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歪頭,語氣帶著調(diào)侃,卻也透著認(rèn)真,“韓哥,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啊。有錢,我們知道。大方,我們感激。可現(xiàn)在連這種……非人類的力量都冒出來了。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藏著掖著啊?又是錢又是力,還對我們這么好……”她環(huán)視了一圈臺球廳里那些雖然各自玩樂、但目光總不自覺飄向這邊、眼神發(fā)亮的精神小妹們,半開玩笑半認(rèn)真道:“你這是打算把咱們鶴城所有的精神小妹,都迷得神魂顛倒,死心塌地嗎?”
蔣婉兒一直靠在旁邊的球臺邊,聞言嗤笑一聲,涼涼地接話,“我看啊,用不了多久,你這極速空間就得考慮擴(kuò)建,或者開分店了。不然……”她也學(xué)張紅的樣子掃視一圈,努了努嘴,“你這日益壯大的后援團(tuán),怕是真裝不下了。到時候就不是臺球廳,是韓浩全球粉絲后援會鶴城分會現(xiàn)場了。”
這話引得周圍幾個聽到的女孩一陣哄笑,但看韓浩的眼神卻更加亮晶晶的,顯然蔣婉兒這話雖酸,卻說中了不少人的小心思。
被一群年輕女孩用這種混合著崇拜、好奇、親近甚至愛慕的目光包圍,聽著她們或直白或含蓄的贊美和調(diào)侃,韓浩心里那點(diǎn)男人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索性也不刻意低調(diào)了,眉毛一揚(yáng),咧開嘴,露出一個帶著點(diǎn)痞氣又陽光的笑容,順著蔣婉兒的話茬說道,“這說明什么?說明我韓浩,有女人緣!”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又帶著點(diǎn)玩笑的自得,頓時引得女孩們一陣笑罵和起哄。
“韓哥你好臭美!”
“就是就是,不過……好像確實(shí)有點(diǎn)哦!”
“何止有點(diǎn)!是非常有!”
氣氛一下子變得更加輕松和曖昧。
張紅笑著搖頭,陳薇和劉雅婷臉紅紅地偷笑,蔣婉兒則翻了個白眼,低聲嘟囔“自戀狂”,嘴角卻也不自覺地彎了彎。
韓浩享受著這種被環(huán)繞的感覺,但頭腦依舊清醒。
他知道,力量只是暫時的,魅力或許有一部分來自這力量和財富加持的光環(huán)。
真正的底色,還是他這個人,以及他如何看待和對待身邊的人。
“行了,別貧了。”他擺擺手,收斂了些笑容,但眼神依舊溫和,“什么秘密不秘密的,我就是力氣比常人大了點(diǎn),可能……天賦異稟?”他給了個含糊其辭的解釋,“你們啊,好好把臺球廳照看好,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持。紅姐,特別是你,多費(fèi)心。”
張紅見他不想深談,也識趣地不再追問,認(rèn)真點(diǎn)頭,“韓哥放心。”
“好了,都散了吧,該打球打球,該喝水喝水。”韓浩揮揮手,示意大家該干嘛干嘛去。
女孩們這才嘻嘻哈哈地逐漸散開,但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剛才那陣圍繞著韓浩的、暖昧又熱烈的氣息。
蔣婉兒沒走,她走到韓浩身邊,拿起吧臺上另一瓶沒開的水,擰開喝了一口,看著玻璃門外街道的陽光,忽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力量是很好用,但也容易惹麻煩。今天只是個開始。”
韓浩側(cè)頭看她,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過于異常的表現(xiàn),必然會引來更多的關(guān)注,好的,壞的,好奇的,覬覦的。
“我知道。”他點(diǎn)點(diǎn)頭,聲音平靜,“我有分寸。”
蔣婉兒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么,放下水瓶,轉(zhuǎn)身走向一張空著的球臺,拿起球桿,獨(dú)自練習(xí)起來。背影依舊帶著那股子獨(dú)有的、與世界保持距離的倔強(qiáng)。
韓浩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自已手中的水瓶,清澈的水微微晃動。
力量,女人緣,系統(tǒng),未來……很多有趣的事情。
臺球廳里的氣氛,因韓浩方才小露一手而持續(xù)升溫,被一群年輕女孩或明或暗地簇?fù)碇硎苤齻兂绨荨⒑闷嫔踔翈еc(diǎn)愛慕的目光,韓浩心里那點(diǎn)男人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甚至難得有閑情逸致,接過張紅遞來的球桿,在眾人的起哄聲中,與這位如今已是臺球廳大姐頭的紅姐切磋起來。
然而,幾桿過后,周圍響起一陣善意的哄笑。
韓浩摸了摸鼻子,也有些尷尬。
不開掛的情況下,他的臺球技術(shù)確實(shí)相當(dāng)一般。
動作雖不顯生疏,但準(zhǔn)頭、桿法、思路,比起張紅這種在臺球廳混跡多年、真刀真槍練出來的野路子,明顯差了一截。
張紅一邊輕松地清著臺面上的球,一邊心里也犯嘀咕。
韓哥上次贏蔣婉兒帶來的那個高手,難道真是運(yùn)氣爆棚?
或者他其實(shí)深藏不露,在逗我玩?
就在這時,一道略顯清冷又帶著復(fù)雜情緒的聲音在韓浩耳邊響起,音量壓得很低,只有他能聽清。
“喂,門外。”
韓浩正聚精會神瞄準(zhǔn)一顆并不難打的彩球,聞聲動作一頓,側(cè)頭看向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的蔣婉兒。
只見她眉頭微蹙,目光投向玻璃門外,眼神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和無奈?
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韓浩臉上的輕松笑意瞬間淡去了幾分。
臺球廳門外不遠(yuǎn)處的路邊,站著一個穿著米白色長風(fēng)衣的身影。
初春的風(fēng)還有些料峭,吹動著她略顯凌亂的長發(fā)。
是林曉月。
與上次在金碧輝煌被囚禁時的驚惶狼狽不同,也與更早之前同學(xué)會上那種精心修飾卻難掩算計的艷麗不同。
此刻的她,身上那股子由金錢和優(yōu)越感堆砌出來的傲慢之氣似乎消散殆盡,整個人透出一種由內(nèi)而外的萎靡。
臉色有些蒼白,眼下一片淡淡的青黑,眼神空洞地望著臺球廳的方向,卻又沒有焦距,像一株被霜打蔫了的花,失去了所有生機(jī)與光彩。
蔣婉兒見韓浩看到了,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難聽的話,但最終還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語氣硬邦邦地,“躲是躲不過去的。她這副樣子找來,肯定有事。你自已看著辦吧。”
說完,她把手里一直把玩著的巧克丟在球臺邊,從韓浩手中近乎奪地拿過了那根球桿,轉(zhuǎn)身走向另一張空臺,背影寫滿了本小姐很不爽,但懶得管你的復(fù)雜情緒。
張紅也注意到了門外的林曉月和韓浩瞬間變化的臉色。
她停下?lián)羟騽幼鳎叩绞Y婉兒身邊,兩個女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警惕、不悅,以及一絲無可奈何的酸意。
她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韓浩,整理了一下并無需整理的衣襟,然后邁步朝門口走去。
臺球廳里原本歡快的氣氛似乎凝滯了一瞬,不少女孩都注意到了這個細(xì)節(jié),竊竊私語聲低低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