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心情又恢復到最好的狀態。
“走,咱們是去陪客,還是讓常護院繼續搬禮品收進庫房?”
月紅被她挽著胳膊站起了身。
“去陪客人吧!禮品的事我已經交給阿娘了,這些人情往來的事以后還是得阿娘來操心,我也沒想著收走。”
月紅隨口答著,接著又問。
“妹妹你就這樣把寧虎丟下啦?他這會回大廳里去了?”
暗香有些自責的撇了撇嘴,認為自已的行為趕走了柳宅里的客人。
“他啊?衣服臟了呀,大概是羞于啟齒又不敢見人,已經回家去咯!”
月紅....
也不知老管家知道了這些事,會不會咆哮著不依不饒。
但正如暗香所說,這種事寧虎也會羞于啟齒吧!
姐妹倆回到一進內院,和眾多女眷們坐在一起繼續看戲。
這次請來的戲班子表演的節目很有看頭,大家很快就沉浸其中。
月紅看的正帶勁,夏嫂貓著腰走到她跟前小聲說。
“少夫人,姑爺在垂花門外,讓您過去一下。”
大小姐生了孩子后,再叫小姐不合適。
徐氏便做主,讓家里的仆從們都記得改稱呼。
月紅輕輕點頭,跟著夏嫂來到垂花門外。
就見陸沉風姿卓越的站在那,手里把玩著一把月白色的團扇。
“夫君這就回來了?”
月紅笑著上前,瞥了一眼陸沉手中的團扇。
心道,這就是他說要買來送給自已的禮物?
果然不出所料,陸沉將團扇遞到月紅手上,溫柔的說道。
“夫人,天氣轉熱,這把團扇便送給你消暑用,見到這團扇,便如同為夫時刻在你身邊。”
月紅接過團扇,仔細端詳。
只見扇面上繪著一幅精致的春日游園圖,筆觸細膩,色彩淡雅,栩栩如生。
扇骨溫潤如玉,觸手生涼,一看便是價值不菲的好物。
“這團扇真美,多謝夫君。”
月紅眉眼彎彎,笑意盈盈。
陸沉抬手輕輕為月紅捋了捋耳邊的碎發。
輕聲說道。
“夫人回院子看戲吧!我還得去前廳應酬客人。”
月紅輕搖著團扇,體貼地說道。
“如此就辛苦夫君了!”
陸沉頷首,溫柔一笑,轉身向前廳走去。
月紅含笑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片刻后才折返內院。
重新入座后,女眷們的目光紛紛被她手中團扇吸引,不住夸贊。
老太太笑著打趣道。
“咱們家姑爺對大丫頭真是體貼入微。”
“阿奶,他和羅縣令出去轉了一圈,想是剛巧看到,便給我帶回一把。
趕明兒我讓妹妹去給家里人每人都買一把回來。”
月紅一臉甜蜜。
老太太打著哈哈說道。
“奶哪用的慣這么秀氣的扇子,買把芭蕉扇回來就行。”
暗香看的有些羨慕,不禁又想起寧虎的囧樣。
其實在她心里,還是有著寧虎的一席之地。
寧虎的身材相貌都符合她的審美。
尤其是今日不經意親密碰觸后,這感覺又有些不同。
當時寧虎好像有輕輕摟著自已的腰肢,他的呼吸急促且炙熱。
回想起來溫馨中帶著一些曖昧,如果可以,以后還想再試一試。
可要是寧虎真和別人成親了......
暗香想想就有些扎心。
胡思亂想間,夏嫂又貓著腰過來了。
眾人的目光都匯集在夏嫂身上,就看看她這次又來叫走誰。
夏嫂徑直來到暗香身邊。
“二小姐,老管家的義子寧虎在垂花門外等著,讓您過去一下呢!”
暗香雙手抓緊了衣裙。
這就找過來了?
不會是收拾好尿濕的衣褲后,特意過來找自已興師問罪的吧?
“二小姐,寧虎在院門外等著呢!您到底去不去啊?”
