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抬眸看向月紅,眼里滿是親昵。
“姐姐,月初、無敵、世子爺、常勝,他們離京時,你都是這樣默默準備物資,無聲的付出。”
“如今又輪到我和寧虎了,你留在京城,卻將這份關愛送到千里之外。”
“有你這個姐姐,我何其幸運。”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不管我在哪里,我都會在心里牽掛著你,也不辜負你的心意。”
月紅輕輕摸了摸暗香的頭頭,溫柔地說:
“你們都是我最在乎的人,我自然要把一切都給你們準備周全。”
“出門在外,危險重重,多一份保障總是好的。”
“你和寧虎去剿匪,責任重大,一定要小心謹慎。”
暗香重重地點了點頭,把包裹緊緊抱在懷里,仿佛抱著月紅滿滿的關懷。
“姐姐,你放心吧,我們一定會平安歸來的。”
“對了,姐姐,你給我們準備了這么多東西,那你自已在京城會不會有危險呀?”
“王十三那家伙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也不知他心里有沒有打什么鬼主意。”
月紅嘴角上揚,露出自信的笑容。
“我能有什么危險,沒什么事,我也不會外出,有事外出,府里還有護衛跟隨。”
“再者說了,真要面臨危險,我還可以從空間里拿出武器,干掉對我不利之人。”
“我要是用火器傷了人,這不還有陸沉幫我善后嗎?”
暗香聽她這么一說,放心了不少。
月紅拉著她的手繼續說道。
“妹妹這次要出遠門,喬伯母必然會擔心你。”
“不如你去一趟柳宅,陪陪喬伯母,與她敘敘話,順便安撫一下。”
“人生路漫漫,總有兩頭牽掛的時候。”
“喬伯母留在京城,我們也會好生照顧她,妹妹你別擔心家里。”
暗香吸了吸鼻子,抱了抱月紅,隨后說道。
“好,我這時就去柳宅那邊,今晚就不回來了。”
暗香走后,月紅在廂房里坐了許久。
相比之下,其他人離開自已身邊的時候,自已都沒有多大的感傷。
包括自已的弟弟月初。
這次暗香要和寧虎去遠方剿匪,月紅心里卻莫名地揪著疼。
或許是因為暗香一直陪伴在自已身邊,突然要離開,讓她患得患失。
或許是在相處中,兩人早已親如姐妹。
暗香一直在自已身邊保護著,她倆有說不完的姐妹話。
這份情感讓她格外不舍與擔憂。
月紅起身在房間里緩緩踱步,眼神不自覺地落在窗欞外。
府中的花草樹木已經開始抽條,發出新的嫩芽。
春生夏長,秋收冬藏,一歲一枯榮!
如此這般周而復始。
暫時的離別,大抵是為了更好的團聚吧!
暗香有著她的向往和追求,自已不能因為不舍,就將她強留在自已身邊。
倒是自已,一直說要多陪陪孩子們。
卻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并沒有陪伴孩子們多少。
月紅收起心底的失落,踏出青竹苑的廂房,往錦繡閣走去。
......
暗香是在柳宅用的晚膳。
老太太她們得知暗香很快就要離開京城,跟著寧虎一道去剿匪。
用餐之時,不停給暗香碗里夾來她愛吃的菜。
暗香看著已經無從下口的碗沿,心中滿是感動。
“大家別給我夾菜啦,我都吃不完了。你們也多吃點,不用這么照顧我。”
老太太慈愛地看著她,笑著說。
“好孩子,你這一去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多吃點,吃飽了才有力氣。”
“剿匪的事兒危險,你可得處處小心。”
其他人也紛紛叮囑起來。
“暗香,一路順風,多注意安全,到了那邊也別沖在前面。”
“遇到危險千萬別逞強,保命要緊。”
“早些回來,家里不用擔心。”
暗香等他們說完,用力地點點頭。
“大家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已的。等我剿匪回來,再好好陪大家。”
月娥端來一碗香味濃郁的雞湯,放在暗香面前。
“二姐姐,我這里有一只信鴿,給你帶去,也方便你及時傳信回來。”
暗香知道月娥所說的信鴿是皇帝的,肩負著陛下與月娥之間的彼此問候,忙道。
“月娥有心了,這信鴿可不是咱們家的,那是皇帝陛下飼養的,我哪能擅自動用啊!”
