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蘇葉停在三個人形的最中間,可以看出來,這是把尸體抬出去以后,陳景天他們根據(jù)當時那三具尸體的情況圈出來的。
有兩處是在一起的,另外一處是在幾步遠的位置。
何蘇葉看著,就像是有人想跑,但被另一個人抓住了一樣。
但是想到這里是發(fā)生了爆炸的,她又有些不確定,當時到底有多大的威力,她也不知道。
可就她所知,哪怕當時人不在中心,也會被爆炸的力道沖擊出去一段距離,壓根不會停留在原地。
想著,何蘇葉又在周圍走了走。
既然在三具尸體旁沒有什么反應,那走遠一點也不知道行不行,不然還是發(fā)生爆炸以后把什么都炸光了,就是她的金手指也不能發(fā)揮作用了?
看著何蘇葉低頭不知道在找什么的樣子,小呂也不上前打擾,自已也開始在周圍轉(zhuǎn)起來,想著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發(fā)現(xiàn)。
他們這種辦久了案子的都知道,有些現(xiàn)場他們查了一次兩次的都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但是哪次無意之間,就會發(fā)現(xiàn)什么關鍵性的線索。
而小呂,他打心底里是覺得那面粉是沒有辦法爆炸的,所以就想找找看,現(xiàn)場有沒有別的遺留。
何蘇葉這個時候卻已經(jīng)有了新的發(fā)現(xiàn),就在剛剛,她也不知道哪個點踩對了,久違的畫面再次出現(xiàn)在了她的腦海里面。
唉!
這么久了,她一直到現(xiàn)在,也只是發(fā)現(xiàn)這畫面會在她進入到案發(fā)現(xiàn)場的時候會出現(xiàn),但是另外還要怎么觸發(fā),卻沒有頭緒。
這時的何蘇葉顧不得那些,正全心全意的看著腦海里的畫面。
畫面并不完整,出現(xiàn)的時候,就是兩個人在對質(zhì)的場面,根據(jù)兩個人身上的穿著,何蘇葉猜測他們里面一個是李大同,穿著一身面粉廠的工作服。
而在他對面看著四十多歲的清瘦男人,身上穿著洗的發(fā)黃的白襯衫,下面穿著一條黑褲子,臉上還架著一副眼鏡。
在胸前的襯衫口袋里,還裝了一支鋼筆,看著就是一副文化人的樣子。
何蘇葉想著這就是那位田有力田主任了,但是看他的這個樣子,既不像是小呂說的那種鐵公雞的樣子,也不像他的名字一樣有力,反而給人一種斯文有禮的樣子。
但是現(xiàn)在,他站在應該是李大同的男人的對面,臉卻漲的通紅。
“怎么,我們的田主任,這是被我說中了,生氣了?”
李大同上前一步,嘴里說著。
他比田有力要高出半個頭,這會兒距離又很近,還是很有壓迫感的。
田有力本能的退后了一步,嘴里卻不服氣的說:“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我再說一遍,我什么也沒有做過。”
“你以為你這么說我就會相信嗎?阿信已經(jīng)跟我說了,他當時全部都看到了,要不是他機靈,現(xiàn)在還有沒有命在這里都不知道。”
李大同說著,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男人。
何蘇葉這時也終于看清了那個男人的長相,身形跟之前那三個人說的差不多,臉色蒼白,一副無力的模樣,看著像是有什么病一樣。
此時他正用一雙仇恨的眼睛看著田有力,那目光,就像是在看殺父仇人一樣。
“大哥,不用跟他說那么多了,先把他給綁起來,我要讓他嘗嘗小云受過的痛。”
田有力聽了這話,臉色就是一變,馬上就要往外跑。
他實在是沒有想到,這兩個人竟然會那么大膽,竟然會在這里對他動手,要知道隔壁就是后勤部,大喊一聲,那邊就能聽到。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在被叫過來的時候,他才會明知道面前的人不懷好意,還是跟著來了。
想著,田有力張嘴就要喊,結(jié)果他還沒有喊出來,就被那個瘦小的男人塞了一嘴的面粉。
“我對你可太好了,讓你做個飽死鬼,要知道小云可是被餓了幾天的。”
聽了這話,后面抓住田有力,要把他綁住的李大同頓了一下,等用力把田有力的手給綁起來后,這才說:“阿信,你之前不是說了,我們要讓他承認他自已做過的事,可不能殺人。”
“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受牽連的,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一定會讓你好好的。”
青年沒有看李大同,只用一雙仇恨的眼睛看著田有力。
“大哥不是這個意思,小云已經(jīng)死了,你想給她報仇,讓她瞑目,大哥都懂,我和你也是一樣的,但是我只剩下你這一個親人了,不想你也出事了。”
青年的眼下閃過一絲陰霾,但臉上卻一絲也不露,還誠懇的看向李大同:“大哥,你放心,我只要給小云報仇,他如果愿意好好交待,我一定不會做出格的事。”
見此,李大同也不再說別的,又緊了緊綁在田有力身上的繩子,最后拉著繩子綁在了一邊的柱子上。
青年則是又從一邊被劃開的面袋子里掏了一把面粉塞進田有力的嘴里,又從身上撕下來一塊破布,往他嘴里塞,眼看著田有力都被噎的翻白眼了。
“阿信,別再耽誤時間了,老孫他們很快就要回來了,我們沒有多少時間。”
看著這情況,李大同不贊同的說。
他之前就勸阿信了,想要逮住田有力,大可以在廠外面,那樣不僅更容易,要問話時間也更多,他們完全可以先讓人把他做過的事交待了,然后再讓他畫押,他們再把人往公安局一送,哪怕到時候田有力反悔不認,相信公安也會查的。
但是阿信卻不愿意,他不相信公安,可以說他不相信任何人,要不是為了找田有力報仇,李大同覺得他都不會來找自已這個當大哥的,也不會認他。
他能怎么辦呢?
說到底,是自已虧待了他們兩個,這才讓他們受了那么多的苦,現(xiàn)在阿信只是讓他做這點事,再加上他給的那些錢票還有小黃魚。
李大同覺得哪怕最后丟了這個工作,也是值了。
“我知道了大哥,現(xiàn)在希望大哥再幫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你看到了,那些被我劃開的面粉袋子,我希望大哥幫我把里面的面粉都揚出來,對了,揚高一點啊。”
青年對李大同說著話,但是眼睛卻看著田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