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已經升的老高了,再耽誤下去,等裝完貨后,還不知道要到什么時候。
結果他卻一直在拖延時間,一碗湯都被他喝出了山珍海味來了,在那一點點的品起來,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想著這些,孫平就直接說了出來。
“還有別的嗎?”
“沒有了啊,我和張正一直在催他呢,都恨不得把那湯直接灌進他嘴里了。
但是我倆剛剛吃了他請的饅頭,也不好意思不是?
等總算是能走了,還沒有走出國營飯店多遠呢,就聽到“呯”的一聲響,后面還又響了好幾聲。
當時我都被嚇懵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廠子的方向冒出的煙。
那時候就知道出事了,也顧不得想別的,就開始往廠里跑。
等我們到的時候,大家都已經在救火了。
公安同志,我沒有說一點的謊,說的都是真的,我真的什么也沒有做,我不該貪呂貴的早飯,不該跟著他去吃飯,你們放過我吧。
再,再說了,我們當時要真的在倉庫那里,那爆炸的,的時候,還不得連我們都一起炸了呀!”
雖然這么想是不對的,但孫平也是真的慶幸,那三個人被抬出來的時候是什么樣,他不是沒有看到,想到自已可能會變成那樣,他就后怕的不行。
所以之前呂貴讓他騙公安的時候,他當時是真的感謝他,也就同意了。
可是他實在沒有想到,會因為這個,就被帶到公安局里來。
“那昨天問你們的時候,你為什么撒謊?”
孫平剛想到這里,嚴和文的問話就來了。
“呃,這個,是呂貴跟我們說的,救完了火,我們都嚇的不行,當時呂貴就跟我們兩個說,如果有人來我們什么話,就讓我們說什么都不知道,免得廠里會因為我們當時不在罰我們。
我是真的怕廠里會因為我們當時不在而罰我們,所以才這么說的,公安同志,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我們一家子都指望著我的工資養家呢,我就是怕廠里的領導會找替死鬼,這才聽了呂貴的話,我沒有想撒謊的。”
孫平說著,眼淚都下來了,他是真的怕。
嚴和文沒有說信不信,又反復的問了他一些別的問題,發現他的回答與之前并沒有什么出入,也就暫且信了他的話。
而且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心理素質那么強的人,話里也沒有明顯的漏洞。
再者說,他們并不是一個人,如果他真的說謊了,跟另外兩個人的話一印證,就能看出來了,所以這個時候撒謊的才是蠢人。
見這里實在問不出什么了,嚴和文這才放過他,但也沒有馬上放他離開,先把他留在這審訊室里,出去看另外兩個審訊室的情況。
兩個出去不久,就看到小呂和王志偉也出來了,他們兩個審的是張正,看來他也交待了。
湊到呂貴所在的審訊室外看了一眼,沒有看到要結束的跡象,他們就先去一邊,看了兩人的口供。
就發現兩個的口供是共通的,三人在一起的事情描述的差別不大,要說不同,也就是說話的方式不同而已。
這樣一來,那有問題的,就是現在陳景天他們審問的呂貴了,現在就看呂貴會說出什么來了。
雖然只是一點的進展,也讓幾人有點高興,畢竟最有嫌疑的人,現在死在了爆炸里,他們查了兩天,卻什么都沒有查出來。
現在好不容易查到一個可疑的,當然要牢牢的抓住。
呂貴的嘴比兩人都要緊些,但也沒有讓他們等太久,又過了大約半個小時的時間,陳景天跟張林就走了出來。
之前幾人湊到審訊室外的時候,他在里面透過門上的玻璃就已經看到了,知道他們這里都結束了。
現在看到幾人都在外面呢,他也不奇怪。
“陳隊,怎么樣,呂貴交待了沒有?”
嚴和文最先問。
“交待了,你們那里呢?”
“都說了,不過他們兩個人也不知道什么,只說出了是呂貴把兩人帶出去吃飯的,為此還花錢請他們吃了饅頭。”
“那呂貴交待的有點多,我們去辦公室里說。”
陳景天說著,率先往辦公室走去。
重新坐在辦公桌前,陳景天先喝了一口涼開水,呂貴雖然也不是什么有經驗的犯罪分子,可一場審訊下來,也費了他不少的精力。
喝完水,緩了一下,陳景天這才開口:“呂貴交待了,是李大同給了他錢,讓他拖住另外兩個人,讓他們晚一點去倉庫。
至于原因,呂貴說他也不知道,因為李大同給了他一塊錢,他想著有錢拿,也就沒有問那么多。
據他自已交待,他是想著反正李大同本身就是倉庫的管理員,他平時一個人在倉庫的時候多了去了,不管他做什么,都跟他沒有關系。
哪怕是倉庫有什么損失,也是李大同自已的問題,就沒有想那么多。”
“啊?那現在李大同都已經死了,不是線索又斷了?”
嚴和文本來還很激動,以為能聽到什么,這會兒一聽線索又斷了,忍不住失望的說。
“那倒也不是,還是得到了一點有用消息的。”
陳景天不緊不慢的說。
“什么?”
他這話一落,除了已經知道的張林,其他人包括何蘇葉,都看向了他。
畢竟何蘇葉之前在腦海里,也只是聽李大同交待了給呂貴一塊錢的事情,更多的就沒有了。
“他們兩個人經常一起喝酒,據呂貴交待,李大同抱怨過沒有兒子的事情,一直想著要一個兒子,但是他媳婦的身體又實在不好,不管是岳父岳母都不會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