺了阿狗,砍了紅中,反殺了榔頭的事情,在他們的嘴里,被傳的神乎其神。
他們都仰著頭,看著二樓圍欄邊站著的王浩。
王浩雙手插兜,身邊站著大壯和白三千,老白坐在一旁的搖椅上,嘴里叼著煙,瞇著眼抽著。
兩側,各站著十個穿黑衣、戴黑帽,腰里別著菜刀的人,他們面無表情,目光冰冷。
這些人,是王浩從孤身一人,到聚集了這百余號兄弟的第一桶金。
他們是老白送給王浩的禮物,是王浩最忠誠的死士。
他們都戴黑帽,都用菜刀,所以早已名鎮江湖。
江湖上,都稱呼們是王浩的菜刀隊、黑帽禁軍。
王浩低著頭,看著一樓的百十號人,回想起這幾個月發生的一切,心中感慨萬千。
白三千見王浩沒搭話,沖著下面的人們揮揮手,說:“今天咱們浩哥終于成了石龍鎮的老大,浩哥的威風大家都見識了,以后,咱們就跟著浩哥,吃香喝辣的。要是有二心的,別怪我不客氣!”
人是群體動物,人的情緒在群體中,會被無限放大。
這種場合,樓下的眾人都群情振奮,揮舞手臂,沖著樓上大喊:“浩哥,浩哥,浩哥……”
王浩仍舊低頭看著眾人,面無表情。
白三千說:“往后,逍遙歌舞廳就是咱們的大本營,今天,咱們不對外營業,關上門,咱們自己嗨,喝酒唱歌跳跳舞!”
“好!”
“喝酒唱歌……”
“跳舞……”
都是年輕人,別看他們打打殺殺的時候不顧后果,但實際上,他們大的也就二十出頭,小的甚至才十六七歲。
一說隨便喝隨便玩,自然都高興。
震耳欲聾的舞曲放了起來,有人去關歌舞廳的大門。
可大門卻被兩個人頂住,一個穿著旗袍,踩著高跟鞋的女人,款款的走了進來。
人們瞬間安靜下來,都把目光聚集到這女人身上。
這女人扭動腰肢,蓮步款款,走到舞池的中央。
看著面前一個看得呆住的小弟,噗嗤一聲笑了。
抓起那小弟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身子往前,緊貼在那小弟的身上,嘴巴湊到他的耳邊,輕聲說:“我們跳個舞啊……”
那小弟咽了口唾沫,渾身顫抖了起來。
女人身上彌漫出的香味,令他渾身癱軟,說不出話,也動不了。
“咯咯咯,廢物……”
女人說著,一把推開那小弟,仰頭,沖著二樓的王浩勾了勾手指,說:“你就是王浩吧,來啊,下來,陪我跳支舞?!?/p>
王浩看了一眼窗外。
逍遙歌舞廳的窗子上,貼著一層五彩斑斕的反光紙,所以看不到外面,但卻能清楚的看到,外面有幾束明亮的車燈光。
顯然,這女人來頭不小。
“吳不會跳舞,今天不營業,也不能請你喝酒,你走吧。”
王浩不卑不亢,對那女人說。
女人稍微一愣,旋即格格的笑了。
“我還以為王浩是個多么英雄的人物呢,原來連我個弱女子都怕。”
“怕?我可以死,但不會怕,我只是對女人沒興趣,到底是誰要找我就直說,沒必要派個女人來東扯西扯。要是沒正事,就請你出去!”
王浩的話音一落,有幾個菜刀隊的人,便翻躍二樓的欄桿,直接跳了下去。
女人皺了皺眉,說:“好家伙,這陣勢整的,比強哥都豪橫,不知道的,以為你才是東北幫的總瓢把子呢!”
說著,她轉身往外走,邊走邊說:“強哥請你聊聊……”
強哥?東北幫的老大。
之前,強哥答應給王浩三個月的時間,如果能把石龍鎮的地盤占穩了,把各項買賣都搞起來,就正式任命王浩做石龍鎮的老大。
要不然,就交給榔頭打理。
可這才沒幾天的功夫,王浩就砍死了榔頭。
按理說,殺同門的兄弟,這是大罪過,是要在祖師爺面前受罰,三刀六洞的。
“原來是強哥找我,我正想去見呢。”
王浩不卑不亢的說,轉身下樓。
白三千不放心,伸手去攔,老白沖他使了個眼色。
“強哥要是想為難王浩,就不會派人這么客氣的來請來?!?/p>
老白壓低聲音說。
白三千有些著急,但沒辦法,既然老白這么說,也只好作罷。
“我也去!”
大壯吼了一嗓子,把白三千嚇了一跳。
老白搖搖頭說:“你去也沒用,聽我的,都在這老老實實的等著。浩子這陣子太猛了,要想在江湖上立足,強哥這一劫,他必須要渡?!?/p>
老白年紀大,吃的鹽多,心眼也多,打的這幾次勝仗,都是老白安排的,所以現在,他是王浩這伙人的軍師。
軍師發話,眾人肯定要聽的。
于是,大家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王浩下了樓,跟著那女人往外走。
“浩哥……”
“浩哥……”
眾人雖然不知道這女人的來頭,但也能感覺到,王浩的此行兇多吉少。
都緊張的呼喊。
王浩雙手插兜,頭也不回,朝著身后揮揮手說:“你們該玩玩,該喝喝,我去去就回來?!?/p>
說完,走出了逍遙歌舞廳。那兩個穿西裝的人,關上了舞廳的大門。
門外,果然停著幾輛車。
當然不是面包車,而是清一色的黑色轎車。
每輛轎車邊,都有至少四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小平頭守著。
那女人引著王浩,上了其中一輛,車子發動,原地掉頭。
車窗上都掛著黑色的紗簾,王浩看不到外面的路,不知道是往哪走。
大概二十幾分鐘,車子停下,有人打開車門。
王浩下車,看到眼前,是一座金碧輝煌的酒店。
石龍鎮和茂豐,王浩不說都熟悉,但也了解的差不多,這兩個地方都沒有這么豪華的酒店。
這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