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攝的角度顯然經(jīng)過精心擺放,清晰的可以看到男人的臉就是自已,以及女人清晰的面容和迷醉的神情。
正是下午在主臥里發(fā)生的一切!
視頻只有短短十幾秒。
他猛地按熄屏幕,額頭上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她竟然……竟然還錄了像!
這不是簡單的糾纏,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和把柄!
韓浩將車猛地靠邊停下,雙手重重砸在方向盤上,汽車喇叭發(fā)出刺耳的長鳴。
他頹然地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長久的沉默后,響起一聲沉重而疲憊的嘆息。
這灘渾水,他終究是徹底陷進去了,而且,似乎很難再干凈脫身。
錄像在手,李莉那“你和我們娘倆”的說法,恐怕不再是虛言恫嚇。
車子在僻靜的路邊停了很久。
韓浩靠在駕駛座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被車燈照亮的一小片地面。
身體的燥熱和眩暈感已經(jīng)退去。
他抬起手,用力搓了把臉。
不能再想了。
當務之急,是處理后果,將這場失控的災難可能帶來的破壞,降到最低。
他拿起手機,屏幕的冷光照亮他晦暗不明的臉。
手指在鍵盤上懸停片刻,終究還是點開了李莉的對話框。
沒有任何前奏,他直接輸入,發(fā)送。
「安全措施做了嗎?」
問題直白、冰冷,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這不是關心,而是對最壞可能性的確認。
等待回復的幾十秒鐘,漫長得像幾個世紀。
韓浩甚至能聽到自已太陽穴血管突突跳動的聲音。
屏幕亮起。
李莉的回復很快,字里行間甚至透著一股破罐破摔后的坦然,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曖昧:
「沒有,三次,一點都沒浪費。」
三次?
韓浩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他幾乎是憑著本能,繼續(xù)追問那個更可怕的問題。
「若是懷孕了?怎么辦?親人們會怎么看?」
這一次,李莉的回復慢了一些,但語氣卻顯得更加理直氣壯,「我和王濤也離婚了,你又沒結婚,這不是合理合法嗎?」
合理合法?
韓浩看著這四個字,幾乎要氣笑了。
用這種下藥算計的方式發(fā)生關系,哪一點和合理合法沾邊?
但他知道,此刻和李莉爭論對錯毫無意義。
韓浩沉默了許久,才艱難地敲下回復,帶著最后一絲警告和懇求。
「這件事最好只有你知我知。童童還小,也容易說漏嘴,你一定要控制好。」
這幾乎等同于變相的承認和讓步。
他在提醒她保守秘密,同時也暴露了自已的底線,他害怕事情敗露。
果然,李莉的回復立刻抓住了這一點,提出了明確的條件。
「你只要答應照顧我們娘倆,這一切就是你我的秘密。」
“照顧我們娘倆”。
這五個字輕飄飄的,卻重若千鈞。
這意味著長期的經(jīng)濟負擔,意味著甩不脫的責任,意味著從此被這個女人用最不堪的方式捆綁在一起。
韓浩盯著那行字,手指收緊,指節(jié)泛白。
他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不僅是對李莉,也對這個輕易落入陷阱、此刻不得不受制于人的自已。
但他沒有選擇的余地。至少現(xiàn)在沒有。
他最終只回了一個字。
「好。」
這個字發(fā)出去,像是抽空了他最后一絲力氣。
他靠在椅背上,胸口堵得發(fā)慌。
幾乎是在韓浩發(fā)出“好”字的同時,城市的另一端,李莉獨自站在略顯凌亂的廚房里,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那個字,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松懈下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混合著計劃得逞的虛脫感和隱約的興奮。
她成功了。
雖然過程充滿了意外,但最終的結果沒有偏離她的預期。
韓浩妥協(xié)了。
那個看起來越來越遙不可及、本事越來越大的表哥,此刻被她用最不堪的方式拉下了水,并且承諾照顧她們。
“哼……”她輕輕哼了一聲,不知是嘲諷還是慶幸。
首先,之前為了母親治病向他借的那十二萬五千塊,肯定是不用還了。
不,不僅僅是不用還,以后的生活費、童童的撫養(yǎng)費、甚至更多。
她長久以來壓在心頭的那塊沉甸甸的巨石,似乎瞬間被挪開了一大半,讓她感到一種近乎眩暈的輕松。
她拿著手機,熟練地操作著。
很快,手機屏幕上開始播放一些模糊晃動的畫面。
李莉快進著,看著屏幕里那個平日里穩(wěn)重體面的男人失去控制的模樣,眼神復雜。
她低聲嘟囔了一句,不知是說給誰聽,“其實,他真的是挺吸引人的。能跟著這樣的男人……確實很不錯。”
這念頭一閃而過,隨即被她壓了下去。
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抓住實實在在的利益才是關鍵。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連續(xù)震動了兩下。
她切回聊天界面,瞳孔微微一縮。
一條轉賬通知,緊隨其后的,是韓浩簡短的留言:「這些錢你先留著花吧。」
五十萬。
看著那串數(shù)字,李莉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一陣強烈的喜悅沖上頭頂。
五十萬!他出手果然大方!這比她預想的還要快,還要直接!
這錢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近期所有關于錢的煩惱都可以暫時擱置,意味著她可以給童童更好的治療和營養(yǎng),意味著她有了更多的底氣和周轉空間。
狂喜之下,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帶著一種試探和討好混雜的微妙心情,回復了:「謝謝老公。」
發(fā)送出去后,她自已都愣了一下,隨即又覺得沒什么。
反正關系已經(jīng)這樣了,叫他一聲老公又怎樣?
或許還能讓這層扭曲的關系,綁得更緊一些。
韓浩看著屏幕上那刺眼的“謝謝老公”四個字,眉頭狠狠擰緊。
他沒有回復,直接按熄了屏幕,將手機扔到了副駕駛座上。
“老公”?真是莫大的諷刺。
他發(fā)動車子,黑色的奔馳緩緩駛離路邊,匯入稀疏的車流。
他用五十萬,買來了暫時的封口和一個無法預測未來的承諾。
回到家里,父母已經(jīng)睡下。
韓浩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房間里一片漆黑,只有手機屏幕偶爾亮起微光,映照著他緊鎖的眉頭和疲憊的雙眼。
白天發(fā)生的一切,如同默片倒帶,一幀幀在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
身體的記憶甚至比視覺更頑固,某些觸感、溫度、氣息,揮之不去。
就在他試圖用理智強行壓下這些翻騰的思緒時,手機屏幕再次亮起,李莉的名字躍然而上。
消息內(nèi)容簡單,卻帶著一種親昵和暗示,「床上還有你的味道。」
韓浩盯著這行字,他沉默了很久,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敲擊,這次,他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底的問題: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難道就是為了不用還那筆債?還是想在我身上敲詐更多?或者……只是想報復王濤,拖我下水?」
問題直指核心,剝開了所有可能的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