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王伯和柳樹林在接待廳里都比較清閑。
看著王十三在那條理分明地辦理著商務上的事情。
王伯捧著茶盞,走到柳樹林的桌案邊,笑著說。
“柳兄弟,我聽說今日孩子們會過來,咱倆要不要回去看看?”
柳樹林老早就想三個外孫了,一聽這話,眼睛就是一亮。
“我倒是想回去看看三個孩子,可咱們這會不是在鋪子里干活嗎?”
王伯哈哈一笑。
“這不是還有十三在這里看著嗎?有他在,好似也沒咱倆啥事。”
王十三聽到了他倆的對話,放下手里的契約書,走了過來。
“干爹、柳叔,你們放心回柳宅看望孩子們吧,這邊有我呢。”
“這契約我都整理得差不多了,貨款也入了賬房,今日也沒什么要緊事兒,我保管照看周全。”
王伯拍了拍王十三的肩膀。
“有你這話,我和你柳叔就放心了。”
“十三啊,商行里多虧有你幫忙,照這樣下去,往后咱們商行的生意肯定越發興隆。”
柳樹林也跟著點頭,笑意盈盈。
“是啊,十三,辛苦你了。你這能干勁兒,不少老商戶都比不上。”
王十三謙遜地笑了笑。
“干爹、柳叔過獎了,我也只是做了分內之事罷了。”
“你們平日里這么照顧我,我也想盡自已的一份力。”
“你們就快去和孩子們聚聚吧,此時回去還能給家里人一個驚喜。”
王伯和柳樹林相視一笑,收拾好自已桌面上的東西。
臨走前,還不忘再次叮囑王十三注意著樓上樓下的情況。
王十三連連點頭,將他們送出了門外。
待兩人走遠,王十三又回到自已位置上,雙手搓了搓臉。
他也好想去柳宅看看二月紅的三個孩子。
聽說這三個孩子是三胞胎,再過不久就該滿周歲了。
王十三想著該給孩子們準備什么禮物好呢?
另一邊,王伯和柳樹林回到柳宅,果然給了大家一個驚喜。
暗香抱著二寶迎出門來。
“老爹、柳叔,你們這會怎么回來了?”
王伯故作沉穩導致慢了一步,二寶已經到了柳樹林手里。
只得捋著胡須笑答。
“這不是今日出門前,我聽你娘說,你和你姐要帶著三個孩子過來。”
“加之鋪子里有十三看著,我和你柳叔也算是比較空閑,這才回來看看孩子們。”
暗香聽了這話,撇了撇嘴。
“爹,不怪女兒說您,你和柳叔是不是對那王十三太過信任了?”
“這才多久,就把鋪子里的事都交給他來辦?”
“他要是不安好心,卷了咱們王氏商行的流動資金跑路,咱們可就血本無歸了。”
王伯呵呵一笑。
“十三真要有這個膽子才好呢!”
“他真要這樣做了,咱們就讓你大哥以牙還牙。”
“以朝廷的名義去抄了巴蜀王家的家產,充公給朝廷填充國庫也是大功一件。”
話未說完,王伯就看到正廳里坐著的國公夫人。
他只后悔剛剛出口時也沒多看一下。
這不就讓國公夫人聽到他腹黑的一面了?
但話一出口,就如覆水難收。
他趕忙上前行禮。
“沒想到夫人今日也來了,夫人萬安。”
國公夫人笑意盈盈的放下手中的茶盞,擺了擺手示意王伯免禮。
“王家主剛剛這話說得有趣,倒也讓我瞧出你對這王十三的信任是有底氣的。”
“不過,二小姐的擔憂也不無道理,人心隔肚皮,謹慎些總是好的。”
王伯直起身子,賠笑著說。
“夫人說得是,暗香這孩子也是關心咱們商行。”
“十三這孩子,我也是每日看在眼里,著實是個可靠之人。”
“他來商行后,盡心盡力,為商行出了不少力,我和柳兄弟才敢把一些事務交給他辦。”
老太太在一旁指著王伯專用的座位,邀請他入座。
“親家公,你們這時回來也好,月紅帶著三個孩子回來了,您也好跟著一起陪陪孩子們。”
老太太也是叫習慣了,忘了改口,一時沒留意國公夫人在身邊坐著。
這親家公叫的,多少有些不合時宜。
但在場的沒人計較這一口誤,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
心無雜念,便是純凈如洗的晴空。
徐氏抱著大寶湊到王伯面前。
“大寶,叫一聲爺來聽聽。”
大寶一雙烏黑澄亮的眼睛看了王伯一會,張嘴就叫了一聲“爺”。
這可把王伯感動壞了,伸出雙手從徐氏手里接過大寶。
“哎!大寶真聰明,這就學會叫爺了。”
大寶張著兩只胳膊,嘴里奶聲奶氣地說著。
“飛.....飛....”
