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閣的嬰兒房里。
“哈,看我左刺小妾、右劈庶出子。”
月紅手握木劍,像模像樣的舞動著。
對著空氣猛的捅上一劍,好似干掉了一個假想敵。
偶爾還劍指蒼穹,再來一個金雞獨立。
看得三個孩子鵝呵呵直笑。
可惜仨孩子太小,還不會說話,只會緊握著小拳頭鼓勁。
他們由陸沉、暗香、春蘭半抱著著,看娘親舞劍看的津津有味,笑的口水直流。
陸沉用棉帕子幫大寶擦著口水,看著月紅這般毫無章法的揮舞著木劍,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底滿是寵溺。
暗香和春蘭聽著月紅口中為增加氣勢,臨時編造的臺詞。
終是沒能忍住,跟著孩子們笑了起來。
先前給孩子們表演舞劍的杜鵑恭敬的站在一邊,也是眼含笑意。
一直照顧孩子們的兩個奶娘一會看看月紅舞劍,一會看看孩子開心的模樣。
聽著三個孩子不斷爆發出的歡笑聲。
孩子們喜歡看人練武。
在清水縣時,她們抱著仨孩子,在練武場那邊觀看。
后來接他們去京城的人來了,柳宅遣散了那些前來習武的學徒。
孩子們沒得看了,個個打不起精神。
國公夫人便去買了一把木劍回來,親自練武給孩子們看。
孩子們看著高興的手舞足蹈。
杜鵑也會一些三腳貓的功夫,國公夫人有事去忙的時候,她就拿起木劍,給孩子們賣力的表演一番。
好在孩子們很給面子,誰表演他們都愛看。
回京的路上,每天都會停下來,會武的男人們輪番上陣,表演舞劍給孩子們看。
既能逗孩子們開心,又能順道活動一下筋骨。
就連晟親王都有舞劍給孩子們看,更別說王伯、寧虎、四大保鏢他們了。
月紅玩得興起,一個箭步沖向孩子們,做出要攻擊的樣子。
坐在貴妃榻上的陸沉趕緊抱著大寶側身一閃。
佯裝緊張地喊道。
“女俠饒命,孩子們可經不起你這凌厲的劍法。”
月紅“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收了木劍,走到大寶面前。
她蹲下身子,輕輕握住大寶的小手,盯著大寶仔細瞧瞧。
大寶烏溜溜的大眼睛又黑又亮,像浸在清水里的黑葡萄。
肉乎乎的臉蛋兒粉粉嫩嫩,配上微微嘟起的紅軟小嘴唇,奶乎乎的勁兒直接拉滿。
整個人像顆圓滾滾的糯米團子。
這模樣軟萌又精致,直把月紅看的心都要化了。
月紅忍不住在大寶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輕聲說道。
“娘親的大寶怎么這么可愛呀。”
大寶被親后,咯咯地笑出了聲。
還學著大人來抱她時的樣子,伸出兩只小手對著月紅拍了拍再張開。
月紅順勢把大寶抱進懷里,輕輕晃著,走到二寶和三寶跟前逗逗他倆。
二寶眨巴著眼睛好奇地看著她。
三寶揮舞著小胳膊,嘴里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仿佛在和月紅交流。
陸沉起身過來,抱走大寶遞給等在一旁的奶娘。
隨后對月紅笑著道。
“夫人,看過孩子們,咱倆就該去前院了,一會還要送阿奶他們去柳宅。”
月紅不偏心的抱了抱二寶和三寶,也在他們的臉蛋上各吧唧一口。
哄著三個孩子道。
“孩子們乖,娘親和爹爹要去辦事啦!晚些再來看你們。”
三個孩子張著嘴笑,大寶用手指指著月紅剛放下不久的木劍。
暗香看懂了大寶想要表達的意思,她把三寶遞給另一個奶娘抱著,走過去抓起木劍。
“姐姐,你和大哥去前院吧,我給孩子們舞一套劍法再來。”
月紅笑著點頭,和陸沉一道走出了正廳。
三個孩子看著他倆的背影,呆愣了一下,剛要癟嘴嚎哭,春蘭哄著他們。
“快看、快看,小姨要舞劍了。”
這邊暗香已經開始舞劍。
只見她身姿輕盈,木劍在她手中不停的翻飛,孩子們的注意力馬上就被吸引了過來。
鵝呵呵的笑聲再次響起。
春蘭、兩個奶娘抱著孩子們坐著觀看,杜鵑去叫丫鬟端來了茶水點心。
夫人有交代,孩子們奶娘的吃食一定要精細。
奶娘吃的好,孩子們喝的奶水才好!
