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齊國近百年來,最大的外患便是北帝國。
北帝國的鐵騎軍隊驍勇善戰,民風彪悍,一直對大齊國的富饒土地虎視眈眈。
他們時常在兩國邊境挑起爭端,燒殺搶掠,使得邊境百姓苦不堪言。
鎮國大將軍還在世時,他的軍旅生涯有大半生都在與北帝國的軍隊交鋒。
他憑借著卓越的軍事才能和無畏的勇氣。
多次擊退北帝國的進攻,保衛了大齊國的邊境安寧。
在戰場上,鎮國大將軍指揮若定,排兵布陣如臂使指。
無論是遭遇戰還是攻堅戰,都能巧妙應對。
讓北帝國軍隊吃盡了苦頭。
鎮國大將軍早就看穿了北帝國的狼子野心。
也深刻意識到——只有打到他們懼怕,不敢再犯,才能換來長久的和平。
因此,他不僅注重軍隊的訓練,還積極修筑防御工事,加強邊境的巡邏與警戒。
在他的努力下,北帝國的軍隊不敢輕易越過邊境線。
邊境百姓也能過上相對安穩的日子。
可就是這樣一位舍小家保國土的大將軍,卻死于皇權之下的陰謀詭計。
在打完最后一場戰役時,鎮國大將軍回到軍營毒發身亡。
他手握的兵符隨著他身亡的軍報送回了朝廷。
中毒身亡的不止鎮國大將軍一人,還有那些跟著他多年征戰沙場的將領。
這十多名將領可謂是鎮國大將軍的左膀右臂。
他們精通兵法謀略,具有大將之風,皆能獨當一面。
也是鎮國大將軍為大齊國精心栽培出的下一代戰將。
他們與鎮國大將軍并肩作戰多年,配合默契,在戰場上立下了赫赫戰功。
如今卻一同命喪黃泉。
西北軍營里即便沒了大將坐鎮,可也輪不到那位居心叵測的四品趙將軍。
暫代管理西北軍營的是駐守邊境多年的三品副將周平。
周平為人沉穩堅毅,對大齊國忠心不二,在軍中也頗有威望。
他察覺到鎮國大將軍和一眾將領之死背后必有隱情。
更清楚當下西北軍營面臨著內憂外患的嚴峻局面。
在當地郡守和負責糧草的趙將軍向朝廷發出八百里加急軍報后。
他當機立斷,迅速召集士兵們,穩定軍心,強調堅守崗位,不得慌亂。
趙將軍是朝廷任命過來的人,且他手下還帶有五千兵士,周平不敢輕易動他。
但也派兵卒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還有鎮國大將軍和一眾戰將的尸骨,也是周平帶著兵士們妥善安葬。
周平帶兵駐守在西北邊境,一面防止北帝國再次入侵。
一面等著朝中有人過來為他的頂頭上司們翻案。
皇天不負,周平終于等來了以都察院左都御史沈硯為首的欽差大臣。
他們正是為徹查鎮國大將軍等一眾將領的死因而來。
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調查組力求查明真相,周平調動士兵們全力配合。
說到這里不得不提示一下。
為了不打草驚蛇,文德帝繼位后,并未將睿王造反的事傳到西北邊境。
只是命人通知了奔赴西北的欽差沈硯他們。
而睿王府和趙家全部被斬首,根本沒人通知還留在西北軍營的趙將軍。
是以,沈硯他們到了軍營,第一時間以叛黨余孽的罪名將趙將軍拿下。
那五千兵士本就屬于朝廷編制,怎會站在叛黨這邊?
在軍營大牢里,各種刑具輪番上陣。
那趙將軍受不住刑,很快便招供,正是他與戶部送糧官在軍用物資中動了手腳。
給鎮國大將軍和將領們議事營帳里的茶葉中,下了無色無味的毒。
當地郡守也很快被押來軍營嚴刑拷問。
燒紅的烙鐵還沒烙到他的身上,那郡守便忙不迭的招供。
“欽差大人饒命啊!是趙將軍威逼利誘我,說只要我配合,事后必有重賞。”
“他抓走我家中老小,我也是迫于無奈,才答應了他。”
“那送糧官也是戶部官員,他們一起謀劃著毒害鎮國大將軍和各位將領。”
“我不知具體原由,只在軍報中配合他們的說辭,實在不敢來軍營下毒啊!”