月娥堅持著說。
“沒事的,這信鴿也沒給我傳遞什么重要的消息。”
“二姐姐帶著還能讓家里人更放心,我覺得應該給二姐姐帶去。”
暗香騰出手來握著月娥的手,轉移話題問。
“聽說你最近在跟著教習嬤嬤學習宮規禮儀,學得怎樣了?”
月娥蹲身行禮給暗香看。
“小妹月娥,見過二姐姐。”
她行禮的動作優雅大方,姿態輕盈,儀態端莊。
一看就是反復練習過的。
暗香滿意地點點頭,徐氏在一旁笑著說。
“月娥學得不錯,先前也跟著佳佳學習過,有些基礎在,教習嬤嬤沒少夸她。”
這一轉移話題,眾人總算沒再圍著暗香打轉。
坐在暗香旁邊的喬氏眼里滿是關切,但也沒有說出勸暗香不要去剿匪的話來。
自已的女兒,喬氏心里清楚,真要挽留,她就會想方設法地寬慰自已。
最終還是會去做她想做的事。
阻攔不了,倒不如隨了她的愿。
月娥說話算話,用過飯后,她就捧來了一只信鴿。
“二姐姐,這只信鴿送給你,你出發時帶上它吧。”
暗香一直在回避這個話題。
柳宅里的人都知道這信鴿是皇帝和月娥之間的溝通橋梁。
但月娥如今年歲還小,她和皇帝之間八字還沒一撇。
柳家人都不會拿到明面上來說。
而這時,月娥把鴿子捧到自已面前,暗香不得不正面回答道。
“月娥,這信鴿我真的不能拿,這可不是普通的信鴿。”
“它具有靈性,還能幫朝廷傳遞軍報。”
“我要是帶去外地折損了一只,那損失可不小。”
“咱們真要想通過信鴿來聯系,不如我們自已去買信鴿回來培養。”
王伯坐在主位上,用茶蓋撥著茶杯里的茶葉沫子,聽到暗香這話,點頭說道。
“小閨女,你這提議不錯,爹盡快讓人去買幾只信鴿回來,看能不能把它們訓練出來。”
“到時候,咱們家里的信鴿也能承擔起傳遞消息的重任了。”
月娥一聽,有些失落的走到王伯旁邊。
“王伯伯,可這只信鴿已經訓練得很好了,能更快地傳遞消息呀。”
王伯笑了笑,溫和地對月娥說。
“月娥乖,這信鴿是皇帝的,咱們需得記得臣民的本分,不能擅自動用。”
“咱們去買信鴿時,還得買和你手上的信鴿顏色不同的,要不,就買黑色的吧!”
月娥一聽,來了興趣。
她將手里白色的信鴿放到茶幾上,湊過來問。
“真的嗎?鴿子還有黑色的?那咱們就買黑色的回來訓練。”
王伯笑著點頭,目露思索。
“應該有黑色的吧?”
他這不確定的語氣引來了大家共同的探討。
一時間,灰色的、褐色的、絳色的鴿子齊齊上陣。
聊了好一會,眾人發現暗香還坐在這里不走。
按照往常,暗香在這里吃完飯就該回齊國公府了。
她雖然是喬氏和王伯的女兒,但一直住在齊國公府里。
在柳宅這邊,都沒給她打掃閨房。
眾人想著,可能是她即將離開京城,舍不得大家才留下來多說一會話。
又聊了一會,暗香還是不走,喬氏終于忍不住開口問。
“暗香,這天都要快黑透了,你還不回府?”
暗香好似才想起來,還沒與娘說明情況。
“我過來前,我姐就跟我說了,叫我陪娘說說話。”
“免得我這一走好些日子不在京城,您心里記掛。”
“今晚我打算留下來,和您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