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和周姨娘等人再次回到蘭香院。
周姨娘因為湯藥的問題,一直又哭又罵的,云舒見她沒心思搭理自已了,便拿著自已的小包袱去自個的房間。
云舒被院子里的粗使丫鬟引著,來到院子里西北角的一個房間門口。
云舒走進去,把小包袱往桌子上一放,四處打量起來。
很顯然,這房間是整個院子里條件最差的。
房間小,不得陽光,里面透著一股子的陰嗖嗖,發霉的氣味。
家具也很破,床上的被褥也不知道多久沒換洗了,布料硬邦邦,上面的臟污黑的反光,還泛著一股子的餿味。
“云舒姐姐,這房間是姨娘之前交代的,我把房間打掃干凈了。可是,這床上被褥姨娘特意交代不讓換?!贝质寡诀咭荒槦o奈又帶著討好地看著她,
“那個云舒姐姐,你之前的鋪蓋呢?我去幫你拿過來吧。你剛幫了姨娘大忙,查出湯藥有問題,她肯定不會再為難你了?!?/p>
“你是叫喜兒吧,前年三月被買進府里的?”云舒聽她這話,仔細看了看她,笑著問她。
每年國公府都會補一些丫鬟,對這些新入職的員工,她都會稍微留意一下,也都會結一下善緣。
她的職場人設可是心善人美的大姐姐。
對待不知底細的新人,更是和善客氣結善緣。
所以記住,在職場上能背刺你的,絕對是對你知根知底的老熟人。
“對的!云舒姐姐還記得喜兒??!”喜兒聞言,立刻驚喜地眼睛都亮了,聲音歡快地道,
“我剛入府的時候,喜兒做錯了事,云舒姐姐還替喜兒求過情呢,讓王嬤嬤免了喜兒的責罰?!?/p>
“相比兩年前,你長高不少,也變胖了,我剛才差點沒認出來。”云舒又笑著說,還拍了拍她的肩膀。
喜兒被她這么親切對待,興奮又激動,嘴角咧了咧。
然后吧啦吧啦的,喜兒給她說了不少周姨娘和郭姨娘的宅斗日常。
云舒,……
這瓜都不用她啃了,喜兒直接剔了瓜皮硬塞她嘴里啊,不想吃都得吃。
聽完喜兒到話,云舒對周姨娘也有了比較深刻了解了,郭姨娘也了解了不少。
喜兒自告奮勇,要去給云舒拿被褥,云舒搖搖頭,笑著道,
“你去向周姨娘請示,我要換個房間,這屋子我不住?!?/p>
她就不信周姨娘之前想用這種方式惡心自已,如今自已幫她揭露了湯藥問題,她還如此打壓自已,那可太不講究了。
喜兒應了聲,便去了。
沒一會兒,周姨娘身邊的丫鬟桃花親自來了。
“云舒姑娘,真是對不住,都是喜兒那丫鬟弄錯了,這不是給姑娘的房間,是下面的婆子們值夜歇腳的地方?!?/p>
桃花臉上堆著笑,滿是歉意地說道,
“還請云舒姑娘隨我來,我帶你去別的房間?!?/p>
云舒笑著道謝,也不拆穿這拙劣的謊言。
上面的主子(領導)不夠聰明,下面的人就是比較心累。
這點她也曾經深有體會。
喜兒跟在后面,聽了桃紅的話,不禁撇撇嘴,還沖桃紅的背影做了個大鬼臉。
哼哼,她都和云舒姐姐說了。
才不是喜兒的錯呢!
-
另外一邊。
陸瑾言下了朝,回到吏部衙門,他是吏部尚書,有自已的單獨辦公房間。
“大人,現在吃早膳嗎?”
官員們大都早起后喝杯參茶或是吃些糕點墊一墊肚子,上完早朝后再吃早膳,然后開啟一天的辦公。
這膳食,也都是小廝另外從府里提過來的。
“嗯?!标戣渣c頭。
說著,他想換下朝服換上日常穿的辦公服,可舉手之間,聞到朝服上的提神醒腦的清雅香氣,他又不想換了。
今天腦子有些昏沉,恰好需要這清香提神,聞不得一些厚重香膩的味道。
陸瑾言聞著這香,又不由想到了云舒。
嬌媚纏人的她,規矩恭順的她,詭辯爭寵的她……各個都不一樣。
慶和把飯菜擺出來,見大人神游呢,便喊了他一聲。
陸瑾言回神,掃了一眼桌上的飯菜,便問道,“今天誰準備的膳食?”
“是云舒姑娘,世子爺,有不妥嗎?”慶和有些緊張地問道。
“挺好?!标戣阅闷鹂曜映粤似饋?。
今天的膳食都是他比較喜歡吃的。
雖然他并不挑食,什么都可以吃的。
但是,都是他愛吃的,吃完后,心情似乎都變好了一些。
只是,這些菜色是碰巧了還是云舒知道他的口味?
可他從未明確地表露過他的口味,廚房那邊也都是按照慣例換著花樣為他準備膳食而已。
云舒是母親身邊的大丫鬟,自已偶爾在母親那邊用膳,她從旁伺候有所留意也說得過去。
如果真是這樣,這說明她的心思不光周全還十分細膩。
陸瑾言意識到自已在想什么后,不由哂笑。
不過是個通房丫鬟,他怎么還花這么多心思揣摩起她來了。
陸瑾言收斂心神,便準備開始看公文。
“大人,這是云舒姑娘準備的糖,她說是混著薄荷葉的糖,叫薄荷糖,大人可以飯后食用解膩消食,還可提神醒腦?!?/p>
小廝慶和又拿出一個小袋子,遞給陸瑾言。
陸瑾言接過來,倒出一顆,看著嵌著薄荷葉的綠色糖塊,不由挑挑眉。
他并不愛吃糖,可是對這別致的薄荷糖他生出了想試試的興趣。
陸瑾言拿起一塊,含入嘴中,頓時間,刺激的清爽感從口腔散開,直沖天靈蓋。
陸瑾言眼睛不由亮了,甚至贊了一句,“不錯。
旁邊的慶和見主子喜歡,不由地松了一口氣。
今早云舒姑娘改了世子爺的膳食,又讓自已給世子爺糖果,都是破壞了世子爺的規矩。
他生怕世子爺會生氣呢,甚至訓斥他聽了云舒姑娘的話。
好在沒有。
世子爺對云舒姑娘的安排并不反感。
看來以后對云舒姑娘要更客氣一點,她可是連連讓世子爺為她破了規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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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衙門,陸瑾言回到府里,先去國公夫人那里請安,就聽說了湯藥有藏紅花的問題。
不光周姨娘的湯藥有問題,郭姨娘還有少奶奶的湯藥都被放了藏紅花。
好在從外面請來的大夫已經把脈診斷過了,只要調養兩個月的時間,以后不再服用這種湯藥,也不影響后續的懷孕。
穆氏咬牙切齒地說,“真是太可恨了!到底是誰要這般害你沒有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