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屁股后面要是有根尾巴,怕是要翹天上去了。”安惠低聲的和袁繡道。
袁繡笑了起來,想起王政委家的閨女出生的時候抱著孩子向江洲顯擺時,江洲的樣子。
沈老師也來了,帶著小媗媗,等江洲顯擺完,袁繡和安惠便把孩子都接了過來,小媗媗比兩個小家伙要大幾個月,這會兒已經開始‘咿咿呀呀’的會說嬰兒語。
三小只一見面都愣了一下,估計都在想:這誰呀?
小媗媗:“哦——”
兄妹倆:“……”
“咿咿呀呀——”
兄妹倆:“……”
小媗媗歪歪腦袋,伸手去抓:“呀呀——”
沈老師抱著她離遠點兒;“不能抓,這是弟弟和妹妹,等你們大點兒了在一起玩兒?!?/p>
小媗媗抬頭看了看媽媽:“哦——”
‘哦’完后,開開心心的拍手手!
兄妹倆眨巴眨巴眼睛,盯著她看,看了一會后,用力的揮舞了一下手腳捧場!
沈母還真給兄妹倆做一人做了一套小衣服,“我做大了點兒,娃娃一歲都能穿,你們看看怎么樣。”
“嬸子做的真好!”袁繡笑著接過衣服在孩子們的身上比了比。
安惠也拿起來看了看,“我就不會做這些,總覺得太麻煩太難了,我家這兩個小家伙看來是穿不了我做的衣服了?!?/p>
這邊的習俗是,孩子滿月,家里的老輩人給做滿月的小衣裳,安惠不會,孩子身上穿的,是她在百貨商場買的成衣。
沈母笑道:“不會做,給買了穿也是一樣的,都是心意。”
春梅嫂子這幾個嫂子也都給兩個孩子準備了東西,有送小帽子的,有送虎頭鞋的,還有送小襪子、嬰兒用的小毯子的,樣樣都是雙份兒。
就連劉老大夫都給兩個孩子送了自己親自做的驅蚊小香包。
袁繡已經有兩個多月的時間沒見過師傅,劉老大夫已經從兒媳婦的口中知道她要考大學的事,勉勵了幾句。
“好好考,要真能考進醫(yī)學院的中醫(yī)科,你的前途就有了?!?/p>
“我會的師傅!”袁繡認真應道。
劉老大夫瞇著眼瞅了幾眼兩個孩子,笑呵呵的被兒媳婦扶到一邊坐下。
開席之前,兩個小家伙就收了不少的禮,估計是知道這些都是給他們的,一直咧著小嘴兒笑,誰逗都沒發(fā)脾氣。
眼珠子時不時的就要往旁邊堆著禮的地方瞅上一眼。
安惠私下和袁繡打趣,“別是兩個財迷吧。”
袁繡心想,說不定還真是,自從婆婆送了金手鐲,兩個小家伙晃手都勤快了。
今天出門就給他們取了下來,太招眼了,讓大院里的人看見,怕是又要念叨好長時間。
正式開席后,安惠從帶來的手提包里把相機掏出來,開始拍照留念。
這相機是安惠從家里帶過來的,來之前就準備了好幾卷的膠卷,月子期間,安惠給孩子們拍了不少的照片。
“嬸子還帶相機來了?。“パ?,那不是得把我們都給拍進去?”秀蘭嫂子扯了扯衣服,不習慣面對鏡頭。
安惠笑道:“你們該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隨便拍幾張,等以后孩子們大了就給他們看?!?/p>
說是這樣說,但是當安惠的鏡頭面對大家時,一個個的還是挺直了身板兒,面露著微笑。
拍了幾張后,沈老師站了起來,“我來給你們拍幾張全家福吧?!?/p>
安惠把相機遞給她,“你隨便拍,生活照,不用太死板?!?/p>
沈老師給袁繡他們一家五口連著拍了好幾張照片,有坐著的吃飯的,有站著敬酒的,連趙姨也被拉著一起拍了幾張留念。
滿月宴的最后一張照片是飯店的經理幫忙拍的,所有客人站在國營飯店的大門口,‘咔嚓’一聲,時間定格!
……
滿月宴結束后,袁繡便開始了緊張的復習階段。
兩個孩子幾乎不用她操心,安惠和趙姨把孩子帶得好好的,只有吃奶的時候才會抱到她面前來,喂完奶立馬就抱走,孩子要是哭鬧,便抱到外面去,用外面的花花草草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沈老師給袁繡定制了一套完整的應對考試的復習方案,來找袁繡一起復習的孫盈原本是想借鑒的,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學習進度差了袁繡好大一截。
“你和袁繡的學習進度不一樣,她已經學完了整個高中的課本,而你連高中課本都沒有看過,你不是復習,而是在這一個月之內,盡量學習完高中的知識。”沈老師來的時候看到了,便對孫盈提出了建議。
孫盈有些氣餒,“一個月,我不行的吧?!?/p>
“你想報考什么學校?中專還是大學?”
“中專吧,就我現(xiàn)在這樣,大學肯定是沒指望的。”
“今年的高考,中專和大學的考生同卷不同線,咱們這邊中專的錄取分數(shù)估計是兩百二十分左右,大學高考幾十分,你努力一把,先沖兩百分,我明天去學校拿套卷子回來給你做,看看你初中的知識點學的怎么樣?!?/p>
孫盈乖乖點頭。
沈老師走后,孫盈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這么怕嗎?”
孫盈嗯嗯點頭:“我最怕老師了,我嫂子本來還想找沈老師幫忙的,被我給阻止了。”
“你干嘛阻止?”
孫盈眨眨眼,“我怕沈老師罵我。”
袁繡:……沈老師不罵人啊?
“昨天給你們講的都白講了!你倆的腦子里裝的是豆腐渣嗎!就你們現(xiàn)在的學習進度,還考個屁的大學!收拾收拾趕緊滾回去工作吧!”
孫盈和王婷像兩只鵪鶉一樣縮著脖子,臉上的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沒錯,‘沈老師補習班’又多了一名學員,王婷也要參加高考。
唯一沒有被罵的袁繡摸了摸鼻尖,好吧,是她見識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