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暗香手里接過香皂木盒,月紅思忖著說。
“剛剛聽芝蘭說這種香胰子在京城能賣到二十幾兩呢!”
“是啊!京城里的貴婦小姐們可不缺銀子,她們為了自已的肌膚,肯不斷的花銀子。”
暗香隨口答道,這話讓月紅眼睛一亮。
“以后咱們要是去了京城,就去賺那些富貴人家的銀子。”
“這銀子賺到手了也得流通,知道哪里鬧天災了,咱們就去低價售賣糧食。
“省得當地的糧商哄抬糧價,這也算是另一種形式上的劫富濟貧了。”
暗香是習武之人,有著一顆俠義之心,聽到月紅這一番話,頓時就來了興致。
“這事兒,我看行,姐姐不是想過成立商行么,咱們的走鏢車南北兩頭跑。”
“姐姐以后的身份不便跟著走鏢車出行,我帶著寧虎蕭鶴他們去運作就行。”
月紅莞爾一笑,沒繼續這個話題。
畢竟將來的事,她腦子里也毫無頭緒。
“很快就會回到家了,真想家中的親人們啊!”
“也不知道一個多月不見,三個孩子還認不認得我是他們的娘。”
月紅一頭長發披在肩上。
用棉帕子盡力擦干,又吹一會風就干的差不多了。
暗香在河水里搓洗著瑩白的腳丫子。
思緒也因為月紅的話,回到了柳宅。
“我也好想大寶二寶三寶呢!聽我娘說,孩子們小的時候長的特別快。”
“很快就會笑、會與大人交流,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學會了沒有。”
暗香抬起頭,眼中滿是思念。
月紅輕輕一笑。
“咱們這一離開就是一個月,也不知道家里人把孩子們照顧得怎么樣,會不會累著他們。”
暗香站起身,將長發隨意地挽起。
“放心,徐嬸、我娘、春蘭她們那么細心,肯定把孩子們照顧得妥妥當當的。”
暗香說著話就穿好了衣服,和月紅一道。
招呼著幫忙放哨的已婚婦人去了帳篷那邊。
帳篷搭了十來個,有的相距較近,有的隔開了一些距離。
每個帳篷里同時可以容納兩個成年壯漢入睡。
大家可以根據喜好選擇在車里休息。
或者組成兩人一組,在搭好的帳篷里安歇。
陸沉正在那邊安排今晚由平安和流云負責守護夜里的安全。
看到月紅她們過來,立即就丟下他倆,徑直朝著月紅走來。
“夫人不是說天天在車里悶著了嗎?今晚就在帳篷里休息一晚吧!”
月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臉一下子就紅了。
暗香就知道,今晚陪著姐姐的不再是她。
果然,陸沉轉頭就對她說道。
“小妹,車廂里更安全,你帶著表妹她們回車廂里去吧!”
暗香偷偷瞄了一眼寧虎。
以后姐姐沒空的時候,要不要去找寧虎玩?
但眼下可沒時間想那些有的沒的......
她應了一聲,就帶著陳家表妹往走鏢車上走去。
陸沉和月紅的帳篷單獨在一邊,他倆鉆進帳篷里后。
月紅就拉過薄毯捂住了自已的臉。
“夫君,這樣安排是不是不太好?”
帳篷外是夜風掠過草葉的輕響,偶爾夾雜遠處其他人的低語。
反而讓帳內的靜謐更顯私密。
陸沉俯身將帳簾的系帶輕輕系緊。
轉身時指尖還帶著夜露的微涼,卻在觸到薄毯邊緣時放得極輕。
“怕什么?”
他的聲音比尋常時低了些,帶著笑意的尾音好似擦過月紅的心房。
“一路奔波,你這些日子可曾休息好?我不過是想讓你靠會兒,旁人能說什么?”
話落時,他已在毯邊坐下。
指腹輕輕碰了碰月紅露在外面的耳尖。
月紅的耳朵瞬間熱了起來,連帶著薄毯下的呼吸都亂了半拍。
月紅干脆掀開薄毯,臉色更紅,她眨巴著一雙桃花眼看著陸沉。
“你我本是夫妻,同吃同住本為平常,只是到底是出門在外,多少有點不應該啊!”
