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她不是說因為她男人不在家,婆婆搓磨的厲害,才把人接過來的?后來快生了的時候就接走了。”
“嗐,啥接走啊,我都看到了,大晚上的,她那嫂子跟侄子來把人接走的,我才知道他們一家真的是喪良心的,那姑娘是一個村子的姑娘,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因為長的好,那畜生似的兩口子就想著把閨女賣個高價。
咱們一般的人家哪出的起那么多錢,他們可是要200塊呢!
后來就是鐵生娘把那姑娘介紹給了她那侄子,結果他們倒是愿意出這個錢,卻不愿意讓他們先結婚,她侄子倒是看上那姑娘的長相了,但她那嫂子卻不愿意自己兒子娶個村姑。
也不知道他們怎么合計的,后來竟然讓他們先成了好事,說是等那姑娘生了兒子后,再讓他們結婚。
你們說,這不是喪良心是啥?”
“還有這事兒呢,我們怎么都沒聽說,后來呢,后來咋樣了,鐵生娘怎么還想著給她侄子張羅親事,那姑娘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上次她嫂子又來的時候,我還特意趴墻根上想聽聽,結果只聽到讓鐵生娘再給介紹姑娘的話,至于那姑娘,我就沒有再聽說了,也不知道怎么樣了?!?/p>
說著,女人還有點唏噓,但也只是唏噓了。
這個消息,除了剛剛勸鐵生娘的那個,還真的沒有人再知道了,這也不奇怪,他們兩家正好在鐵生家院子的兩邊,誰家有什么事,隔壁就能聽的清清楚楚的。
就算是小聲說話,趴墻根也能聽到些,兩人可不就都知道嗎?
現在這些人聽到了這事兒,那真的是像是一滴水扔進了熱油里,幾個大老娘們興致勃勃的討論開了。
何蘇葉不知道,因為她的出現,還引起了這么一件事,這時候他們正往張大米家走著呢。
只不過吳剛看著他們兩個一眼又一眼,因為被看的次數太多,何蘇葉都忍不住轉頭看他。
“你這是怎么了,我們兩個的臉上有臟東西了?”
聽到何蘇葉的問話,陳景天也轉過了頭看向吳剛。
“呃,沒,沒有,沒有什么?!?/p>
其實他是被剛剛陳景天的話給驚到了,何蘇葉跟陳景天的關系,之前的那些同事是都知道的,但是吳剛他們是后來進的派出所,對于兩人的關系還真的不知道。
之前也只當是何蘇葉是本地人,這才會在查案的時候,跟陳景天一起過來,卻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是對象的關系。
主要是兩人平時在有外人的時候,也沒有表現出什么親密的動作,就是連說話,也都是中規中矩的,這才讓吳剛沒有發現異常。
“那個,陳隊,你,你跟何同志,你們兩個真的,真的是,是對象?”
吳剛還想著,是不是陳景天是為了不讓那幾個老娘們再纏上來,才會這么說的。
“你不知道嗎?我們兩個確實是對象,如果不是現在的這個案子,現在應該就回去見家長了。”
陳景天看了他一眼,接著才繼續往前看路。
“???啊,不,不知道啊,呵,呵呵。”吳剛覺得自己問出這樣的傻問題,真的是太尷尬了。
“哈哈,我們兩個處對象很久了,派出所里徐所,素梅姨,還有孫哥,都是知道的,還有之前從派出所調到公安局的那幾個,也是知道的。
我忘了你們是后來進的派出所,這才不知道?!?/p>
何蘇葉笑道,她是真的忘了這一點,當然了,也是覺得這真的是沒有什么可說的。
就是他們兩個真的要馬上結婚,也沒有想著請這邊派出所的人,不是說看不起他們,而是免得讓人覺得是要份子錢的,那多難看?
“呃,是,是啊。對了,前邊那家,就是那個院墻倒了一段的那家,就是張大米家了?!?/p>
吳剛正尷尬的都要控制不住自行車的車頭,開始左右打晃的時候,看到前面的那戶人家,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叫道。
他現在真的是恨不得給自己的嘴來上兩巴掌,你這死嘴,怎么什么都問。
“這墻倒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吧?”
三人走近,看著眼前的院子,隔著倒了的墻,可以看出來里面有人生活的痕跡,但是卻不知道為什么,明明相比于何蘇葉看到的別的真的破敗的人家,這里算是好的。
可里面看著,卻總給人一種頹敗的感覺。
“那可不,倒在地上的原來還能看出來是土坯的,現在都成了土了,我上次來的時候問了一下,這墻去年就倒了,但家里只有一老一小,沒有一個能修的,也就這樣去了。
索性公社上的人都知道他們家里的情況,也沒有哪個會來偷東西,知道他們家啥也沒有?!?/p>
“咳,咳咳……”
三人還沒有進去,就聽到了一串急促的咳嗽聲。
對視了一眼,把自行車停下鎖好,三人推開虛掩著,上面還少了一塊的木門,走了進去。
“有人嗎?”
“咳咳,誰,咳,誰啊?”
何蘇葉進院子之后問了一句,堂屋里就傳出來一個蒼老的女聲,還有壓都壓制不住的咳嗽聲。
接著從堂屋的東間里走出來一個人,她駝著背,滿頭白發,腳步也很是蹣跚,邊走還邊咳嗽出聲,何蘇葉聽著這么厲害的咳聲,都怕她把肺都給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