王伯沒聽懂,國公夫人在一旁笑著說。
“大寶是要舉高高呢!這孩子好動,想安靜地抱一回都不行。”
王伯當即就要托著大寶舉高高。
徐氏抱著三寶走了過來,輕輕拉了拉王伯的衣袖,小聲說。
“你不是手臂不舒服嗎?可別把大寶摔著了。”
“大寶已經在開始學習走路了,你把大寶放在地上,扶著她走,這樣比較穩妥。”
“沒事,這都多久了,我手臂早就好了。”
王伯笑著對喬氏說完,便一手托著大寶的腳底,一手護著大寶的小身子,給她舉高高。
大寶高興得哇哇叫。
喬氏趕緊把三寶遞給暗香抱著,在王伯旁邊呵護著大寶,唯恐摔著孩子。
她臉上的關切之情和體貼的做法,讓暗香心下一動。
怎么感覺老爹和自已的娘現在關系親近了不少?
莫不是他兩個之間關系又近了一步?
這種事,暗香這個做女兒的也不好去問。
但她又想知道王伯真的和她娘有了夫妻之實,不知道有沒有像姐姐說的那樣,做奇怪的夢。
玩了一會,王伯抱著大寶坐了下來,看了看正廳里的幾人,開口問。
“怎么沒有瞧見大閨女?”
老太太給他解釋道。
“還得感謝親家夫人帶了宮里的教習嬤嬤過來,大丫頭帶著教習嬤嬤去月娥的院子里,安排嬤嬤入住的事宜。”
王伯點點頭,還不待他再次開口,大寶就在他腿上扭動著小身體。
指著地上說。
“走......走......”
這單字表達可謂是簡單明了。
王伯將大寶放在地上,扶著她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大寶蹣跚學步,兩條小腿兒卻很是有力。
老太太在旁邊看著,高興的合不攏嘴,對國公夫人說道。
“親家夫人,三個孩子眼見著一天天的長大了,這帶孩子也是個勞心勞力的活,真是辛苦您了。”
國公夫人笑著擺了擺手,慈愛的看著三個孩子。
“不辛苦,看著孩子們一天天長大,模樣愈發可愛,我心里只有歡喜。”
“何況咱們府里有那么多丫鬟伺候著,多數時候都是她們在帶三個孩子。”
說話間,二寶在柳樹林懷里掙扎著要下來,也想跟著大寶一起練習走路。
柳樹林把二寶放到地上,雙手叉著他的胳肢窩,攙扶著他走。
暗香也抱著三寶加入進來。
一時間,屋里的大人們都圍著三個孩子轉,開心又愉悅。
不多時,月紅和月娥也來到了前院正廳。
正廳里更加熱鬧,柳樹林問起了自家姑爺怎么沒一道過來。
月紅笑著解釋。
“他啊,近來事務繁忙,去年各省經過了鄉試,今年三月便要舉行會試了。”
“聽聞會試之前,還需先通過一場舉人復試,方能正式應考三月會試。”
“這場復試定于貢院舉行,陛下交辦給陸沉與禮部尚書一同主持。”
柳樹林微微點頭。
“沉兒本就是陛下跟前的得力之人,行事素來穩妥可靠。”
“有他與禮部尚書共同主持,這場復試必能做到公允公正,不偏不私。”
國公夫人也含笑接話。
“陛下將這般重要的差事交予沉兒。”
“想來也是有意讓他借此機會,結識一批有才之士,日后也好收攏些門生故吏。”
柳家沒有讀書人,老太太和徐氏她們不清楚鄉試和會試有什么區別。
但也能從他們話里話外聽出,當今皇帝對陸沉當真是器重得很。
徐氏想到今日來她們家的教習嬤嬤,是陸太后身邊派來的人。
心里猜測是不是皇帝在陸太后面前已經表明過什么了?
不然月娥一個四品武將的妹妹,哪用得著宮里派人來教授她宮規禮儀?
徐氏的猜測也不是沒有根據,因為她發現小閨女最近又頻頻用飛鴿傳書了。
家里的糖塊都不夠用了,大閨女這次又拿了不少過來。
聽說這些糖塊,他們府上也沒少往宮里送。
徐氏如今也不用操心鋪子里的事情,便在家里多加留意著月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