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悄然流逝,七天的時間轉(zhuǎn)瞬即過。
這七天里,發(fā)生了不少事情。
張紅以令人驚訝的速度恢復著。
連主治醫(yī)生都嘖嘖稱奇,說她年輕身體素質(zhì)好,恢復力驚人。原本預估至少需要臥床觀察一個月的嚴重刀傷和腸道手術,到了第七天,傷口愈合良好,腸道功能基本恢復,炎癥指標正常,已經(jīng)可以下地緩慢行走,飲食也恢復了大半。
在醫(yī)生反復檢查確認后,張紅終于獲得了出院的許可。
而就在張紅出院前后,另一則消息在鶴城,尤其是韓浩所在的這條步行街及周邊區(qū)域,激起了巨大的漣漪。
市政府關于城市部分區(qū)域改造升級的規(guī)劃通知,正式發(fā)布了。
其中明確提及,將韓浩酒樓、臺球廳、KTV所在的這條步行街及相鄰路段,列為重點改造升級的商業(yè)文化休閑街區(qū)。
規(guī)劃包括路面翻新、管線重鋪、外立面統(tǒng)一改造、增設公共設施和綠化景觀,同時調(diào)整周邊交通干道,優(yōu)化人流車流,
旨在將其打造成為鶴城未來人氣最旺、商業(yè)氛圍最濃的核心街區(qū)之一。
一紙公文,價值千金。
規(guī)劃通知發(fā)布的當天,這條原本只是熱鬧、但絕談不上頂級的步行街,瞬間成為了整個鶴城地產(chǎn)界和商業(yè)圈矚目的焦點。
嗅覺敏銳的中介、投資者聞風而動,周邊所有產(chǎn)權清晰的商鋪,咨詢量和報價開始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飆升。
短短幾天內(nèi),同等面積、類似位置的商鋪轉(zhuǎn)讓或租金報價,相比規(guī)劃公布前,普遍上漲了十幾倍,甚至還有價無市!
當初那些覺得韓浩瘋了、花幾千萬在這條“老破”街上連續(xù)收購產(chǎn)業(yè)的人,此刻全都閉上了嘴,轉(zhuǎn)而用羨慕甚至嫉妒的眼神,看向云錦酒樓、“極速空間”臺球廳,以及正在緊鑼密鼓重新裝修、準備以更高端面貌亮相的“皇朝”KTV。
消息傳來時,唐小蘭正在酒樓核對菜單,聽到員工興奮的議論和確認后的官方消息,她拿著筆的手停頓了許久,臉上緩緩綻放出如釋重負又充滿希望的笑容。
韓哥的眼光,果然從不會錯。
酒樓的價值暴增,未來的前景一片光明,她肩上的責任更重,但動力也更足了。
張紅是躺在辦公室里休養(yǎng)時,從嘰嘰喳喳來看她的關文英、劉雅婷、陳薇等人口中聽到這個消息的。
她當時正喝著雞湯,聞言差點嗆到,眼睛瞪得溜圓,“多……多少?十幾倍?我的天……韓哥這下不是發(fā)大財了?” 隨即她又開心地笑起來,“太好了!臺球廳也更值錢了!以后咱們的‘據(jù)點’就更牛了!” 雖然傷口還疼,但心里卻像喝了蜜一樣甜,為韓浩高興,也為自己的選擇感到無比慶幸。
而在“皇朝”KTV尚未完工的臨時辦公室里,林曉月正對著裝修圖紙和采購清單頭疼。
接到規(guī)劃公布的消息時,她先是愣住,反復確認了幾遍新聞,然后,一種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涌上心頭。
震驚于韓浩提前布局的精準,感慨于命運的神奇轉(zhuǎn)折,更升起一股強烈的、想要抓住這次機遇、真正做出一番成績來的迫切感。
韓浩將這么重要、價值瞬間翻了幾番的產(chǎn)業(yè)交給她,這份信任和機遇,她絕不能辜負。
陽光透過新裝的玻璃窗,照進正在改造的KTV大堂,灰塵在光柱中飛舞。
林曉月握緊了手中的圖紙,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明亮。
遠在省城雪城的某處宅邸里,那份關于鶴城步行街規(guī)劃正式公布的文件,也被輕輕放在了茶幾上。
許少美看著文件,又看了看手機上韓浩那個安靜的微信頭像,若有所思。
而她的女兒劉心,則拿起另一份關于站官市新城區(qū)推進進度的內(nèi)部簡報,目光沉靜。
