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松忍不住問道。
現在的風氣,很多男人都是有打媳婦習慣的,他們以前在派出所的時候,就去調解過夫妻打架的事,不過雖然鬧到他們面前的,都是打的嚴重,有些甚至女人被打的骨折了,最后還是會選擇原諒,但是打懷孕七八個月的媳婦這樣的事,他之前還真的沒有見過。
這會兒聽了羅春芝的事,還是很不忍,同時覺得楊保宗真的不是人。
“去了,我們從接生婆那里出來就去楊樹大隊的知青院,只不過當時并沒有找到那個知青,問了好幾個人,才知道接生婆說的那個應該是個姓許的知青,不過我們去的時候,他不在知青院,也沒人知道他去哪了,我們就先去了那個神婆所在的村子。”
想來他們能問到那神婆所在的村子,都是費了些功夫的,現在這個年代,可沒有人愿意讓人知道自已跟神婆有聯系,怕被人舉報,而那神婆,就更是把自已藏的嚴嚴實實的,平時絕不冒頭。
哪怕是這樣,也是民安縣這邊斗爭的氣氛并不濃,這神婆還能留下來,要是換了地方,她現在哪怕還有命在,人也在農場了。
也不知道楊家人給了她什么東西,讓她在形勢那么緊張之下,竟然還敢去給楊家給他們看事兒。
“你們問出來了什么沒有?”
何蘇葉看兩人的樣子,就是問出來了,不過還是問了一句。
聽了這話,李山一下就挺直了胸脯:“咳咳,沒有看到是誰出馬,這都不算事兒。”
張所長看了他的樣子,忍不住的笑出聲,他是完全忘了當時恨不得打人的感覺了。
兩人到了神婆的村子,因為天不好,轉了大半個村才看到一個人,問到了神婆的家。
兩人找了過去,就看到那神婆正在家里拉鞋底,看到他們不僅沒有招呼,反而想跑。
李山又怎么可能讓她跑掉,幾步就追上了她。
結果追是追上了,人卻沒有老實,而是往地上一坐就哭了起來,嘴里還不停的求饒。
后來等好不容易解釋清楚,他們不是來抓人的,神婆這才安靜了下來。
這才知道,原來這神婆認出了張所長,還以為是誰舉報了她,來抓她的,這才讓她第一時間就想著跑。
“公安同志,我真的悔過了,我一直都在努力的學習,不信你問我們大隊長,每次的思想課,我都積極參與,干活也不來不偷懶,這要是評先進,肯定得有我一個。”
“行了,別說這些,你以為我們會信嗎?要是你真的什么事都沒有做,怎么會看到我們就要跑,我們今天可是連警服都沒有穿。”
“呃,這個,這個嘛,我這不是被嚇怕了嗎?
前些年的時候,我家都被砸了,明明我真的什么都沒有做,我都改了啊,還好政府相信我了,知道我是個好人,讓我老婆子好好的在村里生活。”
“既然這樣,你為啥要跑?”
“那,那有誰看到公安能好好的,我認識他,他是公社派出所的所長,那他總不能是來找我看事兒的,不是這個,那肯定不是好事,我不得跑嗎?”
兩人都被她弄無語了,也不再問這個問題,直接開始進入他們今天來的目的。
“我們今天過來,就是想問你一件事。”
“原來是這樣啊,哎喲,領導你們怎么不早說,要是來的時候就說,我哪兒還用跑啊?”
李山都要無語了,他不想說嗎?
是這個老婆子一看到他們就要跑的,他們需要浪費這么多的時間嗎?
張所長看到李山要崩潰的樣子,忙安撫的拍了拍他,示意他冷靜。
“我們查到,去年冬天的時候,你去了楊家大隊的楊福全家里,是去做什么了?”
“去年的冬天,這時間也太長了啊,我,領導同志,我記不住了啊。”
神婆嘴里這么說著,但是眼神卻亂飄,顯然說的不是真話,剛剛李山都已經有些受不了她了,看到她現在還不說實話,一下就惱了。
“我們既然找過來了,就說明肯定有人看到你了,還把你供了出來,你最好跟我們說實話,不然就不要怪我們拿你做的那些事來說了。
我們現在是以公安的身份來跟你問話,但你不好好配合,那下次來的就不是我們了你信不信?”
“別啊,別啊,公安同志,別這樣,我沒有不配合,我真的很配合的,主要就是時間太長了,我這一下子沒有想起來,你們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見她這樣,兩人就給了她想的時間,結果這一想,十分鐘過去了,還沒有想到,看她的樣子,還不準備開口。
李山實在是等不了了,就威脅道:“我看你這是這一年來接的活太多了吧,這才一直都想不到,看來我們應該去跟G委會的人聯系一下,讓他們來查一下,到時候你肯定比面對我們的時候說話要實在。”
神婆其實早就想到了,但是卻沒有想好要怎么說,主要是她做的這事兒還真的不能往明處說,看著這兩個人現在沒有拿她怎么樣,但是要等到她如實說出來的話,就不一定了,她可不相信這些人。
只不過看這個男人兇神惡煞的樣子,她不說肯定不行,但要說實話,那肯定也不行。
“不不,我想起來了,主要是時間太長,老婆子的記性不好了,這才耽誤了時間,我已經想起來了。
去年冬天是吧,我記得的,就是他們家的那媳婦難產沒了以后,楊婆子來找我,說是她的那個兒媳婦是帶著孩子沒的,怕是怨氣重,想讓我給他們看看哪天下葬好。
哎喲,領導同志,我哪里會看這個啊,就告訴他們按照村里的正常時間就行了,現在是新華國,一切邪神惡鬼都被打敗了,現在可不能再說封建迷信了。
可是她不相信啊,非要讓我去一趟,我也是沒有辦法,這才跟著她回了一次家。
你們要相信我,我真的是只去她家看了一下,很快就回來了,啥也沒有說。”
“你確定不說實話,真的什么也沒有說,讓我們來找你的那個人可是說了,你在他們家待了有一個小時的時間,這么長的時間下,就真的什么也沒說?”
李山的臉嚴肅的緊,他算是發現了,這個老婆子,你但凡是對她的態度好一點,她馬上就不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