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什么?”
許鯨然聲音干澀發緊。
“但是他頭部受到撞擊導致昏迷,好在CT顯示沒有顱內損傷,最麻煩的是左邊小腿開放性骨折。
已經進行了手術,但需要長時間恢復,今后一段時間行動會非常不便?!?/p>
醫生一口氣說完,又推了推眼鏡:“需要長時間復健,另外一位病人的情況好很多,輕微腦震蕩,縫了四針,右臂肌肉拉傷,休息觀察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許鯨然沉沉的松了一口氣。
沒有生命危險就好。
“我們能去看看他們嗎?”
許鯨然輕聲問道,忍不住上前兩步。
“麻藥還沒過,在監護室觀察稍后會轉到VIP病房,家屬可以先去病房那邊等著。”
病房是寬敞的套間,有兩間獨立的陪護房,許鯨然看了看站在旁邊的姜離燼和蕭斯冥,
“我留下來照顧他,你們要先回去休息嗎?”
姜離燼眼神復雜,搖了搖頭:“我在這里陪你一起,我弟弟也受傷了,我也在這里照顧他們?!?/p>
蕭斯冥目光微微從許鯨然擔憂的面上掃過,眉頭輕放,原來只是受傷就能讓她這么擔心啊。
她可真是心地善良。
“他們是我的朋友和兄弟,我當然也要留下來。”
蕭斯冥輕笑一聲。
陸燃被送過來已經是下半夜了,還沒有醒。
許鯨然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會又醒了。
陸燃安靜的躺在雪白的病床,英俊張揚的臉,現在全無血色,整個人顯得格外脆弱。
許鯨然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緩緩的伸手握住了他那只沒有輸液的手。
他的手好大,平時總是又熱又穩的握住她的腰,或者是與她十指緊扣。
現在卻毫無力氣的耷拉在病床上。
許鯨然指尖感受著陸燃皮膚的溫度,心里安穩了許多。
看到那個車子即將掉下懸崖的時候,她真的被嚇到了。
外面的天開始蒙蒙發亮,微光透過百葉窗,照在陸燃緊閉的眼睫上。
姜離燼和蕭斯冥不知道什么時候也都站在身后。
此刻有人推門,姜肆頭上纏著紗布,坐著輪椅,被護士推進來。
他聲音輕了些,“謝謝你,王護士,我自已進去就好,你不用等我了?!?/p>
這個輪椅他還是會操作的。
姜離燼走過來推他。
姜肆眼角掃到他哥不緊不慢的動作,眼底多了幾分疑惑和探究:“哥,昨天晚上很不對勁,就我在開車的時候,格外的興奮,以前從來沒有這種情況?!?/p>
他在那時感覺到了生理的渴望和本能。
尤其是被緊緊束縛在賽車服下的身體,賽車服很厚重,布料又很悶,那里繃的緊緊的。
他以為是比賽帶來的強烈刺激。
可事后想想有點不太對勁。
以前他玩更驚險刺激的賽道也沒有出現這種情況。
他又想到了那天晚上罕見的共感…
越來越懷疑他哥干了什么不好的事。
【可憐的小姜…,你哥不是人啊,你在那里努力的比賽,你哥在后面偷吃?!?/p>
【小姜,開智吧!仔細想想,還是你先提的愛上?!?/p>
【媽媽,媽媽,這是什么生物?寶寶,那是廢物~】
【大膽,不許說我們小姜廢物!至少在床上不是!】
姜離燼愛憐的摸了摸他的狗頭,碰了碰他額頭上的紗布,
“可憐的孩子,都疼出幻覺了。鯨然,我覺得姜肆有可能被撞出內傷了,還需要再檢查一下?!?/p>
許鯨然聞言也緊張的回頭,“要不要再多做幾個檢查?”
姜肆對他哥撇撇嘴,自已操控輪椅停留在許鯨然旁邊,臉色帶著失血后的蒼白脆弱,哼了兩聲:“我沒事,只是皮肉傷,只是好疼?!?/p>
“然然,你抱抱我,我昨天好害怕?!?/p>
姜肆雙手摟住許鯨然的腰,修長高挑的身體窩在輪椅里多了幾分病弱。
唇色泛白,精致俊美的臉多了幾分不協調,那就是額頭上的紗布。
這反而又讓他看起來更可憐了。
他坐在輪椅上,許鯨然低頭就能看到他頭上的傷處,彎腰抱住他,在傷口邊緣親了親,
“沒事了,都過去了?!?/p>
姜肆嗯了一聲,將臉靠在許鯨然柔軟的小腹上,蹭了蹭,耳尖都紅了。
蕭斯冥笑著上前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拽的靠在輪椅上,
“你沒事就好,罪魁禍首已經被查出來了,這次主要是針對陸燃的,陸叔叔已經處理了?!?/p>
姜肆被迫和許鯨然分開,不開心的對蕭斯冥皺眉:“那我算是被連累了,陸燃沒事吧?醫生怎么說,不會真殘了吧?”
他嘴上說的不客氣,眼里卻也有關切。
許鯨然低聲回答:“腿出了點小問題,需要觀察和復健。”
“那就好,命真大?!?/p>
姜肆看了眼還在昏睡的陸燃,提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我也住這兒吧,反正有房間,順便養幾天,熱鬧?!?/p>
姜肆剛剛進來的時候聽到許鯨然要在這里照顧陸燃了。
蕭斯冥笑笑,意有所指:“學校的考試周快到了,你不回去學習,能應付的來考試嗎?”
姜肆不知道蕭斯冥怎么突然關心起他的學習來了?
“然然在這兒啊,正好我們一起學習,她還可以給我補習呢。”
姜肆回答,“我也可以照顧陸燃,讓然然有更多的時間準備考試。”
姜離燼不知道姜肆準備怎么照顧陸燃,只知道他想趁機留下來接近許鯨然。
他剛要開口反對。
許鯨然已經一口應下:“可以,你可以找兩個補習老師,順便幫我也補補?!?/p>
那她就不客氣了。
這是這個季度的最后一次考試,考完試就放假了。
她在醫院照顧陸燃,那也不能放下學習。
人多一起學,更有學習氛圍。
姜離燼反對的話咽回了肚子里。
姜肆開心的笑了,連傷口都覺得不疼了:“好,我找博士給我們補習,絕對不會讓然然退步的?!?/p>
蕭斯冥想,她還能退步到哪兒呢,已經是第一名了。
就算不補習,她仍然可以名列前茅。
她學什么都很快,做什么都很認真。
就連國際象棋比賽,她也可以通過短短時間的學習準備得到冠軍。
她就是那種做什么都能做的很好的人啊。
“哥,蕭斯冥,謝謝你們來看我,時間也不早了,你們不用待在這里守著,這里有我和然然就夠了,你們先回去吧。”
姜肆理直氣壯拉住許鯨然的手,對旁邊的兩個人擺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