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輛低調的馬車穿過大街小巷,來到了“王家”大門外。
負責放哨的平安警覺的瞇起了眼睛。
直到看到寧虎從馬車里下來,才從樹冠上跳了下來。
陸沉正和族老在正廳里坐著敘話,見平安要去開門,便知有人來了。
他們在這兒的地址沒幾個人知曉。
流云昨日來過,不會那么快又來。
蕭鶴和張彪那邊還沒去接他們過來。
是以,他倆還不知道此處。
那么,就只能是寧虎回來了。
果不其然,很快,平安和寧虎就說說笑笑的走了進來。
因著外面還停著寧虎坐來的馬車,平安并未將大門重新關上。
說起來也就隔了一天不見,寧虎的身份卻是有了平民與貴族的轉變。
他身上穿著的依舊是出門那天的衣裳,絲毫沒有成了皇室成員的覺悟。
進了正廳就拱手笑著說。
“族老、大哥,我回來了。”
族老拄著拐杖起身。
“是寧虎回來啦!你們談事兒,老夫乏了,先回屋歇息一會。”
說話間,族老從正廳側門往自已的房間走去。
陸沉他們談事時也沒避著族老。
族老大抵是覺得自已老了,幫不上什么忙,總是主動給騰地兒。
族老剛走,月初、常勝、無敵聽到動靜,也來到了正廳。
正廳里一下子就熱鬧起來。
大家都那么熟了,一人一句的問起寧虎在晟王府的事情。
寧虎也是有問必答,和以往一般無二。
常勝突然一拍大腿。
“寧虎你去皇室宗祠上了族譜,那就是郡王了,那咱們不能再叫你寧虎了吧?”
眾人聞言,紛紛停下話語,齊刷刷的看著寧虎。
月初一雙桃花眼亮晶晶的,好奇道:
“是啊,虎子哥你現在身份不同了,肯定得有個新稱呼才對。”
寧虎被大家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撓撓頭說。
“你們不叫我寧虎還能叫我啥?”
無敵接話道。
“嘿嘿,叫你琳瑯啊,我聽少主說了,你本名軒轅琳瑯。”
寧虎提起茶壺給他們倒茶,一臉認真的說。
“昨日我是隨父親重新上了族譜。”
“不過也算不上改了名字,就是在名字上加了軒轅的姓氏。”
“族譜上記上了軒轅寧虎這個名字。”
這也是寧虎自已堅持的。
寧這個姓是隨了他義父。
義父將他撫養長大,他不可能忘了義父的養育之恩。
他也和晟親王說過了。
以后不管身處何方,都要贍養義父,不能讓義父老無所依。
晟親王幾乎不假思索的應下了。
他對那位素未謀面的老人也是感恩不盡。
若非那位老人,兒子還不知會落得什么境地。
血緣親情并不會因為一個名字而變淡。
要不是皇室特殊,兒子就叫寧虎也成的.....
晟親王等了那么多年,兒子能回來,他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只要兒子的想法是合情合理的,他都會盡力去配合。
陸沉笑著開口道。
“既然如此,咱們還是和以前一樣叫你寧虎。”
“對了,郡王也是有封號的。”
陸沉指尖輕輕叩了下桌面,目光落在寧虎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晟親王既已認回你,陛下那邊總該有旨意下來,你的封號定了嗎?”
寧虎剛端起茶杯的手頓了頓,神色更認真了些。
“還沒呢。昨日父親只帶我去了宗祠,封號的事得等陛下那邊議完。”
“這次回來,是要跟大哥你說說昨日的情況。”
無敵一聽這話,起身拱手說道。
“少主有正事要談,屬下這就去門外守著,免得有閑雜人等進來。”
陸沉想說這里沒外人知道。
但轉念一想,這會大門敞開著,有人把守也好!
