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紅微笑著點頭。
“表妹有這樣的志向是好事,沒準將來真能成為后宮娘娘。”
“我自會和夫君說明此事,至于能否幫到姨父,還得看陛下的意思。”
司徒秀聞言臉更紅了,她囁嚅著說。
“表嫂,我沒想到你這般好說話,先前要是有失禮之處,還望表嫂莫要往心里去。”
月紅輕輕擺了擺手,一臉溫和地說。
“表妹說的哪里話,最近府中事務繁多,倒是怠慢了姨母和表妹。”
司徒夫人見目的達到了,擔心自家女兒說多錯多,又閑聊了一會,便起身告辭。
這次告辭可不是回到前院的客院,而是要回她們自已在京城的家中。
畢竟在國公府一連住了幾日,該走的客人都走了,想求的事也開了口,不便再留。
月紅作為晚輩,陪著司徒姨母去客院收拾了東西,又將司徒母女倆送到了府外。
司徒夫人一臉和藹可親的拉著月紅的手,再三致謝,眼神里滿是期許。
月紅微笑著安慰她放寬心,會盡力而為。
司徒秀也乖巧地向月紅行了個禮,輕聲說道。
“表嫂,那就勞煩你了。”
“好說好說。”月紅笑著回應。
看著司徒母女上了馬車,月紅才帶著暗香轉身進府,還得將管理賬目的那些東西重新放回理事房。
一路上,暗香忍不住說道。
“姐姐,這司徒家母女的心思可都寫在臉上了。”
“尤其是那表小姐,沒羞沒臊的說要成為皇帝的女人。”
月紅輕笑著道。
“她們也是為了自家前程,人之常情罷了。”
“只不過這官場和后宮都不是那么好進的。”
“若沒有真本事,即便進去了也難以長久,搞不好還會惹禍上身。”
暗香點點頭。
“姐姐,就連這位目前不夠條件參選的表小姐、都覬覦皇帝后宮的位置。”
“朝中那么多官家小姐只怕也是暗潮涌動。”
“所以,朝廷這是繼皇權爭霸之后,又開啟了入主中宮的角逐?”
“也不知,將來誰會成為這大齊皇后。”
月紅聞言輕笑。
“聽你說的——倒像是男人爭完了,女人接著爭。”
“這些有上進心的人當真都是積極分子。”
“睿王、厲王為了爭奪那把龍椅,那是悍不畏死,真刀真槍的干。”
“到頭來飛灰湮滅,落了個叛臣逆黨的罪名。”
“朝野大局已定,皇帝的后宮目前還沒封妃立后。”
“就算那些貴女們沒想法,她們身后的家族也會大力支持她們入宮。”
“一國皇后、母儀天下,多少人的夢寐以求。”
月紅蓮步款款,本也是說著與自已無關的事情。
但話出口時總是帶著思考,她也不由得去揣摩朝中大臣們的心思。
雖說后宮不干政,但前朝后宮也是緊密相連。
要論女人對男人的影響力,別家府上月紅不知道。
但于她和陸沉來說,那是相當深遠。
不管多大的事,只要自已提一嘴,陸沉就會幫她去做。
這種自信來源于生活中的點點滴滴,雞零狗碎。
月紅以已度人,料想有不少權貴家族正在計劃著,將自家女兒送進這后宮之中。
以此在朝堂之上多個助力。
這些女子,或為家族榮耀,或為自身前程,想著入宮為妃。
但這選秀之事,最終決定權在陛下手中。
不論怎樣,誰能成為皇后那都不是眼前的事。
月紅輕輕拍了拍暗香的手。
“如今想這些還為時過早,事情還未發生,誰也不知未來走向如何。”
“不過,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沒準有不少官家女眷已經有所行動了也未可知。”
暗香點了點頭,和月紅步入理事房。
就聽月紅心有所想的嘟囔一句。
“這種情況下,三寶改造過的美顏膏應該很有市場,而且還能高價出售。”
暗香瞪大了眼睛。
“姐姐,三寶還小,咱們得保護好他的秘密。”
月紅轉頭與暗香對視。
“我忘了問阿娘,三寶的秘密,他祖母發現了沒有?”
