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連琴姑姑都沒有說聽若沒規矩了。
傻子都看得出,馮側妃面上說著要來給自家娘娘賠禮道歉,其實就是來炫耀昨夜太子對她的恩寵,再給娘娘一個下馬威。
可同樣都是側妃,馮側妃侍寢還是排在明側妃的后面呢。
她哪兒來的臉擺主母的譜?
琴姑姑呢喃:“都說馮家女蕙質蘭心、知書達理。”
結果就這?
昨日和今早的馮側妃讓琴姑姑對馮家的濾鏡徹底打碎。
明曦笑了笑,京城里,哪個有權有勢的人家不立人設的?
她不也是嗎?
真實情況如何,也就只有他們自已心里最清楚了。
琴姑姑擔心主子難受多思,“娘娘,您身子弱,殿下是過于憐惜您才……”
身為瓊華院的掌事姑姑,琴姑姑怎么會不知道殿下和娘娘其實還沒有真正的圓房。
可昨晚,殿下卻“臨幸”了馮側妃三次。
換做是她,也會胡思亂想的。
昨晚和太子“偷情”一夜的明曦咬唇忍住笑。
“姑姑,我真的沒事,也不會多想的。”
琴姑姑見自家主子確實不像傷心,雖有點狐疑,但更多的還是欣慰。
以娘娘的心智手段,以后前途絕不可限量。
就馮側妃那樣的?
十個都不夠娘娘玩的。
……
瓊華院早上的“風波”很快就傳到了太子殿下的耳朵里。
謝珩冷笑一聲,“她既然那么喜歡早起,告訴影三,以后去問竹苑,丑時就起身。”
“是,殿下。”
余公公低著腦袋,實在不明白馮側妃的幺蛾子怎么這么多呢?
瓊華院那位娘娘可是殿下心尖尖的人,殿下費盡心思將她保護得密不透風,也是馮側妃能惹的?
要不是東宮如今還不好對馮家直接下死手,馮側妃早不知道下了幾次地獄了。
謝珩看著手里啰里吧嗦的奏章,正是馮家一派的官員呈上來的。
上一世他登基后的首次選秀,馮月容也入選了。
因著對馮太傅的敬重,他直接就給了馮月容妃位,比曦兒最開始的昭儀還高。
然而,馮月容入宮的前一晚,竟被發現和謝翊私奔了。
馮太傅老淚縱橫地向他請罪,謝珩雖有惱怒,但到底也沒真的怪罪,反而還給謝翊和馮月容賜婚。
可不知怎么的就變成了他殘暴不仁,企圖強搶弟媳。
他最為敬重的馮太傅呢?
在宮變時,站出來指認他得位不正,先皇駕崩前是傳位給了齊王謝翊。
如果不是謝珩當時是親自守著先皇閉上眼的,還真要懷疑自已真是篡改遺詔的惡人了。
后來,他和曦兒都被幽禁在九曲池了,馮月容竟還來惡心他們。
說什么是他負了她,毀掉她終身的幸福,叫她生不如死,所以他活該有今日的下場。
最叫謝珩痛恨的是,馮月容對明曦的欺辱。
那時候,曦兒好不容易用身上最后一件首飾換來了點糧食,卻被馮月容給灑在了地上。
謝珩到現在都不敢回想當時曦兒有多無助傷心。
馮月容卻還得寸進尺打了曦兒一巴掌,咒罵她是狐貍精轉世。
越是回憶謝珩眸中的戾氣就越發森然恐怖。
“余恩,傳令給影三,今晚給孤折了馮月容的雙手。”
余公公忙應是。
對于殿下這堪稱瘋狂的行徑,他不敢多想,更不敢提。
回想影三最初接到這任務時,魂都要嚇飛了。
影三擅易容,時常執行一些需要偽裝的任務。
有需要時他也出入過多次秦樓楚館。
對男女情愛之事,他并不克制。
但他只是風流,不是找死。
怎么敢打太子后院的主意啊!
太子只淡淡道:“這是命令,還有,她們不是孤的女人。”
他的妻子唯有曦兒一人。
其他的,不過棋子。
誰會在意一顆棋子的清白和感受。
廢了就扔掉,換一顆即可。
太子似笑非笑地看著還在驚疑不定的影三,“放心,你比那些女人重要多了,只要你不背主,孤沒必要因為這點小事對你下手,不容你活。”
影三:“……”
那他就放心……放心不了一點啊!
殿下您至于嗎?
就算您只把那些女人當棋子,也可以自已上場啊,大男人又不吃虧。
作甚為難屬下呀?
太子瞥他,“孤的清白難道就不是清白嗎?”
影三:“……”
那屬下的清白呢?
哦,好吧,他的清白早八百年前就丟了。
影三瑟瑟發抖地問:“屬下是不是先吃一下絕育藥?”
太子:“孤還不至于如此禍害自已的下屬。”
影三:“……”
不,殿下,求禍害!
影三心里已經不是用“臥槽”能形容的了。
他是真的不敢想殿下到底要做什么。
殿下難道就不怕皇室祖宗半夜掀了棺材板嗎?
太子墨眸微瞇,“你若能讓馮側妃有孕,倒也算得上功勞一件。”
影三:“……”
忽然覺得活著也沒什么意思了怎么辦?
最后,影三再如履薄冰,如走鋼絲,也得硬著頭皮去穢亂宮闈。
余恩對影三表示了深切的同情。
而且影三不僅要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假扮殿下,殿下對他那事還有要求。
比如昨晚要叫三次水,今晚要折了馮側妃的手。
余恩從來沒有這么慶幸過,還好他早早去了勢,不是個完整的男人。
否則,換成是他,怕是當即就揮刀自宮以證忠心了。
影三:“……”是他不想嗎?
但他是太子培養的特殊死士,不可違逆主子的命令是刻在骨子里的。
別說只是這點“小事”,就是上刀山下油鍋,他也毫不猶豫。
……
今晚依舊是馮側妃侍寢。
半夜,問竹苑忽然亂了起來。
只因馮側妃侍寢的時候過于不端莊穩重,把自已的手給弄折了。
“太子”的興致被打斷,不僅沒怪罪馮側妃,還大張旗鼓地叫了太醫。
鬧得整個東宮都睡不好覺了。
四位良媛的表情非常精彩,有的事不關已的,有的嫉妒得撕碎了手帕,輾轉反側,再也睡不著了。
唯一平靜的只有瓊華院。
守夜的宮人打聽完消息后,就只是偷偷啐了問竹苑一口,并沒有去驚擾自家主子的安寢。
聽雨姑娘早就吩咐過他們,娘娘體弱,夜間安寢很重要,不是很急的事情,就不要來打擾娘娘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