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這樣的人是沒有辦法理解的,做法也瘋的很。”
何蘇葉搖搖頭,他們只要清楚了犯罪嫌疑人的做法就行了,至于他們的心理,要是都去理解,那得要瘋了。
“你說他被人找上了,是什么意思?”
“這就是為什么要找你來啊,本來他雖然嫉妒,但那都壓在心底,最多也就是只有他一個人的時候踩碎兩塊土坷垃,更多的也是不敢做的。
據他的說法,在半個月之前,有人就找到了他,想著要給他一些錢,但是需要他來城里做些事。
當時找他的那個人只是說讓他來城里搞些破壞,具體做什么并沒有指明。
就是他到了城里之后,住到了云海浪的家里,這才盯上了面粉廠的領導。
他在最開始也是沒有想過要殺人,只是想要嚇唬副廠長,當時他是蒙著面去的,但是面巾卻在中途掉了,又聽那副廠長說要報公安,失控了就把人給殺了。”
何蘇葉看著記錄,又聽著小呂的說法,卻搖了搖頭。
“如果真的沒有想著要殺人,或者是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殺人的,那又怎么可能會連捅了九刀?
我看著這個數字,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泄憤。
對了,那孩子呢,他都已經殺了一個人,按說已經完成了那人的任務,接下來應該選擇躲起來或者逃跑才對,又怎么會又去傷一個孩子?”
“不然怎么說他就像是一個瘋子呢?”
小呂嘆了一口氣:“他殺了人并沒有逃跑,而是一直在云海浪的家里等著那人聯系他。
照他的說法,那人先給了他一些訂金,在他完成了任務之后,還會再給他一筆錢票。
但他等了兩天,也沒有等到那人聯系他。
他就覺得是不是做的這些那人不滿足,還需要繼續做。
因為在殺副廠長的時候,副廠長因為反抗傷了他,他不敢再盯著其他同樣的成年男人。
又下意識的看不起女人,所以從來沒有想過要去傷害廠里的女工人,倒是讓他們躲過了一劫。
就是在這個時候,去廠里尋找自已父親的小孩引起了他的注意,本來他也是不認識那個孩子的。
可是孩子進廠的時候,守衛的人跟他打招呼,說了一句劉廠長就在廠里,讓他知道了那孩子是廠長家的小孩。
所以等那個小孩出來的時候,他就跟了上去。
他回家的路上正好有一段沒有人的小路,他就是在那里抓住了孩子,本來是想把他帶走的,只是他掙扎的太厲害了,他怕被人發現,就給了他兩刀。”
“蘇葉來了,怎么樣,你們去見過去海波了沒?”
兩人正說著,張守正和陳景天就走了進來,看到何蘇葉,問道。
“還沒有,剛剛我們在講案子,讓蘇葉先了解了這個案子。”
“對,她之前還不知道呢,那正好,我們正在一起去見他。”
“我聽呂哥說你們之前去找云海浪了,現在把人帶回來了嗎?”
“人是帶回來了,但是我感覺他就是在攀扯,云海浪顯然是不知道更多的。”
張守正搖了搖頭。
如果不是云海波一直說云海浪也見過那個人,他們雖然也是會去找他,但也只是去例行詢問,現在因為云海波的口供,也就只有把他帶回來了。
他們找到云海浪的時候,是在面粉廠的大門外面,當時他正在被余河口大隊的大隊長還有村干部圍著,應該就是在說云海波的事。
在他們過去的時候,那些人認出了兩人,一下就散開了來。
如果云海波只是殺了大隊的牛,他們會讓云家賠償,這件事絕對不會傳到外面去,但是云海波是被公安抓走的。
他們現在來找云海浪,主要就是想問清楚,云海波在城里到底做了什么事,才會讓公安找到村里,當時可是出動了十幾個公安的。
副廠長被殺,廠長的兒子被重傷。
這在面粉廠里是非常重大的事件,整個面粉廠都人心惶惶的,公安在廠里,在家屬院調查,每個人都要被詢問被調查。
他家里當然也被公安光顧過,還不止一次,只不過在公安去的時候,云海波都不在,云海浪他們也沒有特意提起過。
對于他到家里來,云海浪還好,但是家里的另外三個人,都是很不高興的。
他們現在住的是筒子樓,只有兩個房間和一個小小的客廳,平時夫妻兩人一間,兩個兒子一間,也是夠住的,但是突然又來了一個大男人,他自已倒是說可以和兩個侄子一起住,但兩個男孩本來住的就是偏小的那間,里面放了一張雙層床和兩個書桌,就只剩下了一條過道。
沒辦法,云海波到了以后,他家的小兒子就暫時搬到了夫妻那里,給云海波讓出了一張床。
雖然云海波平時都不在,他是以看病的理由來的城里,但過來了好些天,也沒見他去過醫院,也沒有見他拿藥回家,只是云海浪夫妻覺得只要不讓他們麻煩,也就沒有管。
誰也不知道,他竟然會做出這么大的事。
一直到現在,云海浪都不敢相信,自已那個老實巴交,連話都不多的兄弟,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
更是不理解,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所以在被陳景天他們帶著往東澤分局過來的時候,云海浪一直都是坐立不安的,想要問,又不敢問,心焦的不行。
“我們先去問一下云海浪,他雖然表現的什么也不知道,但是云海波突然到了他家里,哪怕他說是因為要看病。
云海波說的云海浪知道他要做的事,并且還給了幫助,這一點我是不相信的。
但是云海浪一定也有察覺到什么,我們先去問問他,看看能不能從他這里得到一些消息。”
陳景天看張守正馬上要帶何蘇葉去找云海波,打斷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