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陽眼神緊盯著面前的一切,生怕會有什么自已遺漏的變化。
封印生效的剎那,天地之間充斥著刺眼白光。
在這片白光之中,陸九陽什么都看不見。
許久,白光消散。
可接下來,陸九陽的眼前就變得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
陸九陽眉頭一皺。
這一刻他甚至以為是不是道術出了問題。
但就在下一秒。
黑暗消散。
陸九陽眼前再次恢復光亮。
可金像周圍的場景已然發生了巨大改變。
目光所及,只有一片荒山野嶺,還有一些已經看不出原本模樣的殘垣斷壁。
“怎么回事?!”
“這是哪?”
“我剛剛遺漏了什么嗎?”
陸九陽皺了皺,將這屬于金像的記憶回調到了封印布下的那一刻。
可結果還是一樣。
一片白光之后,就是幾秒短暫的黑暗。
之后就來到了剛剛陸九陽所見的地方。
“短短兩三秒的時間,這天師像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就在陸九陽迷惑不解的時候。
“嗒、嗒、嗒……”
一陣平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陸九陽心神一凜,視線轉向聲音來處。
只見一個身著粗布古衣書生打扮的男子,正滿臉震驚地緩緩走近。
他仰頭望著高大的金像,繞著它走了好幾圈,眼神從驚疑逐漸化為徹底的敬畏。
最后,他來到金像正面。
撲通——
接著竟直接跪倒在地!
“神仙下凡!這定是神仙下凡!”
書生激動得聲音發顫,連連叩首。
“唯有仙家手段,方能留下如此神跡!”
陸九陽瞳孔微微一縮。
他想到了一件事。
關于這個世界,茅山第一代祖師的事情。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下方磕頭跪拜的男子。
“難不成.....這就是這里茅山的第一代祖師?”
之后。
陸九陽看著這書生從殘垣中翻出幾本無封古籍,在此地結廬而居。
每日種菜、打坐、研讀古卷,并將心得感悟仔細記錄。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雷打不動地在金像前跪拜、感悟。
至此。
陸九陽才真的確定,這人就是施弘口中的茅山第一代祖師。
接著。
陸九陽迷茫了。
天師像的所有經歷只有他本人能夠查看。
而從開光之日起,到目前為止,這記憶是連續不可能中斷的。
那中間那兩三秒到底發生了什么?
怎么可能前后會有這么大的變化?
“難不成......就在我封印了邪祟后,天師像就立馬來到了這個世界?”
“還有那人翻出的古籍.......也是隨著天師像一起來的?”
陸九陽也注意到了男子翻出的古籍,雖然看不見封面。
但天師像都在這里,那就說明茅山的古籍也應該都在這里。
帶著疑惑,陸九陽繼續看了下去。
那男子每天就重復那么件事。
種菜、跪拜金像、看古籍,自已用筆在紙上記著什么。
已經無聊到了一種地步。
就連陸九陽都很震驚有人能一直重復如此枯燥的生活。
他目睹男子從青年步入中年,接著垂垂暮年。
之后直接在金像之下坐化。
“若是放在當初.......我應該會把他收為徒弟吧?”
陸九陽有些惋惜。
但同時,他也很好奇。
第一代祖師就這樣走了,那之后茅山是怎么起來的呢?
可陸九陽轉念一想,目光看向了那男子居住的木屋。
于是他又有些明白了。
男子日復一日的堅持記載自已的感悟,然后全都存放在了那間屋子中。
估計是有后人看了那屋子,茅山才正式成立。
陸九陽繼續看了下去,想要驗證自已的猜測。
可沒想到在一次突如其來的地震之中。
地面碎裂。
整個金像直接掉落在了地面碎裂的坑洞之中。
至此,陸九陽的眼前徹底漆黑,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
陸九陽愣住了。
他沒想到這個金像的消失會是因為這樣的自然災害。
但陸九陽并沒有結束道術。
他還有問題想要驗證。
他想要知道,這金像為什么會在這樣的建筑中。
又為什么,外面會有這么大一片空地?
記憶飛快流動。
陸九陽也看不到這個雕像到底經歷了多少時間。
終于。
“咚……咚……咚……”
沉悶的敲擊聲,伴隨著一縷微弱的光亮,刺穿了黑暗。
借著那微弱的光亮,陸九陽勉強看清,在金像周圍竟然有一片空曠的地下空間!
“這片空地……竟是天然存在的?”
他心中一凜。
“那這個建筑.......是誰弄的?”
陸九陽察覺到這件事的不簡單,于是連忙朝著那光亮看去。
隱約能看到是一個人。
拿著一個類似火把一樣的東西慢慢接近。
直到只有三四米的距離,陸九陽終于是看清了那人的模樣。
一個戴著口罩的男子,全身包裹的嚴嚴實實。
只露出了一個眼睛。
“這種地方遮擋著這么嚴?”
陸九陽心中頓感奇怪?
在這種地下深處氧氣不足,陸九陽不信這人沒有任何不適。
但饒是如此,卻還是把自已包的這么嚴?
防誰呢?
那男子走到金像之下,用僅露出一雙眼睛上下掃視了一眼。
說來奇怪,陸九陽竟然從他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絲......復雜的神色。
“這人......到底是誰?”
那人看了一眼周圍,似乎在雕像右邊看到了什么,于是走過去看了一眼。
幾秒之后,他又走了回來。
當著陸九陽的面就將自已頭上的帽子摘了下來。
一頭花白的頭發,瞬間暴露在了陸九陽眼前。
陸九陽瞳孔一縮!
“這......這是.......”
若是只有一雙眼睛,他還想不到什么。
但加上這花白的頭發.......
陸九陽想到一個人。
“這是......郭?!”
這半張臉,和之前他在醫院看到監控中的郭一模一樣!!
甚至沒有一絲變化。
只不過醫院監控中,那「郭」的身形已經佝僂。
但此刻。
除了頭發外,這個「郭」的身形與年輕人一般無二。
陸九陽繼續朝著后面看去。
在接下來的記憶中。
這個「郭」,在空氣四周插上了子母同心燭。
然后又叫來了一個道士模樣的人和一群施工隊。
按照「郭」的指示在金像周圍建起了如此一個建筑。
因為在地下,所以陸九陽不知道過了多久。
但這個郭每次出現,都將面容遮擋的嚴實。
很是奇怪。
在這個建筑建造好之后,「郭」一個人在這個金像下坐了許久許久。
直到離去,他也一句話都沒說。
又是很久。
直到陸九陽帶著茅山眾人下來,「郭」都沒有再次出現。
到此為止。
金像所經歷的一切都被陸九陽看在眼中。
心念一動,周圍光影急速倒流,意識瞬間回歸本體。
陸九陽仍站在地宮之中,身旁是那道逐漸淡去的金色虛影,身后是半尊金像。
他緩緩睜開眼,眼底殘留著疑慮。
那個郭有子母同心燭。
能挖出來到地下通道,上方的太極門很大概率就是他弄的。
這足以說明他會道術。
“郭.......你好像知道很多東西?”
“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