“媽,那個韓浩還不回消息,是不是不想跟咱們合作啊?現(xiàn)在鶴城那邊的規(guī)劃正式文件都下來了,他那三處產(chǎn)業(yè)身價翻了十幾倍,現(xiàn)在可比之前更有錢、更有底氣了,會不會覺得咱們開的條件不夠看了?” 劉研翹著腿坐在省城雪城家中客廳柔軟的沙發(fā)上,手里擺弄著手機,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和一絲被忽視的不滿。
許少美坐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fā)上,手里端著一杯清茶,聞言輕輕放下茶杯,瓷器與玻璃茶幾發(fā)出清脆的磕碰聲。
她微微蹙起眉頭,這個疑問同樣在她心頭盤旋了幾天。
自從那天在鶴城酒樓與韓浩談過之后,她便給韓浩發(fā)了一條措辭得體的微信,大致意思是期待他的考慮結果,并委婉提醒站官市新城區(qū)的前景與合作空間。
然而幾天過去,韓浩那邊杳無音信,既沒有明確拒絕,也沒有進一步商談的意思。
這種沉默,讓向來習慣于掌控局面、總能通過利益交換或背景施壓達成目的的許少美,感到有些無從下手。
韓浩這個人,背景簡單得像一張白紙,行事卻讓人捉摸不透。
說他貪財吧,面對兩億現(xiàn)金眼皮都不眨。
說他攀附權貴吧,對她們暗示的背景又似乎興趣缺缺。
說他純粹運氣好誤打誤撞吧,偏偏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了即將爆發(fā)的點上。
她沉吟片刻,轉(zhuǎn)頭看向坐在窗邊安靜看書的大女兒劉心。
陽光透過紗簾,在她沉靜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
“心心,” 許少美開口,語氣帶著商量,“韓浩那邊一直沒動靜。我琢磨著,咱們上次的接觸,可能還是太正式,有點以勢壓人的味道,讓他起了戒心,或者覺得不自在。你們年輕人之間,也許更好溝通一些。要不……你親自去一趟鶴城?找個機會,私下里再跟他聊聊,聽聽他真實的想法?不用提太多條件,就是探探口風,看看他對站官市那邊到底有沒有興趣,或者他有什么別的顧慮。”
劉心聞言,合上了手中的書。
那是一本關于城市發(fā)展與資本運作的專著。
她抬起頭,目光平靜,沒有絲毫意外或抗拒,點了點頭,“好。我準備一下,就可以出發(fā)。” 她的回應簡潔干脆,如同處理一項計劃內(nèi)的工作任務。
“我也要去!” 劉研立刻來了精神,從沙發(fā)上跳起來,湊到姐姐身邊,抱住她的胳膊搖晃,“姐,帶我去吧!我在家都快悶死了!鶴城那破地方雖然不怎么樣,但總比待在家里強啊!我保證不搗亂,就跟著你,行不行?”
許少美瞪了小女兒一眼,語氣不容置疑,“胡鬧!你姐是去辦正事,談合作的,不是去旅游!你跟著去,除了添亂還能干什么?上次在酒樓你那副樣子,還不夠丟人?老老實實在家待著!”
劉研被母親訓斥,卻不死心,轉(zhuǎn)而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向劉心,拽著她的胳膊不放,“姐……好姐姐……你就帶我去嘛!我保證聽話,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談事的時候我就在車里等著,絕對不打擾你們!媽——你看姐都沒說不帶我呢!”
劉心看了看滿臉寫著“我要出去放風”的妹妹,又看了看眉頭緊鎖的母親,略一思忖,開口道,“媽,讓小研跟我一起去吧。有我在旁邊看著,她不敢亂來。她也大了,多經(jīng)歷一些正式場合的接觸,未必是壞事。我會看好她的。”
許少美對大女兒的沉穩(wěn)和能力向來放心,見她開口,臉色緩和了一些。
她了解小女兒的性子,強行關在家里說不定反而惹出別的事。
有劉心看著,或許真能讓她收斂點。她嘆了口氣,算是妥協(xié):“行吧。心心,那就交給你了。你們倆去,早去早回。見到韓浩,態(tài)度放平和些,主要是表達我們的誠意,聽聽他的想法。如果……如果他確實志不在此,或者有了更好的選擇,那也不必強求。生意不成,留個善緣也好。”
“我明白,媽。” 劉心點頭應下,心里已經(jīng)有了計較。
“謝謝媽!謝謝姐!” 劉研立刻眉開眼笑,雀躍不已。
簡單收拾后,劉心駕駛著那輛低調(diào)的黑色奧迪A8,載著興致勃勃的妹妹劉研,駛離了省城雪城,朝著鶴城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