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別提了,說起來幸好現在爹已經不是大隊長了,以前我還覺得之前的那些知青太鬧騰,事兒也多,誰知道新來的這一批知青,更不得了,這才幾個月,知青點都不知道鬧出了多少事了。
愛華哥光去給他們調解,都不知道去了多少次了。”
玉蘭說著,搖了搖頭,顯然對這一批的知青很看不上的樣子,她見何蘇葉喜歡聽這些,也樂意多講兩句:“之前的那些知青你也是知道的,雖然過來后也鬧出了些事,但是很多時候他們自已在知青點里就解決了,鬧出來的畢竟不多,但這的這一批知青就不一樣了,能干活的沒有幾個,卻個個都是事兒精。”
“又來知青了,之前知青院里的知青也不少了,又來了幾個?”
要是來太多的話,那知青院也裝不下吧?
“倒是沒有來太多,咱們村子的人沒有幾個愿意跟知青結婚的,所以那些知青也就只能內部消化了,所以就是再分,也不能給咱們分太多,誰讓我們的知青人數沒減呢。”
這個何蘇葉倒是知道,要說以前村里的老人不愿意讓家里娶知青,那純粹是覺得他們不能干活,年輕人還是有不少對知青有好感的。
“我記得知青點之前不是有幾個知青都跟村里人走的近呢?”
在暑假的時候,她無意中是看到過的。
那時候還在想也許村里過不久,又要辦喜事了呢。
“哼,知青里出了那樣一個殺人犯,又不是活的不耐煩了,誰還敢跟知青扯上關系啊,不都躲遠遠的。”
原來自從宋新華的事情出了以后,不用老人提醒,年輕人都自動自發的離那些知青遠了,再沒有人愿意跟他們結婚。
可以說因為宋新華這一顆的老鼠屎,壞了整個知青點這一鍋粥了。
不能跟村里人嫁娶,那年紀到了,想有個伴的知青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跟同為知青的人結成對象,只不過愿意如此的,還是太少了。
畢竟知青愿意跟村里人結婚,那是奔著能吃飽飯,還能少干活去的,可跟同為知青的人結婚,除了那有家里補貼的,根本享受不到什么。
“這么說,知青自已倒是成了?”
玉蘭搖頭:“那倒也沒有,只有那個方知青和唐知青兩人成了,成了后就搬到一個屋去了,不過我們也都知道,他們過的也不好,聽說整個吵架呢。
以前誰不說他們倆就像是那金童玉女一樣的,特別是那方知青,以前多出色的一個人啊,可是現在,嘖嘖……”
現在什么樣,玉蘭沒有說,但從她表情里,何蘇葉就能看出來,那肯定是不太好的。
“嫂子還沒說知青點又鬧出什么事了呢,你說給我聽聽。”
何蘇葉問道。
這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她還是挺高興聽些八卦的。
“嘿,就在今年秋收之前,上面又來了四個知青,三女一男,哎喲,你是沒有看到他們那樣兒,沒有一個是干活的人,里面有一個女孩,那可真是,剛到知青點就病的下不了床。
本來嘛,他們都是知青,大家平時也都是互幫互助的,她病了另外的女知青也盡量照顧她了,結果她好些了還指望著別人照顧,嫌知青點的飯菜差不說,吃飯都想讓人給她端床前去,這下就沒人再愿意了。
她就在知青點里又哭又鬧的,說知青們不團結,不幫助同志,最后是愛華哥去了,說要把她給退回去,她才不敢再鬧了,但是也不怎么干活,一天連兩個工分都干不了,還動不動的就說頭痛腦熱要請假。
另外三個也不是省油的燈,那男的也不是個好的,剛來就盯著村里的姑娘,對著村長家的春花,那臉笑得像傻子不說,還動不動就站路邊背詩,哎喲,那個肉麻的,也就春花那丫頭知道好歹,讓她哥去嚇唬了兩次,他不盯著春花了,還打聽琴妮。”
“你說的不是愛華哥的妹子琴妮兒吧,她才多大?”
何蘇葉對于村里小一些的女孩雖然不太熟,但是琴妮兒還是知道的。
“可不是,琴妮兒才15歲,剛剛初中畢業呢,就被他盯上了,最后讓愛華哥把他弄去挑了兩天的大糞,他才不敢往琴妮面前湊了。”
“唉,這些城里來的娃心里也不知道在想啥呢,有一個還盯上了你立子哥,要不是你立子哥機警,非得被纏上不行。”
何奶奶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說。
這可比前面兩個消息爆炸多了,何蘇葉被驚的張大了嘴巴,看向玉蘭嫂子,玉蘭嫂子的臉都紅了,是氣的。
哪怕這事兒過去這么久了,到現在一提起來,她還是氣的不行。
“嫂子,你快說說,怎么回事,沒想到立子哥到現在還招桃花呢?”
“哼,桃花也是爛桃花,呸,還是城里人呢,一點都不知道廉恥,真是給她爹媽丟人。”
玉蘭到現在說起這個,還氣的不行:“還不是秋收的時候,你立子哥正好放了兩天的假,就去上工替我干活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著了別人的眼。
后面有一次他再回來的時候,剛走到村口就看到一個人跳下了河,那時候村里還忙著,老人都在曬場上剝玉米的,那塊也沒有什么人,立子看到有人跳河,不就急了?”
何蘇葉聽到這里,雖然知道何蘇立并沒有中招,但也提了提心,現在這個男女關系這么敏感的時候,他要真的去救了人,可就麻煩了。
“然后呢?”
“這個說起來還得謝你呢,他本來想著要跳下去救人的,后來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來有一次你回來的時候說起的事,就是有女知青想賴上村里去當兵的人,就故意跳水里讓人救的事。
立子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這個,他雖然覺得不會有人故意這樣設局,就為了賴上他一個老男人,但是也起想到現在對于名聲有多看重,沒有再想著跳下去救人,而是從邊上的樹上折了一根樹枝,一邊喊著救人,一邊把樹枝遞水里。”
何蘇葉眼巴巴的看著她,耳朵也認真的聽著,這可是自已家里人的八卦,跟聽外人的八卦不一樣,聽著跟自已有關的人的事,心也一直在提著。
“然后那人就出來了?要是這樣,那也沒有什么。”
雖然提著心,但是何蘇葉還是說道。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那女人確實賴不上何蘇立,而何蘇立還能落得個見義勇為的名號。
“怎么可能這么簡單?人家都下了那么大的犧牲了。”
玉蘭撇了撇嘴,說道。
要真是這樣,她也不會想這么多,那女知青現在在村里的名聲也不能差成現在的樣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