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她短暫的歡愉本來就是偷來的。
偷了陸燃的…
也偷了他弟弟的身份。
他羞于承認的跪地臣服,是他接近許鯨然的唯一方式。
他注視著許鯨然把自已認成弟弟,看著姜肆將她攬入懷中,細細親吻。
可這一切,本該全部屬于他。
是他做錯了。
他從一開始就不該冒認弟弟的身份。
他從一開始就該讓許鯨然清楚,那天晚上…
是他抱了她,吻了她,親遍她身上的每一處。
右手的黑曜石戒指……
也曾同他一起見證女孩的沉浮哭泣。
可最后,他卻沒有自已的姓名。
他后悔了。
然后他做錯了第二件事。
在許鯨然面前承認一切,這無疑承認自已欺騙了她。
他高傲的頭顱垂下,就連一往無前的傲慢也在女孩面前碎的無影無蹤。
這聲對不起,讓電梯內的空氣變得非常安靜。
他琥珀色的眼瞳隔著鏡片,專注的鎖住許鯨然的漂亮眼睛。
那里面翻涌著近乎祈求的暗潮。
他在渴望回應與原諒。
許鯨然卻移開了視線,反而側過臉,將臉頰更輕的依偎在陸燃的胸膛。
開口聲音軟軟卻帶著某種疏離,“副會長怎么突然道歉啊?沒有什么好道歉的,補習也是因為你們給了我補習費。”
“而且姜肆很聰明,我也不是很累。”
許鯨然說的話在劃清界限。
她不叫他的名字。
只叫他副會長。
姜離燼喉結滾動,眸光深了深。
他聽懂了。
許鯨然拒絕他的道歉,哪怕他放低姿態(tài),在這么多人面前,打破傲慢者的形象。
“許…同學…,有些事,我真的做錯了。能給我一個改正錯誤的機會嗎?”
姜離燼頓了頓,聲音壓的更低,本來想叫鯨然,卻因為有陸燃的存在。
他只能喊許同學。
畢竟陸燃才是她的正牌男友。
而他只是個見不得人的情人…
情夫…
第三者…
小三…
或者說以上的任何身份,他現(xiàn)在都沒有資格得到。
因為女孩只賜予他一夜歡愉,完全可以甩手不認賬。
姜離燼說的這些話在陸燃耳朵里似乎只是為了強求許鯨然補習而道歉。
陸燃覺得發(fā)現(xiàn)新大陸了。
真稀奇啊!
高高在上,眼高于頂?shù)慕x燼居然也會道歉。
這還是他第一次從他嘴里聽到對不起三個字。
還求原諒。
真夠與眾不同的。
許鯨然彎了彎嘴角,輕軟的話語意有所指,
“哦,沒關系的,人人都會犯錯,但改正的時候拿出看得見的誠意,會被原諒的。”
姜離燼聽到這明顯留有余地的話,松了一口氣。
有彌補的機會就好。
陸燃聽著兩人一來一往,心里莫名覺得不對勁。
姜離燼什么時候用這種低聲下氣的語氣說過話了?
兩個人之間流動著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氣息。
他摟著許鯨然腰間的手臂收緊,幾乎要將她嵌進自已的身體里。
低頭帶著明顯占有欲的吻落在許鯨然的發(fā)頂,然后親到側臉,舔吻著柔軟的嘴唇。
他再抬起頭,聲音悶悶的,透著不悅,“寶寶,跟他說那么多干嘛,他弟弟蠢,是他當哥的沒管好,本來就是他不對。”
“累到我的寶寶了,當然要說道歉,以后不給他補習了。”
這個吻讓電梯中的氣氛更加凝窒。
景淵即使靠在角落,也透過電梯后面的鏡子目睹了全程。
而且離得極近。
他似乎也嗅到了女孩身上傳來的甜香。
就在鏡子里,和他只有一臂的距離。
女孩被吻的紅透了的唇瓣,看起來又甜又軟。
他心中的警惕和本能的異樣感再次出現(xiàn)。
下意識的退了半步,脊背幾乎貼上冰冷的電梯壁,試圖離這團越發(fā)炙熱,混亂的空氣遠一點。
好熱啊,身體好熱。
好奇怪。
景淵克制的握住手中的劍。
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這種現(xiàn)象。
難道是之前的劍術訓練出了問題?
姜肆在一旁看著,眼眶都紅了,他看著許鯨然和哥哥說著別人插不進去的話。
又看著陸燃肆無忌憚的親吻她,宣告主權。
而他被徹底的排除在外,連質問的立場都沒有。
別說質問了,連開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這幾天的忐忑,猜忌,委屈和愛而不得交織在心里,讓他酸死了,恨死了。
他有些怔然的伸出手,格外修長白皙的指骨想要觸碰女孩被吻的濕透了的唇。
想擦干凈。
想消除掉陸燃的痕跡。
就在他即將上前的那一刻。
“叮…”
電梯抵達頂樓的提示音清脆響起,緊閉的金屬門向兩側緩緩劃開。
外面走廊明亮的光線瞬間涌了進來。
電梯里神色各異的幾個男人頓時恢復到往常的狀態(tài)。
許鯨然瞇了下眼,率先移開了視線,輕輕的推了推陸燃環(huán)抱她的手,
“阿燃寶寶,到了。”
她也察覺到陸燃有點不開心,嘴巴甜甜的哄了一下。
陸燃的嘴角頓時勾了起來。
他回頭看了眼一言不發(fā),表情仍帶著傲氣的姜離燼,冷哼一聲。
隨后摟緊許鯨然,大步走出電梯。
姜離燼站在緩緩合上的電梯門內,輕聲提醒了一句,“陸燃,待會來四樓開會。”
他深深的望了一眼許鯨然被陸燃摟住的纖細背影,唇角微抿。
阿燃寶寶?
呵。
陸燃有什么資格擔得起這個稱呼?!
姜肆也氣的要死,手指收回來攥成拳頭,不滿的看向姜離燼,語氣沉沉帶著點瘋,
“哥,你難道沒有什么想跟我解釋的嗎?”
姜離燼懶散的靠在旁邊的電梯壁上,目光低垂,露出疲憊之色:“回去跟你解釋。”
有時候真不想管這個和他爭的同胞弟弟了。
可…他們感受相連…
總要想辦法穩(wěn)住他,讓他在情潮泛濫的時候,乖乖去洗涼水澡。
陸燃帶著許鯨然到會長辦公室門口。
現(xiàn)在是學生會最忙的時候,走廊外面空無一人。
整層樓只有一間會長辦公室,占據(jù)了極大的面積。
陸燃將許鯨然壓在厚重冰冷的木門上,一只手摟緊她的腰,另一只手摩挲著小巧白嫩的耳垂。
然后將一只腿擠進許鯨然膝蓋之間,緩緩分開。
他鼻尖抵著許鯨然的額頭,緩緩向下吻,親的輕柔細膩,又帶著隱隱的委屈的悶哼,
“寶寶,你給姜肆補習怎么不告訴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