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寰星大樓,調查紀實部。
程總給部門員工開會。
如今隊伍壯大后,除非是一些她很感興趣的題材,簪書才會親自著手調查,否則都盡量把機會留給新人去跟。
即便如此,她手頭上已有的那些案例也已經很夠看了。
剛入職的新職員們沒有想到,三年前以一篇報道一鳴驚人,在原已漸漸式微的調查記者行業撕開一道血口子,獲得無數獎項的業內大神“一顆星星”,居然是如此年輕的一名女青年。
還長得很美。
說話又好聽。
誰看了不迷糊。
就在雙手捧臉,漸漸沉浸在程老板的盛世美顏中無法自拔,目光越來越迷離之際,新人們冷不丁接受到一道冰冷刺骨的盯視。
視線來自會議室的角落。
“……”
差點忘了,今天“老板娘”也在。
不約而同,下意識紛紛坐直腰桿,連眼神都瞬間清澈睿智了不少。
他們也很想沉醉在老板的美色里,然而,老板娘就是他們的防沉迷系統,偷瞄一眼,立刻提神醒腦。
再盯著程總看下去,別說高薪工作,小命保不保得住都成問題。
“嗤。”
瞧著那些個排排坐的愣頭青,厲銜青不以為然地冷笑一聲。
程書書除非瞎了眼,否則就不可能瞧得上這些剛出欄的白斬雞。
年輕有什么用。
三十一歲,三十而立,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年歲好吧。
危機感解除,厲銜青掏出手機,心情舒暢地準備玩一會兒,江謙的來電在這時打進來。
瞟了眼還在專心講課的書書總,他走到會議室外,意興闌珊地接起。
“說事。”
“唔,阿厲,我就是想問你和書妹今天還過來嗎?小三月想她的姑姑了。”
不及一盤菜高的小不點兒哪懂得什么想不想的,說江謙兩口子想把程書書騙過去幫忙帶娃,他們好逍遙自在就是真的。
本來小三月剛出生那會兒,江謙還有一個大山可以禍害。
但自從兩個月前溫黎跑得不見蹤影,大山忙著滿世界找人后,江謙能薅的小肥羊,就只剩下了程書書一只。
看穿江謙的詭計,厲銜青也懶得廢話,一口回絕:“忙,沒空。”
至于忙什么,他沒提,江謙便直覺猜測他是在深域,忙集團的事務。
說起來,江謙自從有妻有女后,越來越能深刻體會到回歸家庭的樂趣,見自家兄弟還如此冥頑不靈,一心撲在工作上,連帶著妹妹也事業心爆棚,難免有些感慨。
“阿厲啊,我都不知道你還這么努力做什么,就以你的身家,打斷腿都不用愁。”
厲銜青默了半秒:“那要取決于你打斷我哪一條腿,第三條的話就不行。”
會很愁。
愁老婆不要他。
猝不及防的江謙:“……咳,你今天還是別來了,讓書妹自已來。人群中多看你一眼,我都怕我家小三月學壞。”
……
簪書開完會出來,看見厲銜青站在走廊的落地窗前,垂眸看著手里的手機若有所思。
她慢慢走過去,問:“怎么了?”
他的眸光清清淡淡掃回來,臉不紅氣不喘:“你謙哥說,明漱玉帶小不點回了娘家,叫我們這個月都別去了。”
簪書不疑有他,點頭:“哦。”
這個月才開始,還有二十幾天。
要這么多天見不到月寶小可愛啊。
簪書的悶悶不樂,一直持續到回到松庭。
厲銜青的心情倒是莫名其妙地非常好,俊臉鑲著愉悅的淺笑,捏了捏她的臉蛋,拿了衣服去洗漱。
簪書坐在床邊,越細想,越覺得這么下去不是個辦法。
小三月畢竟是別人家的崽,總不可能時時刻刻被她抱到親到。
她又不是不能生,又不是沒老公,到底為什么不能自已生一個呢。
越想越氣。
聽到浴室里傳出來的嘩啦啦水聲,心底有某個角落也跟著涌動,忽然間,惡向膽邊生。
她拉開床頭柜的抽屜。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什么人啊,居然備了這么多。
全、都、丟、掉!
