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彌漫著家宅溫馨與淡淡鄉(xiāng)土氣息的別墅里度過一夜,韓浩躺在自已寬敞臥室的床上,卻難以入眠。
家人的安寧反襯出他內(nèi)心的紛亂,蔣婉兒蒼白失望的臉龐,以及那句直擊靈魂的“你打算怎么對待”,反復(fù)在腦海中回放,攪得他心緒不寧。
就在這輾轉(zhuǎn)反側(cè)間,他忽然靈光一閃,猛地坐起身來。
系統(tǒng)!功能紅包!
他怎么會把這么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之前瀏覽商城時,似乎看到過與醫(yī)療健康相關(guān)的紅包!
他立刻集中精神,意識沉入系統(tǒng)空間,快速在琳瑯滿目的圖標中搜尋。
很快,他找到了目標:
【功能紅包:快速康復(fù)(針對性)】
【效果:顯著加速指定目標單一非致命性創(chuàng)傷或疾病的自然愈合進程,緩解疼痛,降低感染風(fēng)險。效果溫和且符合生理規(guī)律?!?/p>
【時效:一次性效果,作用于愈合周期?!?/p>
【兌換需消耗震驚值:100點】
【備注:關(guān)愛健康,及時使用哦~(請注意,本紅包不適用于絕癥、先天缺陷及精神類疾病)】
就是它!
韓浩心中一喜,也暗罵自已糊涂。
若是早點想起來,蔣婉兒何必在醫(yī)院多受那幾天的罪?
愧疚感再次涌上,但此刻補救還來得及。
“兌換,并使用。指定目標:蔣婉兒。”他在心中默念。
【消耗100點震驚值,成功兌換并使用“快速康復(fù)(針對性)紅包”。效果已作用于指定目標?!?/p>
【當(dāng)前累計震驚值:1485點。(1585 - 100)】
一股無形的、帶著暖意的波動仿佛穿越空間,朝著蔣婉兒所在的方向傳遞而去。
紅包可以隨意指定使用者,這份便利讓韓浩松了口氣。
雖然不確定效果具體如何顯現(xiàn),但系統(tǒng)出品,應(yīng)該值得信賴。
做完這件事,他心里的一塊大石稍稍落地。
緊接著,另一件待處理的事情浮上心頭,林曉月的安置。
他拿過手機,找到林曉月的號碼,撥了過去。
幾乎是在響鈴的瞬間,電話就被接通了,速度快得讓韓浩都愣了一下。
聽筒里傳來林曉月刻意放輕卻難掩期待的聲音,“喂?韓浩?”
看來,她一直在等這個電話。
“嗯,是我。”韓浩語氣平穩(wěn),“明天上午十點,到皇朝KTV門口等我?!?/p>
“皇朝KTV?”林曉月的聲音里透出明顯的疑惑,那不是唱歌的地方嗎?韓浩約在那里見面是什么意思?但她沒敢多問,只是連忙答應(yīng),“好,好的,我記住了,十點,KTV門口。我一定準時到?!?/p>
掛斷電話,林曉月握著手機,心里七上八下。
韓浩終于聯(lián)系她了,但地點卻選在KTV,一種不好的猜測不受控制地滋生。
他該不會是想讓自已去那里當(dāng)陪唱小姐吧?
用這種方式幫她?
想到這里,一股屈辱和悲涼感瞬間淹沒了她。
自已在他心里,難道真的已經(jīng)墮落至此,只配做那種工作了嗎?
可轉(zhuǎn)念一想,如今的自已,除了接受韓浩的安排,還能有什么出路?
苦澀地扯了扯嘴角,她只能將那個可怕的猜測壓下,告訴自已,無論如何,先見面再說。
這一夜,韓浩依舊睡得不安穩(wěn)。
紅包用了,但蔣婉兒的問題依舊懸而未決,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林曉月那邊,也不知道自已的安排是否妥當(dāng)。
第二天一早,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
韓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機,猶豫了片刻,還是撥通了蔣婉兒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后接通了,蔣婉兒的聲音聽起來比昨天有生氣一些,但語氣還是有些淡,“喂?”
“婉兒,是我?!表n浩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那個,你感覺怎么樣?我是說,昨晚,還有今天早上,還疼嗎?”他問得小心翼翼,帶著試探。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蔣婉兒似乎也有些奇怪,如實說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從昨天晚上開始,就感覺突然好多了,一點都不疼了。今天早上起來,感覺跟正常人沒什么兩樣了。我還納悶?zāi)?,醫(yī)生明明說至少要休養(yǎng)一兩周的?!?/p>
果然有效!
韓浩心中大定,同時也更加懊悔。
“不疼了就好,不疼了就好……”他重復(fù)著,語氣里帶著一絲慶幸和后怕,“都怪我,太大意了,讓你受了這么多天罪?!?他暗下決心,以后一定要更加留意系統(tǒng)里這些輔助功能,關(guān)鍵時刻能派上大用場。
聽到韓浩語氣里真誠的愧疚,蔣婉兒心里那點怨氣似乎又消散了一些,但關(guān)于“如何對待”的問題依舊橫亙在那里,她沒有再提,只是不咸不淡地又聊了幾句近況,便掛了電話。
掛斷電話,韓浩長長舒了口氣。
至少,身體上的傷害通過系統(tǒng)彌補了,這讓他內(nèi)心的負罪感減輕了不少。
和家人一起吃了頓溫馨的早餐,看著父母和二姥興致勃勃地討論著今天要給菜地施肥、撿雞蛋,韓浩的心也寧靜了片刻。
但很快,他收拾心情,驅(qū)車前往皇朝KTV。
到達時,還差幾分鐘十點。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KTV大門旁側(cè)陰影里的林曉月。
她今天依舊沒有刻意打扮,素面朝天,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fā)白的淺藍色連衣裙,外面套著件普通的針織開衫,頭發(fā)簡單地扎在腦后。與曾經(jīng)作為云錦酒樓老板時那個妝容精致、衣著得體的形象判若兩人,整個人透著一種落魄后的瑟縮和小心翼翼,只有那雙眼睛,在看到韓浩的奔馳車時,亮了一下,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換上更深的忐忑。
她朝著車子揮了揮手,動作有些僵硬。
韓浩停好車,走到她面前。幾日不見,她似乎更瘦了些,下巴尖尖的。
“來了。”韓浩點點頭,沒有多余的寒暄,“走吧,進去說?!?/p>
林曉月的心猛地一沉。
進去說這三個字,仿佛印證了她最壞的猜想。
她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廉價的挎包帶子,腳步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真的要進去嗎?
進去那個燈光曖昧、音樂喧囂的地方,從此淪為她曾經(jīng)最看不起的那種女人?
巨大的恥辱感和自嘲幾乎要將她淹沒。
可是,她還有選擇嗎?
她低著頭,硬著頭皮,跟在了韓浩身后,邁步走進了那扇對她而言仿佛通往深淵的大門,每一步都走得無比艱難。
KTV大廳里,上午沒有營業(yè),顯得有些空曠安靜,只有保潔人員在打掃。
趙老板已經(jīng)接到通知,早早等在那里,看到韓浩進來,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韓老板!您來了!這位是……?” 他的目光好奇地掃了一眼韓浩身后那個低著頭、穿著樸素、看起來有些畏縮的女人,心里有些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