陸沉低笑出聲,朦朧的夜色下,能看見月紅的睫毛顫得像不安的蝶。
“倒也不止你我二人,那邊也有夫妻倆帶著孩子同睡一個帳篷的。”
月紅聽了陸沉這話,似乎少了不少尷尬。
她做出睡覺的架勢,頭枕枕頭,規規矩矩的平躺著,還給自已身上蓋好了薄毯。
“既如此,那我倆便就寢吧!明日還得繼續前行,這次回程路不用修路。”
“相信咱們很快就能回到清水縣,夫君且在忍一忍。”
“夫人這是要清心寡欲?”
陸沉輕笑出聲。
附身過來捏了捏她的下巴,隨后轉過身除去外衣,很快就在月紅身邊躺下。
閉眼假寐的月紅睫毛輕輕顫抖,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陸沉無疑是了解月紅的。
他只是安安靜靜平躺在月紅身邊。
充當起——柳下惠?
倒是月紅,努力緊閉雙眼,試圖讓自已不去想七想八。
又過了一會,月紅便開始擔心陸沉真的睡著了。
她輕聲開口。
“夫君睡著了?”
“沒睡,睡不著。”
陸沉側過身來,環住月紅的腰肢。
“夫人也睡不著,不如咱倆說說話?”
月紅嘴角揚起,她同樣也了解陸沉。
這樣躺在一起時,不做點實事。
只怕說一晚上的話,同樣也是睡不著。
月紅轉過身去,背對陸沉,動作中帶著一絲俏皮,宛如小豬拱背般可愛。
緊接著,陸沉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
“嗯,這樣剛好!”
簡短的話語中,透露出他對月紅姿態的滿意。
空氣中彌漫著微妙的默契與和諧。
......
次日一早,陸沉又去練武了,月紅賴了一會床才起身。
幾個已婚婦人過來要幫她收拾帳篷,她們其中也有人昨晚是睡帳篷。
今日一早在張彪他們的幫助下,學會了怎么折疊起這個舒適的帳篷。
月紅卻不好意思讓她們幫著收拾。
“不用不用,還是我自已來收拾吧!”
月紅連連擺手。
幾個已婚婦人見月紅堅持,便說去幫著月紅去河邊打洗漱用的水。
她們這般積極為自已效力,倒叫月紅有些過意不去。
她心里明白,這些婦人是敬重她,也是在感激他們能去海島上將他們帶出去。
月紅迅速收拾好帳篷,將它規整地放進走鏢車里。
這會還沒見到暗香,月紅猜測暗香八成是去看男人們練武了。
此時,陸沉已經結束晨練,拿著自已洗過的衣服走了回來。
陽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健碩的身形。
到了近前,陸沉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溫柔的笑。
“怎么不多睡會兒?”
月紅走到他身邊,輕聲說。
“我也不能太懶,你這一大早又換衣服了?怎么不讓我幫你洗?”
“今早與無敵切磋,出了一身汗,便去遠一些的河邊洗了澡,換了衣衫。”
陸沉解釋完,接著又道。
“洗衣服這種事怎好勞煩夫人?我早就學會了。”
說著就要拿著衣服去走鏢車頂上晾曬。
月紅順著他的方向看去。
無敵這會已經站在了走鏢車的車頂上,換了一身尋常服飾。
不過,這衣服瞧著有些眼熟啊!
想起來了,不正是在望鄉縣買衣服時,陳佳怡說是拿給她兄長的嗎?
怎么穿在了無敵身上?
不待她多想,暗香就來找她了。
暗香并不是去看男人們練武,而是去幫著寧虎準備一早的食材。
這時有已婚婦人打來了河水,月紅拿來毛刷子和青鹽開始洗漱。
這東西月紅不怎么用的慣。
她想著還是得盡快回到清水縣,才能過回舒適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