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側目看著月紅靈動的樣子,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
月紅總是能把沉重的氣氛很輕易的轉化為輕松,讓身邊的人也跟著愉悅起來。
就比如暗香。
暗香聽月紅說要修路補缺,臉上揚起燦爛的笑容。
“姐姐說的是,只要是擋我們路的,不管是天災還是人禍,咱們都得把它解決掉!
我相信咱們只有誠心想做,肯定能做成。
大不了遇到缺口路段,咱們就下車一起搬石頭填路。
遇到被沖垮的地方,咱們就合力把它修好就是。”
月初也跟著來了興致,摩拳擦掌的說道。
“對,咱們幫著把道路都修繕好,到時回來也是要走這段路的。”
月紅笑著點頭。
“沒錯,咱們就該齊心協力,把遇到的重重難關都渡過去。
一開始的時候,我還覺得是官府置官道于不顧,我們修路是在為官為民。
后來一想,這路即便沒人來修,人家趕著馬車也不是不能經過。
而我們的走鏢車對道路的要求更高,不修不行啊!
所以,咱們其實是在給自已修路。
等以后,所過之處的道路真正通暢后,咱們的商業帝國也就能初步形成了。”
這話讓三人為之一振。
商業帝國?
陸沉目光灼灼的看著月紅,夫人她腦子又轉去哪了?
不會是在給弟弟妹妹畫大餅吧?
月初心道,姐姐莫不是想成立商行?
真要是那樣,自已習得一身武藝也有了用武之處。
就像這次走鏢一樣,以后幫姐姐運送貨物。
遇到攔路打劫的悍匪,還愁揍不死他丫的?
暗香兩眼一亮,快言快語的問。
“姐姐,你以后是要跟著大哥回到京城的,到那時以你和大哥的身份尊貴,只怕不方便行商啊!”
暗香說完才想到當著月初透露了消息。
她轉頭看向月初。
卻見月初面上并無任何變化,而是很坦然的接話道。
“我姐和姐夫用不著什么事都要親力親為,暗香姐姐你就看看咱們這次出來有那么多人。
這次去往流放地,大家都能跟著一起,以后自然也會幫著我姐和姐夫做事。”
話說到這里,陸沉也不得不表個態。
他笑著點頭,用寵溺的口吻說。
“我記得早就說過,夫人想做什么,盡管做便是,我會竭盡全力支持你。”
月紅在他們盲目的信任中,臉上洋溢著自信的光彩。
她那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瞧著前面那輛走鏢車,聲音清脆悅耳。
“咱們這次去往望鄉縣和流放島后,必然還會原路折返。
所以這必經之路不僅要修,還要修到暢通無阻。
而這三輛走鏢車完成這次的任務后。
它們將會變成運送貨物的交通工具,便于以后的貿易往來。”
正說著,大滴大滴的雨水就砸到車窗上。
好似要及時澆醒月紅的臆想。
“哎呦,下雨了,前面那輛走鏢車也不見停下啊!”
月紅輕笑著道,想到一事,手腕一轉,從空間里取出一個望遠鏡遞給陸沉。
“這東西以后就放在這個座位處,用這個幫著駕車的人注意周遭的情況,能從視野上起到保駕護航的作用。”
陸沉接過,用月紅教的法子,對著前方看去,入目的是一片朦朧的雨幕。
雨水很快順著擋風玻璃流下,隨后就有兩道黑色金屬狀的東西在幫著刮去雨水。
陸沉嘆為觀止,但也沒浮夸的表達什么。
他先前就對月紅從空間拿出的裝甲車做過不少了解。
只是第一次在下雨天里見識到它另一種實用性。
前面那輛走鏢車里的蕭鶴就不一樣了,嘴里不停的說著。
“干爹,這東西真好,我還擔心下雨了,咱們會看不清前面的路面,有了這東西幫忙,咱們能一直去到老吉縣。”
“嗯,看來下大雨也不妨礙車輛行駛,咱們就繼續往前走。”
一旁坐著的王伯點著頭說道,他目測這一段路還行。
大概是這里已經到了老吉縣范圍內,官道還算寬敞。
但他們的走鏢車卻不適合進入老吉縣的縣城。
原本他們也沒打算進入縣城,這不是還要添置一些修路的工具嗎?
王伯想著陸沉多半會留下來陪著大閨女。
去縣城里買稱手工具的事,看來還得自已來辦。
“蕭鶴,咱們都不是專門修路的人,要去老吉縣買這些用于修路的工具可能買得到?
不是說鐵器之類的物件管控的嚴嗎?
這會要是在清水縣還好說,羅縣令和蔡鐵匠都與我相熟。
到了老吉縣只怕是有些難辦啊!”
王伯這個老狐貍話里話外皆是意有所圖。
到了老吉縣就該是蕭鶴發揮用處的時候了。
蕭鶴果然不負所望的接話道。
“干爹,您不用犯愁,這不是還有我嗎?
咱們也不用去縣衙登記走流程獲取,我找我姐解決這事就成。”
“那啥,這事不會讓你姐為難吧?要是惹得你姐夫不喜可不行,咱們就不必麻煩你姐了。”
王伯捋著胡須,以退為進,看似處處都在替干大兒著想。
蕭鶴聞言咧嘴一笑。
“我姐夫,墳頭草都有一人高了吧?干爹,您有所不知。
我爹娘走的早,好在他二老給我們姐弟倆留下不少產業。
我姐一邊照顧我,一邊經營著爹娘留下的產業,把北城區那些鋪面經營的井井有條。
后來我姐經營的生意被仇萬鱗盯上了,我姐為了避其鋒芒,不得不賤賣了一些產業。
她帶著豐厚的嫁妝,嫁給了老吉縣一個商戶家中的獨苗苗。
嘿嘿,旁人都說我姐命格太硬,嫁過去后,她公爹公婆相繼去世。
我那個姐夫是個常年留宿花街柳巷的主,沒到兩年就死在了風塵女子的床榻上。
他沒給我姐留下一兒半女,倒是有兩個庶出的孩子。
別看我姐年紀輕輕就守了寡,不過我姐本事大著呢!
在這老吉縣,她黑寡婦的名號響當當,辦點買工具的事兒不在話下。
我只要跟她說一聲,隨時都可以給咱們送來。”
王伯聽了,抹了一把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
黑寡婦,這名頭再響當當也不是什么好形容吧?
但瞧著蕭鶴得意洋洋的樣子,王伯放棄了糾結。
人家自已高興就好,反正也礙不著別人什么事。
“原來如此,有你姐出面,那這事就好辦了。但咱們也不能讓你姐白幫忙,之后可得好好謝謝人家。”
蕭鶴擺擺手。
“干爹,您這就見外了,我姐從你們那運過來的精米和蠟燭,她沒少賺錢,這點事不算什么。
而且我姐最疼我,我求她的事兒,她肯定上心。
等到了老吉縣,我就去找我姐,讓她幫忙置辦修路工具。”
車外大雨傾盆,絲毫不妨礙三輛走鏢車的前行。
在臨近晌午的時候,他們也趕到了老吉縣城外。
此處的官道旁邊有一條分岔路,路邊有一塊大石上刻著老吉縣的路標。
從這條路走到城門也就幾里路,眾人隔著雨幕隱約可見暗沉沉的城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