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上方的匾額上,那龍飛鳳舞的“樓外樓”三個大字正是皇帝親筆所書。
筆鋒剛勁又不失飄逸,每一筆都似帶著皇家的威嚴與大氣,力透木匾。
當初王伯在兩王逼宮造反之時,與陸沉他們一起參與其中,在新帝心里有著平亂從龍之功。
王伯無心進入官場,只有經營王氏商行的想法。
文德帝從陸沉那里得知后,便賜予他皇商身份。
文德帝聽陸沉說王氏商行要集洽談貿易與新穎的咖啡館于一體。
興致頓起,御筆親揮,為商行題名。
上書“樓外樓”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下方楷書一行“王氏商行咖啡館”。
漆金匾額高懸,成為王氏商行的御賜金字招牌。
與商行倉庫基地相互對應出——山外青山樓外樓。
今日王伯更是讓兩個迎客小廝站在門外,向那些探頭探腦的好奇人士們介紹。
宣稱這匾額上的大字乃是文德帝親筆所書。
咖啡館里的飲品乃是皇帝都愛喝的咖啡。
好奇人士們看到上面還蓋有帝王印章。
頓時個個肅然起敬,駐足對著匾額仰望,無不驚嘆于皇帝書法之精妙。
也對這樓外樓多了幾分敬畏與好奇。
迎客小廝熱情的招呼他們入內,好奇人士們對皇帝的口味同樣充滿了好奇。
在店里點上一杯咖啡、幾樣特色點心。
細細品味,慢慢咀嚼,喝一口咖啡贊三句好!
完了規規矩矩的結賬,三兩銀子一杯的新飲品,沒人敢說一個貴字。
畢竟咖啡口感絲滑,香味濃郁、回味甘甜,他們感覺到了提神醒腦,難怪皇帝都要喝。
有人指著樓梯旁的告示牌問店小二。
“那上面寫著,王氏商行經營優質精米、平價白蠟燭,批量訂購者樓上洽談,是什么意思?”
店小二想說,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可他不能照直說,客客氣氣的解釋道。
“客官,咱們這樓外樓王氏商行,一樓推出新飲品咖啡、特色小吃,便于客官們相約談事。”
“您看著咖啡館內溫暖如春,氛圍溫馨安靜。”
“每個卡座都是獨立的雅座,既保障了您和友人的私密,又讓交流愜意自在。”
“二樓則是洽談生意的地方,有兩位東家為真心訂購的客官詳細介紹精米和蠟燭貨品。”
“您若是有批量采購精米白蠟燭的需求,方可上樓與我們東家洽談,歡迎您常來! ”
店小二瞧著這些人只是好奇一問,且他們也不像是商戶,故而側重介紹了一樓。
一樓寬大的柜臺后,徐氏坐在靠背椅上收銀記賬。
這里環境清幽,溫暖舒適,徐氏也換上衣料不錯的襖裝套裙,發髻是佩戴銀簪。
喬氏則去了后廚視察廚娘們給客人們做點心的情況,叮囑她們一定要注意衛生方面的細節。
國公夫人、月紅、暗香三人進來時,并沒引起喧鬧。
店里的店小二都認得月紅和暗香,迎客的小廝彎腰鞠了個躬,無聲的引她們入內。
三人與徐氏對了個眼神后,徑直去了二樓。
上了二樓,月娥和陳佳怡迎了過來。
她倆就站在二樓環形護欄邊,俯視著一樓的狀況,自然看到了她們上來。
“姑母。”“伯母。”
陳佳怡和月娥同時向國公夫人福身行禮。
國公夫人扶起她倆,嗔怪著道。
“說了多少次了,到了京城,咱們也和在清水縣時一樣,不講究這些,何況這還是在王氏商行的鋪子里。”
“知道了!”
月娥、陳佳怡乖巧點頭,笑答的干脆。
月紅上前拉住月娥的手,打趣道。
“瞧瞧你倆,倒是越來越有大家閨秀的模樣了,行禮也愈發標準。”
月娥掩唇輕笑,一雙眼睛熠熠生輝。
“姐姐,阿娘叫我多跟著佳佳學學,每次看到佳佳行禮,我都跟著照做,佳佳還會認真教我。”
月紅完全能夠理解,她也曾這樣做過。
這好像是他們柳家人的特質,每個人都有著肯學的精神。
暗香這時也在問著陳佳怡。
“佳佳,二樓都有誰在啊?我老爹和柳叔他們呢?”
陳佳怡引著她們走進一間雅間,輕聲回答暗香的問題。
“王伯伯和柳叔叔在最大那間辦事廳里,等著能有商戶來洽談生意。”
“王爺、靖安郡王和蕭大哥他們也來了,這會在茶室商談著正事。”
月紅聽到這話,心想晟親王真要找蕭鶴商談印刷術的事了?