還有三寶,一直喝著煮熟了的羊奶,這次回京,還帶回了一只羊......
......
陸沉和月紅先是回了青竹苑,守在院子里的丫鬟紛紛福身行禮。
他倆直接去了陸沉專用的衣帽房。
這里寬敞明亮,楠木衣柜整齊排列。
中央衣架掛著陸沉的朝服與便服。
一側的紫檀首飾盒嵌著美玉寶石,內藏玉佩、金冠等珍貴配飾,帽架上各式帽子做工精細。
地上鋪有柔軟的地毯,角落香薰爐飄著淡淡檀香。
月紅從衣架上取下熨燙平整的玄色錦袍遞給陸沉,輕聲說著。
“一會送阿爹他們去了柳宅,夫君便不與我們一道回府了?”
陸沉脫下身上的素服,接過錦袍,動作從容而優雅。
他將錦袍搭在手臂上,大手輕放在月紅肩上。
“夫人,今日已是父親停靈第二日,此次設靈堂并非新喪,停靈的日子也就三日。”
“我們府中辦著喪事,另外十一名將領的家中也是如此。”
“這些將領皆是父親麾下的得力干將,他們追隨父親多年,為保我朝疆土出生入死。”
“如今他們也隨著父親一起驟然離世,他們的親人也是悲痛萬分,紛紛在府中設了靈堂。”
“我作為父親的子嗣,理應前去吊唁,表達我們的沉痛與哀思。”
月紅微微垂眸,輕聲道。
“我自是明白夫君的心意,父親與這些將領情同手足,他們家中有喪,夫君前去吊唁也是應當。”
“只是......”
她欲言又止,眼中流露出一絲擔憂。
陸沉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柔聲問。
“只是什么?夫人但說無妨。”
月紅仰起臉,微微一笑。
“夫君,你一連忙了幾日,我怕你勞累過度,身體吃不消。”
陸沉心中一暖,將月紅的手放在自已心口處。
“你夫君這般壯實,怎會吃不消?”
月紅碰觸到陸沉壯實的胸膛,隔著衣衫都能感受到他強而有力的心跳。
還有那緊實的胸肌。
急忙抽回自已的手,轉身就往外走。
“夫君更衣吧!我穿著素服,不用換衣,出府時摘下孝巾就行,我就在外邊等你。”
陸沉看著月紅匆匆離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中滿是寵溺。
他開始不緊不慢地換上玄色錦袍,每一個動作都沉穩優雅。
換好衣服后,陸沉對著銅鏡整理了一下衣冠,整個人瞬間顯得更加威嚴莊重。
他走出室外,便看到月紅在庭院中和她的貼身丫鬟說著話。
月紅的貼身丫鬟秋菊是最沒有存在感的大丫鬟。
少夫人身邊一直有暗香陪著,只有出府需要排場時才會帶上她。
多數時候,秋菊就在青竹苑里待著。
倒是指揮院子里的丫鬟們,將青竹苑里的主院和偏院打理的溫馨舒適,桌椅擺件都擦抹的一塵不染。
此時月紅已摘下孝巾拿在手上,一頭烏黑亮麗的秀發簡單地挽起。
幾縷發絲垂在臉頰旁,更添幾分柔美。
她身著素色長裙,雖不施粉黛,卻自有一番清新脫俗的氣質。
丫鬟秋菊給她加了一件月白色披風,用于外出擋風。
剛和秋菊交代完事兒,月紅便聽到了腳步聲。
轉過頭來,看到陸沉換了衣袍,眼中閃過一絲驚艷。
她快步走上前,笑吟吟的夸贊。
“夫君今日這般穿戴,當真是風度翩翩,衣冠楚楚。”
陸沉笑著牽起她的手,一道往院外走去。
出了月洞門,才輕聲說道。
“夫人放心,為夫絕不納妾,有夫人一人足矣。”
月紅側頭看他。
“夫君怎會有此一說?莫不是這次回府的女眷中,有兄長的妾室,讓你產生了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