便輕輕點了點頭。
常勝見無敵領了差事,不甘落后的跟了上去。
正廳里一時就只剩下陸沉、寧虎、平安、月初四人。
寧虎開口說道。
“昨日我和父親去到宮里,便先去養心殿拜見了老皇帝。”
“老皇帝看著身體無大礙,不過他像犯困似的。”
“總是打著哈欠,他的宮殿里很涼快,還有一股子藥草味兒。”
“父親向陛下稟明了認我歸宗之事,還呈上了我那枚玉佩。”
“陛下聽后,仔細地打量了我一番,并未多問就讓禮部官員帶著我前往皇室宗祠。”
“父親則是留在養心殿里和陛下敘話。”
“皇家宗祠莊嚴肅穆,周圍的侍衛神情肅穆,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氣勢。”
“進入宗祠,里面供奉著歷代皇室祖先的牌位,燈光昏黃,彌漫著一股神秘的氣息。”
“禮部官員拿出皇室族譜,仔細核對了我的生辰八字和相關信息。”
“確認無誤后,便開始莊重地進行添名儀式。”
“整個過程中,周圍一片寂靜,只聽得見筆尖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
“當我的名字‘軒轅寧虎’被正式添入族譜后,添名儀式也就結束了。”
“我在官員的提示下,向祖先牌位行了大禮,禮部官員說會盡快商議我的封號之事。”
“之后就有內侍公公帶著我回到養心殿。”
“大概添名儀式用了不少時間,彼時,父親已等了我好一會。”
“他說還要帶我去太后的永壽宮,去給皇祖母請安。”
“就在那時,有侍衛來報,說是宣王給陛下送來了一輛新型車駕。”
“我當時聽聞此事,真擔心宣王把蕭鶴張彪怎樣了,便暗示著父王跟著去看看。”
“父王心領神會,便向陛下告罪,稱也想去瞧瞧那新型車駕。”
“陛下倒是爽快地應了,于是我們隨著陛下一同前往停放車駕之處。”
“一路上,我的心都懸著,生怕蕭鶴和張彪出了什么意外。”
“到了一處場地空曠的宮殿,果然看到咱們的行商車停放在那里。”
“宣王看到我,很明顯的抽了抽嘴角,大概在想我是怎么混進皇宮的。”
“待他行過禮,父王給他介紹了我,宣王裝出完全不認識的與我說了兩句。”
“我當時很想問問他,他把蕭鶴和張彪怎么了?”
“但旁邊有不少人,我強忍著內心的緊張和憤怒,聽宣王的介紹車輛。”
“宣王說這是他偶然得到的能日行千里的車駕,還說是為皇宮運送冰塊提供便利。”
“他特別向陛下強調,這車輛不能確保安全,搞不好隨時會散架。”
“建議陛下安排人檢查車輛的安全,還說日后要是出了事故與他無關。”
“陛下隨手指了一位公公進去看看。”
“公公在里面坐了一會出來說,那車里好涼快。”
“陛下當時就露出笑容,說“涼快好啊!”
“回頭就問宣王,“這車怎么走?”
“我也緊緊的盯著宣王看,想知道會駕駛這車輛的張彪、蕭鶴去哪了?”
“宣王恭敬的對陛下行禮,說會駕駛車輛的人沒有陛下召見,不能出現在陛下面前。”
“所以,停放好車輛就出宮去了。”
“陛下當時就瞪了他一眼,說“不知道讓人候著等朕召見?”
“宣王腆著笑臉說“下次一定記得。”
“隨后,他就向陛下討賞,陛下大手一揮,讓內侍一會給宣王府送去黃金千兩,貢錦十匹。”
“并讓宣王盡快送會駕駛車輛的人進宮。”
陸沉幾人聽完還未說話。
在后院幫月紅暗香掛晾衣繩的王伯就走了進來。
看到寧虎就笑。
“寧虎回來啦?晟親王那邊怎樣,和皇帝老兒提過赦免陸家的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