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永利徹底懵了。
上次他抓了王浩,王浩都親口承認是自己砍死了阿狗,可劉文明還是打電話來,讓他放了王浩。
如果說上次劉文明是為了執行那個神秘上級的命令,可這次死的,是他的獨生女兒劉小翠啊。
而且是虐殺,虐殺!
哪怕是一個陌生人,看到劉小翠的死狀,都會瞬間憤怒,更何況是劉小翠的親爹?
“劉局……”
張永利試圖再說點什么,可兩個字剛出口,便換來了電話那端的咆哮:
“張永利,我的話你他媽的聽不明白嗎,我讓你給老子放人!放人!放人!”
最后幾個字,劉文明幾乎是聲嘶力竭的嚎叫。
電話的聽筒被震動的滋啦滋啦的響。
張永利牙關緊咬,說出了一個字:“是!”
對面咔的一聲掛斷了電話。張永利手攥著電話,在原地僵了足足一分鐘,仿佛要把電話機捏碎。
在外面候著的兩個警察聽到屋子里聲音的異樣,趕緊開門進來查看。
“放人……”
張永利沉聲說道。
“啊?”
兩個警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放人,我說放人!”
張永利也咆哮了起來。
兩個警察對視了一眼,走了進來,打開了王浩的手銬。
王浩聽到了剛才電話里劉文明的咆哮,也看到了張永利不甘和憤怒卻又無奈的表情。
他知道,肯定又是背后那個所謂的大人物下了命令。
王浩走出審訊室的門,張永利在他的身后叫住了他。
“王浩!”
王浩回頭,看著張永利那雙因為屈辱和憤怒,而通紅的眼睛。
張永利指著桌子上的那些照片,咬牙切齒的說:“王浩,這些事,最好不是你干的。”
“否則,我拼了這身警服不要了,也要把你繩之以法!”
王浩冷笑了一聲,轉回身,說:“張永利,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說完,轉回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王浩是雙手插兜離開派出所的大門的。
這是他第二次進來,也是第二次感受到背后那個神秘的大人物的能量。
上次,他的確是殺了人。
這次,他是無辜的。
但不管怎樣,一個電話,就能讓獨生女被虐殺的劉文明親自打電話讓張永利放人的,絕對不是一般的大人物。
他王浩只是來自北方的鄉下,別說在南方,就是在北方老家,往上數三代,家里都不認識這樣的人物。
所以他心里明白,就算自己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這人到底是誰,如此的幫自己,最終的目的是什么。
既然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相信這個大人物如此的維護自己,一定有他的目的,那么,早晚有一天,他會出現在自己面前的。
抬頭看,派出所大門的對面,站著一群人。
為首的是老白,身邊有白三千、大壯和程偉。
身后是始終身著黑衣,帶著黑色鴨舌帽的十八羅漢。
再后面,還有幾十號人,這些,都是他的兄弟。
他忽然覺得,眼前的這些人,是他幾個月前來到南方到現在,積攢下來的最大的財富。
老白見到王浩出來了,臉上露出放松的笑容。
他知道,王浩會出來的。
“哈哈哈,浩哥,牛逼!”
程偉咧開嘴,哈哈大笑起來。身后的兄弟們,也跟著揮舞手臂,呼喊起來:
“浩哥,牛逼!浩哥,牛逼!”
王浩在眾人的簇擁下,沿著大街,浩浩蕩蕩的往前走。
百十來號人,每個人的身上都紋龍畫虎,每個人的腰里都帶著不同的家伙。
他們氣勢洶洶,威風凜凜。
他們簇擁著的,是一個十九歲的少年。
他個子不高,身型不壯,可眉宇之間卻帶著傲人的英氣。
“齊美麗被人弄走了。”
一邊走,王浩一邊對老白說。
“這是個圈套,連環的圈套。”
老白鎖著眉頭,說道。
“虐殺了李小翠,嫁禍給你,是為了激怒劉文明,借他的刀殺人。”
王浩點點頭。
“但設套的人,沒想到你背后還有個神秘的大人物。”
老白也學著王浩的樣子,雙手插兜,嘴里叼著一根煙。
他繼續分析道:
“抓走齊美麗,是他們的第二個圈套,第一個陰謀如果失敗了,就會逼你一個人去救齊美麗,第二個,是個陽謀。”
王浩深表贊同。
老白是個神奇的家伙,誰能想到一個來自北方的獸醫,居然能靠給人看病,混的風生水起,而且還是個人精,他是王浩的諸葛。
“不管設圈套的是誰,我都不怕他,大不了一死,我也要保護齊美麗的周全。我不能讓我的女人受委屈。”
王浩咬牙切齒的說。
老白笑了,說:“浩子,你現在是老大了,手下也有百十號人了。老大做事,要有老大的方法。”
看老白如此輕松的樣子,王浩知道,對于救齊美麗這件事,老白大概是胸有成竹了。
“應該是花蘭干的,是她擄走了齊美麗,虐殺了劉小翠。”
王浩說道。
老白點點頭,說:
“我也覺得是她,之前花二樓死了,她把罪名安在你的頭上。在花二樓的葬禮上,還親手殺了她那不成氣的哥哥,倒逼著斧頭幫的老大光頭龍支持獨立出來,建立蘭花會,還劃走了周海去的地盤。所以,這丫頭是個狠角色,這事,也就她干的出來。”
對于老白的分析,王浩深表贊同。
“所以,要盡快找到齊美麗的下落,把人救出來,花蘭這娘們啥事地方都干得出來。”
王浩眉頭緊鎖。
“這事,我倒是有個主意。”
老白習慣性的用手摸了摸下巴。
“既然有個神秘的大人物一直保著你,那咱們干脆就把事情鬧大……”
“逼他來幫我收場,這樣既可以借力救出美麗,也能逼他現身。”
王浩接著老白的話茬說道。
老白笑了,說:“咱倆所見略同啊……”
半個小時后,一行人浩浩蕩蕩,回到了逍遙歌舞廳。
王浩走上舞臺,拿起麥克,環視眾人。
眾人也在看著他,沒人說話,百十號人的現場,鴉雀無聲。
王浩說:“兄弟們,之前,我一直太保守了,總覺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這樣,別人就會覺得你好欺負,會騎在你脖子上拉屎,所以,我覺得之前是我錯了,現在,我們要高調起來,要張狂起來,要主動找他們干,干,干!”
“干!”
“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