夏嫂等了好一會,不見暗香有起身的動作,只得再次問詢。
月紅在暗香耳邊輕聲說道。
“妹妹,去看看他有何事,有話好好說。”
暗香聞言輕輕點頭,站起身來跟著夏嫂來到垂花門外。
遠遠就瞧見寧虎站在那里。
寧虎換了一身干凈的衣裳,整個人神清氣爽,好似剛出鞘的利劍。
見到暗香出來,他的心又加快了跳動。
暗香雙手負于身后,大搖大擺的走上前,言簡意賅的問。
“找我何事?”
寧虎撓撓頭,紅著臉說。
“暗香,今日之事是我的錯,實在對不住,剛剛回家換了身衣服,就想著得來跟您道個歉,怕你心里有氣。”
暗香聽他這樣說,暗自松了一口氣,語氣也輕快了幾分。
“原來是來找我道歉,我還以為你要興師問罪呢!”
寧虎忙接話道。
“哪能呀!是我欺負了你,以后我都聽你的,任打任罰,只要你肯嫁給我就好!”
暗香連忙擺手搖頭。
“這可不成,我還沒想過要成親,老管家要是想讓你早些成親,你就娶別人吧!”
寧虎不可置信的看著暗香。
“暗香,你不是吧,咱倆都這樣了,我還能娶別人?
就算你現在還沒想著成親,我也可以等...
還有,你以后不許和別人切磋武功,要切磋只能找我..”
寧虎強勢了一半,語氣又軟了下來。
“我會對你好的,一輩子都不辜負你,只求你能給我個機會。”
暗香聽著寧虎的表白,臉上泛起紅暈,心中也有些慌亂。
她別過頭去,不敢看寧虎熾熱的眼神,嘴上卻還強硬。
“誰要你等了,我可沒應下這事。”
“哎喲,二小姐,寧虎挺不錯的,我聽說城里不少富家小姐都想嫁給他呢!
您可別把他推給別人,將來沒準兒會后悔呢!”
夏嫂沒能管住嘴,摻和了進來。
暗香和寧虎同時一驚。
剛剛他倆都說了些啥?夏嫂又聽到了多少?
關鍵是——夏嫂怎么會在這?
其實人家夏嫂一直都在旁邊。
只不過是他倆眼里只有彼此,硬是看不到旁邊還站著個幫著傳信的人。
這下遭了,夏嫂好像還是個大嘴巴。
城中各種小道消息都是夏嫂去采買時打聽回來。
然后繪聲繪色的說給老太太和徐氏、喬氏她們知道。
那這....
暗香呆愣愣的看著夏嫂。
想著怎么封口,是用銀子還是用手刀?
面對心熱嘴快的夏嫂,暗香怎么也聚不起一絲殺氣。
手習慣性的摸向了腰間的荷包。
夏嫂這時也意識到自已身為奴婢,在自家小姐與人說話的時候,她不僅沒自覺的避開,還插了話。
這可不是一個合格奴婢該干的事。
反應過來,她臉上的笑容就是一僵。
忙不迭的說道。
“那啥,奴婢剛剛什么都沒聽到,什么都沒說,奴婢還有事,奴婢先告退了。”
說完腳底抹油,跑的比兔子還快。
暗香回過頭來看向寧虎。
“你瞧這事整的,搞不好就會傳進老太太她們耳里。
寧虎你就安心的過你的日子,咱們不是同一路人。
我很快就會和我姐一道外出辦事,這種時候你可別給我添亂。”
寧虎并不氣餒,而是從懷里掏出一個錦盒,雙手托著遞到暗香面前。
“暗香,這是義父他老人家特意幫你挑的禮物。
義父說你活潑靈動,青春飛揚,這支蝶戀花樣式的金簪就很適合你。
我早就想拿來送給你,只是顧忌男女私相授受才拖到今日。”
老管家幫挑的?
難為他一位老人還去操心小姑娘的飾品。
暗香不好拂了老管家的好意,從寧虎手里接過錦盒。
打開一看,還真是漂亮的蝶戀花金簪。
心情好,她就禁不住多說了幾句。
“這會就不用顧忌男女私相授受了?
不過也是,這金簪是老管家買的。
還有,寧虎你是怎么回事啊?
這么大個人了,還動不動就尿褲子,要不要找易郎中給看看啊?”
寧虎的臉又紅了...
他該怎么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