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岡也沒有聽出什么不對,倒是何蘇葉,她覺得有些不對,問:“潘哥,那王嬸子知不知道,賴芳芳跟賴二關系好的事,賴大和白鳳英知不知道? ”
潘衛國點點頭:“知道,就是這個我才覺得不對,要說以前,賴二會經常給她買東西,對她好,賴大兩口子知道也覺得自家孩子占了便宜,不會說什么。
但是后面他們可以說已經和賴大娘跟賴二鬧翻了,兩個人如果讓他們選一個,可能更恨的就是賴二,因為賴二是一切的矛盾起點。
在這樣的情況下,不說賴大了,就是他媳婦,也沒有阻止過賴芳芳跟賴二親近。”
“那這又能說明什么呢?只能說兩人是真的疼賴芳芳,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也沒有遷怒女兒。”程岡說。
潘衛國自已都沒想通,也只是把這個情況說起來,所以也就把這個話題放過去了。
“我來說說我和蘇葉今天的成果。”程岡看兩人沒有別的收獲,說:“賴婆子從過完年以后,去食品廠鬧過幾次,就在3月9號,兩人還在廠里吵過架,根據我和蘇葉從跟白鳳英交好的人嘴中得知的,白鳳英在平常的言行中,對賴二這個小叔子可是討厭到不行的。
特別是在今年賴婆子開始鬧了之后,有幾次她都說過賴二當時還不如死了呢,要是死了,也沒有現在的這么多事了。
不過賴大倒是沒有這樣的表現,從那兩個和賴大交好的人口中說的,賴大就是被夾在中間,變得少言少語,就是前面有一次跟他們去喝酒,喝醉了也是哭,嘴里念叨著不得他娘的臉,不知道以后的日子怎么過之類的。”
“這么說的話,白鳳英的嫌疑比賴大要高,是白鳳英使的法子害死的賴二?”張松問。
“只是有這個可能,我覺得以我們現在掌握的消息,可以把他們兩個帶回來問話。”程岡總結道。
要把兩個人帶回來很簡單,下午的時候賴大和白鳳英就分別坐在了派出所的兩個審訊室里。
“這,公安同志,是老二的事有結果了嗎?我們能帶他回去了嗎?”
賴大對于把他帶來派出所有些奇怪,對于坐在審訊室,就更奇怪了,之前他們來過幾次,可沒有來這里的時候。
“賴大,你覺得是誰害死了賴二?”
張松和潘衛國負責審訊他。
而程岡和何蘇葉,則是負責審訊白鳳英,雖然沒有戴上手銬,但是坐在審訊室的時候,白鳳英就察覺到了不對。
“公安同志,你們要做什么,直接找我們當家的就行了,賴二的事我都不知道。”
她不安的動了動,說道。
“姓名。”程岡沒有回她的話,直接問道。
“這……公安同……”
“不用說別的,照我的問題回話。”
看著程岡嚴肅的表情,她有些坐立不安,回答:“白,白鳳英。”
“性別。”
“女。”
……
“你之前在幾個人面前都說過賴二不如死了,所以你就想法子殺了他?”
問完了基本消息之后,程岡突然問。
“啥?”白鳳英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之后就急了:“公安同志,你們可不能隨便冤枉人,我,我怎么會殺人呢,我沒有。”
“你婆婆要你跟賴大讓出一個工作來,還要你們出彩禮給他娶媳婦,更是要把你們一家都趕出去,要讓你們去租房子,你為了這些跟你婆婆吵也吵了,鬧也鬧了,但最后還是不得不妥協。
你沒辦法,如果這些都做了,你們一家子就沒法活了,你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傻了的小叔子,只要他死了,就沒有這么多事了。”
“我……我真的沒有,是,我是想著他要是死了就好了,孩子奶奶要是只有我男人一個兒子,她要指望我們養老,就不會再鬧了,但是我也不會殺人啊。”
白鳳英這才想起來,上午在她工位旁邊的三個人都被叫出去了,再回來時看她的目光就有些躲閃,自已問他們出了什么事,也沒有人說,看來當時就是公安把他們叫走了。
想著白鳳英就在心里把那幾人罵了幾遍,也不知道他們跟公安說了什么,自已得了先進個人,那也是自已該得的,去年一個她可是一天都沒請過假,也沒遲到早退過,有什么工作還搶先干,他們嫉妒就跟自已光明正大的競爭,別在背后搞小動作啊。
這會她也知道了,那幾個人肯定把自已無意間說出來的話告訴這些公安了,也不知道有沒有添油加醋。
“公安同志,你們不要聽別人亂說,我真的沒有做過,而且,而且,對了,他是在縣城南河淹死的,我一直在家里,根本就沒有出去過,不信你們去問我當家的。”
白鳳英覺得她得為自已說幾句話,為自已辯駁幾句,不能讓眼前的公安定了她的罪,那不得冤枉死了。
“這個我們自然會問,現在賴大也在對面審訊室接受審問,而且賴二死了,對你們一家子來說,都是好事,所以你們兩個現在都是疑兇。”
“哎?這,我們真沒有,你們不能冤枉我們啊,兇人償命,我還有幾個孩子呢,我不能丟下我幾個孩子,我怎么會殺人呢?”
白鳳英都要急哭了,這會兒她更怨恨賴二了,真是死了都不消停。
……
從審訊室出來,程岡也不知道怎么辦了,并沒有切實的證據證明他們是兇手,現在也只是他們的懷疑。
而且到目前為止,也沒有人目擊賴二的死,案子好像又卡住了。
兩人又等了等,張松和潘衛國從對面的審訊室里出來,看到站在院子里的程岡跟何蘇葉,就走了過來。
“程所,怎么樣,白鳳英承認了嗎?”
看著他們的樣子,就知道對賴大的審問也沒有什么進展。
“沒有,她承認想過賴二死了就好了,但是不承認殺賴二的事。”
張松攤攤手:“我們這也是,一問賴大是不是他們夫妻殺了人,他嚇得都從椅子上滑下去了,痛哭流泣的說他沒有做過,他媳婦也沒有做過。”
何蘇葉看兩邊都沒有消息,也就回了辦公室。
“張哥,你把你那邊關于這個案子的資料給我一下。”何蘇葉對也跟著回來的張松說。
“你要這個干嘛?”張松說著,已經把東西遞過來了,資料都在他桌子上,都不用特意找。
“我想再從頭梳理一遍,看看有沒有什么地方被我們給漏掉了。”
見此,張松也不再問了,讓何蘇葉專心的看資料。
沒想到這一看,還真被她想到了他們一直都沒有做的一點,不過她并沒有說出來,現在還不一定有結果,想著有了結果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