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長相,他帶了一個黑色,看著發灰的棉帽子,就是平常見到的,那種老頭帽子很臟,上面,上面好像還沾了東西,看著就不干凈。
然后,他還圍著一個破圍巾,也是灰色的,上面的毛線都斷了,本來就把嘴巴也給遮住了,他還時不時的就要往上拉,把鼻子也給蓋住。”
何蘇葉的筆在紙上沙沙的響,一刻也不停,現在已經勾畫出了一個現在很普遍的帽子,還有一條圍巾,只不過勾勒的很不明顯,因為就她說的這兩句,想要畫出來,還是太難了。
“那他的眉毛是什么眉形,還能記得嗎?”
“這個,姑娘,我不記得了?!?/p>
劉大娘搖了搖頭,她也怕說錯了,到時候找錯了人,想了好一會兒,還是搖了搖頭。
“不過,他的這里?!眲⒋竽镏噶酥缸砸训念~頭的位置:“三道額頭紋深的很,一看平時的生活就不如意?!?/p>
劉大娘能說出的,也就是這么多,再多就想不起來了。
在何蘇葉看來,一般的人能記得這么多,已經是很不錯了,在黑市那樣的地方,大家都是小心翼翼的,要時刻擔心著。
何蘇葉真的沒有想到,她能記得這么多,就以劉大娘說出的這些,就能刻畫出一個形象來。
平凡且貧苦生活中的男人,受到了很多生活的苦難,穿著打滿補丁的衣服,想要賣掉手中的東西為孩子湊醫藥費。
可是幾人看著這個刻畫出來的人,和他們想象中的差別太大了。
幾人對犯罪分子的刻畫,是一個對社會充滿了敵意的,對任何人都不抱善意的反社會,不然他也不能這么無差別的中毒。
當天劉大娘他們去黑市,也是臨時的,包括另外買了蘋果的那些人,都是臨時去的。
這個男人并沒有挑選目標,對于買他蘋果的人,也都是一個價格,這就表明他對于所有人都是一樣的,沒有刻意挑選。
“再聽聽別的人怎么說,張興又帶回來了三個見過的人,對了,還有我們之前已經抓起來的,那一片黑市的負責人和那天守著胡同的人,等會兒都帶過來,我們之前沒有問出來有用的,你等下再問一問。”
之前嚴和文他們也問過劉大娘,但是就沒有得到這么多的消息,這會他們對何蘇葉還很佩服,所以想讓她再問問其他的人,是不是可以得到更多的消息。
何蘇葉并不反對,她過來的任務就是這個,當然希望有越多的信息越好。
從上午一直忙到下午四點多,問了五個人,何蘇葉看著面前的這幾張紙,這么多人當中,沒有一個看到他的全貌,最后被她結合到一起,就成了手上最后的這一張。
雖然也不是特別清楚,但是以這一張的畫像,還有這幾個人說出的一些特點,也已經可以去找這個人了。
“身高在一米六八到一米七的中年男人,體型偏瘦,左手的手背上有一道疤,右耳的前面有一顆綠豆大的黑痣?!?/p>
嚴和文看著手里的紙,嘴里讀出了聲音。
至于說劉大娘提到的衣服那些,并不能作為他們找人的目標,畢竟要隱藏,他也有可能是穿的別人的衣服。
“嚴隊,衣服先不提,但是那頂帽子,還是有參考價值的?!?/p>
何蘇葉指著帽子的那一項,最開始的時候,是劉大娘提到了他的帽子上有臟東西,至于那臟東西是什么,卻不知道。
后來的幾人中,也有人提到這個事,只是大多數人都不知道那臟的是什么。
最后還是從那天守著黑市胡同的人那里得知的,他因為家里有人在機械廠里做工人,在跟男人收錢的時候,就認出來那帽子上抹的是機油。
現在雖然也有肥皂,但是很多人都用的小心,機油這種東西,就更難洗掉了。
“現在可以碰到機油的地方可不多,所以我覺得從這里下手,還更容易一點。”
這個時候能把機油弄到帽子上的地方本來就不多,哪怕這個帽子,是他戴了別人的,也能更容易的找到這個人。
畢竟不在黑市,他總不能還包的那么嚴實,要是更好,還有可能直接就找到這個人。
“對,小何說的不錯,這一點確實更能讓我們以最快的速度鎖定人群,而那些本人的特點,則是可以讓他們在鎖定人群之后作確認?!?/p>
看到隊里的其他幾人點頭,同時在自已的本子上寫寫畫畫,嚴和文點了點頭,這才轉頭又看向何蘇葉:“小何,今天真的是要謝謝你了?!?/p>
“嚴隊太客氣了,這也是我應該做的,接下來你們可能要進行一個大規模的排查,對于這個我也幫不上什么忙,就先回去了,如果后面還有需要我的時候,再給我消息吧?”
對于之后的排查,他們都知道,那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有結果的,在這期間,何蘇葉不可能一直留在康寧分局這邊。
“好的,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大家都忙的不行,我聽說你們那邊幾個隊都被借調了?!?/p>
“是啊,本來我跟陳隊都在民安縣那邊,那里的案子還沒有結束就被緊急通知回來了,幸好那個案子已經到了尾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