……
厲銜青洗完澡出來,換簪書去洗。
走出浴室時,簪書穿了件浴袍,頭發濕答答的,一邊拿電吹風吹著,一邊透過鏡子往后瞥了眼。
高大壯碩的男人只穿著一條黑色短褲,黑發也有點潮濕,背靠床頭舒服地坐著,手里拿著本學術周刊在看。
明明是那么懶散松弛的模樣,閱讀燈的光芒將他優越的面部分割得半明半暗,從簪書的角度望過去,他籠罩在柔和的光暈里,從肩頸到胸膛,從腰腹到隨意交疊的長腿,整個人像一座巧奪天工的雕塑,深邃俊美得令人心驚。
默默看了幾眼就收回了目光,簪書把自已料理完畢,拔出電吹風的插頭,走到床邊重新插好,認命地幫某人吹起頭發。
“厲銜青你能不能不要這么懶。”
只要她在家,他洗完澡,頭發永遠只擦不吹,等著她服侍。
“呵。”
她過來了,厲銜青把手里的雜志隨手往旁邊一扔,雙臂纏上她的腰,全自動化,臉埋進她的胸前。
香香的。
軟軟的。
鼻尖蹭了蹭。
她好心好意幫他吹頭發,誰曾想男人壓根兒就居心不良。
把她的浴袍衣襟蹭得半敞,干脆就伸手抽散她的系帶。
雪光流瀉,厲銜青的眼睛亮了亮。
“呵。”他又愉悅地笑了聲,“寶貝,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嗎?”
這程書書,不得不說,婚后思想覺悟越來越高了。
居然都不用他要求,她就自行穿上了“戰袍”來招待他。
不錯,沒白疼她,也是懂得要對老公好了。
浴袍半掩下,是一件黑色蕾絲的小玩意兒,細細的帶子,菲薄的布料,誘人風光若隱若現,比直接不穿,更令人血脈僨張。
簪書:“……勾引你的好日子。”
說罷,她把吹風機的按鈕一關,看也不看,扔向一側。
不給這張薄唇吐出更多戲謔葷話的機會,她雙手攀上厲銜青的肩膀,用力把他往后推去,跨開腿騎到他的上方,腰一彎,唇也堵上去。
……
霸道獨斷到了骨子里的男人,在這種時候甚少愿意交出掌控權。
簪書不知什么時候又被人扯到了下面。
親著她,火熱滾燙的吻從她的唇,沿著白嫩的頸子,他最愛的奶油兔,一路往下,在她柔軟的小腹徘徊。
左手從她的膝彎內側往外一分,哄她擺好姿勢了,親吻回到她的唇,柔情蜜意地吻了一會兒,厲銜青的耐心徹底耗盡,右手伸向床頭柜,拉開抽屜。
憑借肌肉記憶,手指往里面探去,第一下,啥也沒摸到。
他不疑有他,手在抽屜里摸了一圈,還是什么也沒有。
這下再怎么色欲熏心也能察覺出不對勁了,離開她的唇,他稍微撐起上半身,燃得正熱的深濃眸光朝抽屜里瞟了一眼。
空空如也。
一只也不剩。
“……”
目光回到身下的人兒身上,她全身都浮著一層淡淡的櫻粉,雙頰更是紅透了。緊緊閉著眼,不敢睜眼看他,纖長濃密的睫毛緊張得一顫一顫。
“嗤。”
程書書,玩這招是吧。
他動作停下,懸在這不上不下的要命關頭,哪哪都冒著火,燒得他難耐且不悅,覷著她,瞇起了黑眸。
“請問,我一抽屜的避孕套不見了,有沒有調查記者來幫我深刻揭露一下?”
“……”
簪書面色潮紅地睜開雙眼。
一不做二不休,兩條白溜溜的胳膊軟軟地纏上他的脖頸,將健碩緊繃的身軀拉回來,靠在他的耳邊,軟軟地喊:“老公。”
“老公我好喜歡你。”
厲銜青雙臂撐在她的枕頭兩側,像過電般,渾身一震。
黑眸火光灼人,緊咬著她的眼睛。
他才不是沒有抵抗力的男人。
“程書書你不要以為這樣我就會……”
啾。
她親了他的嘴唇一口。
親完了也沒移開,就這樣貼著他的唇,軟軟磨著說話:“老公,我想和你生寶寶了。”
厲銜青下顎一緊,手掌攥皺了床單,手背克制得浮起了青筋。
“程、程書書……”
理智。
抵抗力。
他才不是那種一被老婆親就飄飄然昏了頭不知天南地北的沒用男人。
簪書微微偏過腦袋。
啾。
這一回,羽毛似的吻落在他的喉結。
“老公,哥哥,我好愛你,想要你……”
喉結急促吞咽。
抵抗、力……
簪書才不管他,山不來就她,她就去就山。雙手捧住他的臉,有所企圖又柔情似水地主動親上去。
親得并不躁進,親一下,停一下,像魚兒在吃餌。
“老公……”
嬌滴滴,纏人極了,一聲軟過一聲。
終究是有人忍不住。
一把箍緊她,所有自制沖破桎梏,兵敗如山倒,他兇狠激烈地吻下來。
抵抗力?
什么力。
力……
哦,沒錯,好像是還要再大力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