郡守滿身臟污,頭發亂蓬蓬的跪在地上,涕淚橫流,將他所知道的和盤托出。
沈硯和周平聽后,怒不可遏。
他們沒想到趙將軍竟然如此膽大包天。
為了一已私利,勾結戶部,毒害忠臣良將后還嫁禍誅心。
沈硯讓人又給趙將軍上刑,直到他體無完膚了,才將他和那位郡守一同押上囚車。
至于那位戶部送糧官早就回京復命去了,也在徹查戶部尚書時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沈硯并沒忘他另一個任務,那便是帶眾將領的尸骨回京。
周平自然全力配合,一具具用材普通的棺槨被挖了出來。
棺槨雖簡陋,卻承載著這些忠勇將領的赫赫英魂。
周平讓士兵給棺槨上一一做好確認無誤的標識。
看著這些棺槨,他眼中滿是悲痛與敬意。
輕輕撫摸著棺木,仿佛在與逝去的戰友們做著最后的告別。
沈硯敬佩這些將領為大齊國所做出的巨大貢獻,也為這些將領們深感不平。
他安排人小心將十幾具棺槨放到專用車輛上,務必保證這些尸骨能安然帶回京城。
只要將罪人和將領們的棺槨運回京城。
——便能讓真相大白于天下,洗清鎮國大將軍莫須有的污名,讓奸人得到應有的下場。
臨行那一日,大營外刮起了寒風,西北軍營眾多兵士齊齊跪拜。
與他們心目中的英雄做最后的告別。
沈硯的隊伍還未踏上返程的官道,便有斥候來報。
北帝國似乎察覺到了大齊國的異變,邊境軍隊集結有了異動。
北帝國屬于草原民族,那里的男兒從小就在馬背上成長。
骨子里就帶有野獸一般的侵略性。
草原上的勇士就如春生夏長,層出不窮。
他們對大齊國覬覦無數年。
若是得知了坐鎮西北邊境的鎮國大將軍——已經不在人世,隨時都可能大軍來犯。
沈硯和護送他們過來的那一支羽林衛同時頓住腳步。
“周副將,北帝國軍隊在邊境集結,似有進犯之意。”
斥候焦急匯報。
沈硯得知這一情況眉頭緊鎖,考慮著該不該走。
護送的羽林衛統領走到沈硯身邊,抱拳拱手。
“沈大人,還請盡早啟程,我等定護您和將領們的棺槨周全回京復命。”
沈硯只是一個文人,這時不禁擔心起邊境戰火再起。
官服的袖袍下,他拳頭緊握,指甲深深掐進了肉里。
若是鎮國大將軍和眾多將領還在.....
他回頭狠狠的看向囚車里只露出一顆腦袋的趙將軍,恨不得當場將他誅殺。
這時周平大步走了過來。
“沈大人請盡快出發,末將需得整軍,盡快部署邊境防御。”
沈硯不懂軍事,他猶豫著道。
“不如,讓羽林衛留下來協助對抗外敵。”
周平一臉滄桑,連忙擺手,朗聲道。
“沈大人,羽林衛護送將領們的尸骨回京一事至關重要,不容有失。”
“北帝國軍隊來犯,我西北軍營將士自當奮勇殺敵,守護家國乃是我們駐守在此的職責。”
“我們定竭盡全力,御敵于國門之外。”
沈硯心中仍有擔憂,但也明白周平所言有理。
他望向那即將踏上的返程之路,又看了看嚴陣以待的西北軍營將士,最終點了點頭。
“周副將,此次御敵,還望多加小心。”
沈硯鄭重說道。
周平抱拳拱手。
“請大人放心,我等定不辱使命。”
“待大人回京后,還望能為大將軍和眾將領的忠魂討回公道。”
沈硯鄭重應下,隨即又說道。
“邊境動蕩,切記八百里加急軍報告知朝廷,也能盡早得到朝廷的支援。”
周平默默點頭,軍報自是要發往朝廷的。
只是據他以往的經驗來看,朝廷的支援總是讓人望眼欲穿。
就不知如今換作文德帝繼承大統,對邊境戰事是否會鼎力支援。
沈硯不再遲疑,帶著隊伍踏上返程。
回頭再看時,周平已經翻身上馬,帶著兵士們朝著軍營疾馳而去。
適逢入冬,西北軍營本就是一片肅穆之色。
眼前的景象就像蒙上了一層草木灰,又似一幅即將燃燒殆盡的古老畫。
這讓沈硯的內心就像灌了鉛。
幾日后的盛京城,陸沉被文德帝急召入宮。
朝廷收到了西北軍營送來的八百里加急軍報......
大齊國,西北邊境,戰事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