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漢仰頭看了看陳浩,嘿嘿的笑了,露出一口焦黃的牙齒。
看來他的腦子有點問題,人傻乎乎的。
“別打了,跟個要飯的較個什么勁!”
王浩呵斥了一句。
“去,給他拿點吃的,打發他走。”
老大發話,幾個小弟不敢違逆,只好點頭答應。
有人跑進去,拿了點昨晚剩下的食物,還有半瓶啤酒。
流浪漢笑嘻嘻的接過去,舉著啤酒瓶子,仰頭就喝。
有人說:“操,今天算你走運,遇到了我們老大浩哥,要不然我搞的廢了你一條腿。”
那人抬頭仔細打量王浩,嘿嘿的又笑了。
“滾吧!”
有人踹了一腳,他抱著那些食物,踉踉蹌蹌的離開了。
雖然張永利說,有人花了10萬雇了一個殺人犯來要往好的命。
可接下來的幾天里,一切卻風平浪靜。
大壯的傷口愈合的很快,只在醫院里住了兩天,就跑回了歌舞廳,看著王浩嘿嘿的笑說:“浩哥,我沒死,不信你掐我一下,看我疼不疼。”
王皓被他傻乎乎的樣子逗笑了,假裝在他的臉上掐了一下,他慌忙夸張的說:“疼……疼……”
這幾天白三千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整天早出晚歸,不知道在忙活著什么。
有一次王浩抓著他問他現在子啊忙活啥?
他笑嘻嘻的神神秘秘的說:“浩哥,半個月,你等我好消息。”
可這話說了沒幾天,就出事了。
石龍鎮南面的一家游戲廳,半夜里被幾個人闖進去給砸了,還點了一把火。
那家游戲廳開在一個老房子里,房子的棚架都是木頭的,年頭久遠,早就干透了。
再加上放火的人用了汽油,所以火勢兇猛,一口氣把整個游戲廳燒了個精光,還有兩個在游戲廳里打雜的兄弟,沒能逃出來。
得到消息的時候,王浩正在睡覺,他騰的一下,從床上跳起來,跑出歌舞廳,騎上摩托車,一溜煙塵,就趕到了出事的游戲廳。
到地方的時候,圍觀的人和救火的人已經散去了,原來的游戲廳,變成了一片焦黑的廢墟。
白三千渾身黢黑,蹲在馬路邊,呆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廢墟。
王浩上前拍了一把他的肩膀,白三千回頭看了一眼王浩,哇的一聲就哭了。
“浩哥……”
王浩眉頭一皺,問道:“三千,誰干的?”
白三千只是搖頭,說不出話來。
此時,老白帶著幾個菜刀隊的人也趕到了。
老白揪著白三千的領子,問道:“快說啊,誰他媽干的!”
“花……花二樓的人……”
王浩眉頭一皺,咬牙切齒的說:“又他媽的是花二樓!”
說完,他轉身跨上摩托車,老白一把將他拽住。
“浩子,你要去找花二樓?”
\"我去弄死他!\"
王浩咬牙切齒的說。
老白仍舊不撒手,說:“浩子,你糊涂啊,之前跟花二樓打的幾個照面,都是在咱石龍鎮的地盤上。現在你要去周海區找他,在人家的一畝三分地,你渾身是鐵,能捻幾根釘啊!”
“燒死了兩個兄弟,我得給他們一個交代!”
王浩一字一句的說。
老白說:“浩子,你先從車上下來,咱們先把事情搞清楚,然后再去找他不遲!”
老白向來做事沉穩,王浩在石龍鎮能有今天,多半是老白的功勞,所以老白說話,還是有分量的。
王浩從摩托車下來,煩躁的拽出一根煙,叼在嘴里點燃。
老白指著白三千的鼻子說:“到底是咋回事?花二樓為啥跑咱們地盤上來放火?說!”
白三千支支吾吾,好一陣子,才說到:“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他是花二樓的人,他輸了錢,不給,我讓倆兄弟,打了他一頓……”
“輸錢?他媽的這是個游戲廳,又不是麻將館,咋還整出輸贏來了?”
老白逼問。
沒等白三千回答,老白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再次揪起白三千的領子,說:“你他媽的是不是跟宋金光那小子合伙了,我早就告訴你,那小子靠不住,你……”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白三千已經沒辦法再隱瞞了,只好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說了。
原來他真的和那天來的那個禿頂的家伙宋金光合作了。
那天宋金光提著禮物,來找王浩談合作,王浩把這事推給了老白。
宋金光就跟老白說了來意,說他有三十幾臺游戲機,想投放在石龍鎮的十五家游戲廳里,游戲機產生的收益,跟游戲廳五五分成。
這種合作,不用自己掏錢,還能有凈利潤分成,這本來是個很劃算的合作。
可老白多了個心眼,出門看了他們停在路邊的大貨車里的游戲機。
這種游戲機,跟現有的不一樣,每一臺都有半張臺球桌大小。
有東西南北四個下注的地方,叫四門。
中間有四條環形跑道,有四個卡通的動武賽跑。分別是熊貓、烏龜、兔子和老虎。
玩家下注,賭哪一個動物會贏得賽跑,賭中了,就根據下注的比例,獲得游戲幣的獎金。
這游戲很簡單,也沒什么復雜的技巧,見老白沒什么興趣,宋金光神秘的說:“下注的金額大,贏了可以用得到的游戲幣換等額的現金。這樣玩起來就刺激了。而且,投多少,吐多少,都是設定好比例的,所以,只要有人玩,那就穩賺不賠!”
老白掐著下巴,琢磨了一陣,說:“這,不就成了賭了?”
宋金光一拍巴掌,說:“沒錯,就是賭啊,咱們是莊家。”
老白搖頭說:“賭的話,咱們有棋牌室。游戲廳里來玩的,都是十五六、十六七的孩子,他們沒什么錢,也就打打街霸魂斗羅,你讓他們這群孩子賭?”
見老白面生疑惑,宋金光說:“老哥,咱們做生意,賺的是錢,你管他是誰的錢呢?”
老白搖頭,說:“不行,我們做生意也得有底線。我不能攛掇小孩子賭博。”
見老白是個老頑固,怎么也說不通,索性不在他的身上浪費口舌。
原以為這事在石龍鎮做不同了,但宋金光一出門,就把目光盯在天白三千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