......
皇宮這邊。
陸沉由內侍引進皇帝的御書房里,看到了老丞相、幾位內閣大臣。
還有新上任不久的戶部尚書也在。
他們相互寒暄了一會。
伴隨著門外太監一聲“陛下駕到”,身著明黃色錦袍的文德帝便大步走了進來。
眾人俯首躬身,等文德帝坐到御案后,才異口同聲的說道。
“臣等參見陛下。”
“眾愛卿平身。”
文德帝掃視眾人。
“入座吧!今日召你們前來,是有要事需共同商議。”
眾人依言各自落座,緊接著一隊宮女給眾人桌幾上呈上杯盞。
老丞相低頭一看,是只有在陛下的御書房才能喝到的咖啡。
趕緊端起來捧在手上,輕輕抿了一口,再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恭敬姿態。
另外幾位大臣也是如此。
文德帝看了陸沉一眼,拿起書案上的一道奏折,緩緩開口。
“今日奏事處遞來齊國公上奏為父丁憂的折子,朕能體諒陸愛卿的孝思。”
“然則,北帝國的軍隊對我大齊虎視眈眈,西北邊境防務持續吃緊。”
“朝中各官暑都需調度支援,諸多事務離不開陸愛卿這樣的股肱之臣。”
“雖說忠孝難以兩全,但朕還是希望陸愛卿能以國事為重,移孝作忠,繼續為朝廷效力。”
陸沉起身,恭敬作揖道。
“陛下厚愛,臣感激涕零。臣自幼蒙家父教誨,父輩之恩重如泰山。”
“如今父親離世,臣實在難抑心中哀痛。”
話到此處,陸沉沉痛而又堅強的說道。
“但既蒙圣恩囑托,臣愿恪盡職守,先將緊要國事處理妥當,待時機合適,再行丁憂之禮。”
“臣定會與諸位同僚竭盡全力穩固西北邊防,保我朝百姓平安,也算是對家父的一種告慰。”
文德帝微微頷首,臉上露出欣慰之色。
“陸愛卿深明大義。如此,朕便放心將這些大事交付與你。”
“還望陸愛卿與諸位大臣齊心協力,早日解決這些難題。”
說罷,又將目光掃向眾人。
諸位大臣紛紛表態會全力以赴。
這種君臣相宜的戲碼,他們在朝堂上和御書房里沒少耳聽目睹。
陛下不會批準齊國公在家丁憂,早在他們意料之中。
讓他們過來,不過是走個過場,見證這一番君臣的默契與大義罷了。
文德帝接著說道。
“當下西北邊防,不僅需軍事上嚴防死守,后勤糧草供應也至關重要。”
“戶部要確保糧草及時調配,不可有絲毫延誤。”
戶部尚書連忙起身,拱手道。
“陛下放心,臣定當統籌規劃,保障糧草無憂。”
“如今正值寒冬臘月,戶部已籌備了一批御寒冬衣,會盡快送去西北軍營。”
“還有用于篝火取暖的木材,戶部也會撥款到西北軍營,可在當地購買。”
老丞相沉默片刻后諫言道。
“陛下,將士們鎮守邊疆,對抗敵軍來犯,無暇分心這些雜務。”
“臣以為,可派遣能臣前往西北,協調各方事務,加強配合。”
文德帝對老丞相投去一個欣賞的眼神。
“丞相所言極是,陸愛卿,你看何人合適?”
陸沉思索片刻后推薦道。
“陛下,可派工部左侍郎前往,他做事干練,熟悉西北地形。”
“左侍郎多年來為朝廷殫精竭慮辦著實務,定能協調好各方力量。”
文德帝輕敲著御案,似笑非笑的看向陸沉。
“齊國公有所不知,工部左侍郎多年來為朝廷盡心辦事。”
“風里來雨里去,落下了風濕入侵的老寒腿,近日已告病假在家養病。”
“朕今日派了御醫去診治,左侍郎短時間怕是難以托付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