換作以前,晟親王應該會找兄長陸承祖。
聽說兄長加官進爵去了西北永裕關后,陛下便讓蕭鶴頂替了兄長的位置,如今已是五品工部郎中。
嘖嘖嘖,蕭鶴這升官的速度堪比坐上了直通車。
宣王還以為文德帝是聽了他的舉薦,才重用蕭鶴。
月紅卻是知曉,蕭鶴能有如今的官職,原自國公夫人在陸太后那邊提了一嘴。
國公夫人顯然很照拂這兩個認下的干兒子,她在廂房里坐下后,隨口問起。
“大蕭都來了,二蕭和四個保鏢沒跟著一起來?”
話音剛落,蕭二蕭就端著兩碟子點心進來。
“干娘,我看到您來了,便把我們還沒動過的點心給您端了過來。”
“您和嫂夫人她們先吃著,我這就去讓店小二送咖啡糕點上來。”
說著,將手里端著的點心放到桌上。
國公夫人看著蕭二蕭,滿是慈愛的笑容。
“還是二蕭想得周到,有心了。”
蕭二蕭撓撓頭,開心的笑著。
“干娘,這都是應該的。您難得來一趟,我肯定得好好招待。”
說完便匆匆出去安排咖啡糕點去了。
月紅坐到國公夫人旁邊,笑著道。
“這么說,二蕭和四大保鏢也來了,我聽公爺說,打算讓四大保鏢往清水縣那邊跑長途呢!”
“母親你們一路從清水縣回京,那邊的官道可好走,還有沒有山匪地頭惡霸啥的?”
月紅說公爺時,自已都覺得拗口。
可她總不好在婆母面前連名帶姓的稱呼她的兒子。
暗香忽略了這個,反正姐姐對大哥的稱呼是隨時隨地的變換,大哥受用就好。
她眼巴巴的看著國公夫人。
真要還有山匪惡霸,她就聯合寧虎去給清理了。
避免四大保鏢路上不安全、折損了商行的車輛和貨物。
國公夫人拿起兩塊糕點分別遞給月娥和陳佳怡,緩緩說道。
“這一路的官道比原先平坦了許多,想來是沿途州府修繕過。”
“至于山匪惡霸,我們回京倒是沒有遇到。”
“但也不能說絕對沒有,他們可能懼怕咱們的車輛不敢冒頭。”
“有道理!”暗香接話道。
“山匪惡霸又不傻,咱們商行的行商車威風霸氣,他們也得掂量掂量自已有沒有這個實力能攔得住。”
吃著糕點的月娥聽到霸氣兩個字,就想到了她讓姐姐還回去的信鴿。
信鴿送走后,再也沒有回來過,雖然時間不久,月娥卻再次體會到了患得患失。
小狗花花不見了,幫她送信的鴿子霸氣也不回來了,自已怎么什么都留不住啊?
虛掩著的房門傳來敲門聲。
緊接著,蕭二蕭便領著店小二,端著熱氣騰騰的咖啡和精致的糕點進來了。
他親自將咖啡和糕點一一擺好。
“干娘,這咖啡味道香醇,糕點也是這店里的招牌,您嘗嘗合不合口味。”
國公夫人還真沒嘗過這咖啡。
小兒媳送去錦繡閣的都是老少皆宜的奶茶。
她端起白瓷杯,輕輕抿了一口,回味一番才點頭贊道。
“嗯,味道確實不錯,喝了腦子清明,難怪穆尚書都惦記著。”
月紅聽到這話,眼睛就是一亮。
“母親,您看我能不能去找穆夫人,讓她與穆尚書說說。”
“他們官衙可以來咱們王氏商行采購成品咖啡回去沖了喝。”
“穆尚書是兵部衙門的主官,兵部里那么多坐堂辦差的官員文書,這訂購量一定不少。”
國公夫人微笑著看著她。
“月紅,你是在心疼你阿爹他們這會等在辦事廳里、沒有客戶上樓與他們商談生意吧?”
心思被婆母一言說中,月紅也不否認。
“母親,這王氏商行是我一直提議要創辦的,還說了不少豪言壯語。”
“可這萬事開頭難,我不好以齊國公府的名頭要求城中商賈們前來訂購。”
“但也不想看著阿爹和老爹他們苦等,總得想想法子。”
國公夫人慈愛的拍拍她的手。
“你這孩子,剛剛咱們來的路上說的話你都忘了?這就關心則亂了?”
“急什么,王氏商行的貨物品質好,生意遲早會上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