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鯨然踏上游輪,瞬間被撲面而來的奢靡氣息裹住。
夾板是用黃翡打磨而成,帶著溫潤的觸感,鎏金的欄桿鑲嵌著細碎的紫色寶石。
侍者們穿著筆挺的燕尾服,垂手立在兩側。
他們長得一樣高,長相優(yōu)越,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笑容。
船身龐大的像一座移動的城堡,許鯨然踩在白色甲板上,看到遠處是未來無垠的海面,空氣中夾雜著海浪咸濕的氣息。
侍者引著她往船尾走。
許鯨然腳步跟上,在一處垂釣區(qū)停住。
躺椅上坐著一個身形高挑壯碩的男人,穿著寬松的襯衫,腳踩拖鞋,胳膊一甩,手上的魚竿掛著的魚線被甩入水中。
許鯨然上前兩步,目光落在清澈的海面,微微一怔。
清澈的海水里,一個穿著潛水服的男人抱著一條壯碩的魚艱難的掛在甩下的魚鉤上。
荒誕又滑稽。
可在場沒有一個人敢笑。
直到男人朗聲大笑:“又上鉤了,看來我今天運氣不錯。”
其他侍者和旁邊的秘書紛紛鼓掌,“陸總,恭喜恭喜。”
“陸總有實力。”
……
伴隨著眾人吹捧,陸豐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嫻熟的收線。
一條半人高的藍鰭金槍魚被釣了上來,甩在旁邊的甲板上,啪啪啪的跳動。
立刻有侍者上前,行云流水的把魚橫起來,小心遞給陸豐。
陸豐接過魚,抱在身前,旁邊有攝影師,立刻上前咔嚓一聲拍下照片。
侍者又將魚拿走,整個流程熟悉無比。
做完之后,陸豐的目光才轉向許鯨然,上下打量她,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許小姐,請坐吧。”
“抱歉,剛剛是我一點個人的小愛好。”
許鯨然聞言坐下,臉上的表情非常平靜,沒有任何受寵若驚或者驚慌失措。
“聽說你住在第四區(qū),按理說,在那個地方的人,一輩子都接觸不到陸燃,甚至連這艘船的甲板都踏不上來。”
“許小姐,你別誤會,我的意思是你很優(yōu)秀。”
許鯨然靜靜的聽著,嘴角上揚:“謝謝夸獎。”
這種波瀾不驚的態(tài)度,讓陸豐眼底多了幾分驚訝。
他還以為這種女孩子眼界很短,或者說是為錢才勾上他的兒子。
他沒想到許鯨然居然這么平靜。
“看來許小姐是個聰明人,那我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和他分手吧。”
陸豐嘆了一口氣,保養(yǎng)得體的臉上帶著幾分無形的壓迫感:
“陸燃這孩子從小被散養(yǎng),有些任性,喜歡追求新鮮和刺激。
你知道像我們這樣的家族,婚姻從來不只是兩個人的事情,關乎家族傳承利益,還有資源的整合。”
陸豐目光落在許鯨然的臉上,心中贊嘆,這樣的女孩確實美貌。
可惜,空有美貌是不行的。
“你和他之間的差距不是靠聰明、漂亮或者一時的吸引就能跨越的。”
許鯨然靜靜的聽著,甚至贊同的點了點頭:“那陸先生想讓我怎么做?”
她早在和陸燃談戀愛的那天就想到了這種場景。
只是沒想到這種場景來的這么晚。
或者說,沒想到陸燃爸爸會親自出手。
她還覺得自己在陸燃心中的分量是無足輕重的。
這么大的場面,真是感覺榮幸。
陸豐對她的直接感到非常意外,眼底甚至閃過了一絲贊賞。
識時務的人,總是讓人欣賞的。
“很簡單,他現(xiàn)在有點執(zhí)拗,叛逆。我希望你能徹底的和他分手,告訴他你們不合適,我希望你斷了他的念想。”
“作為補償,我可以讓你一輩子衣食無憂。”
“不需要。”
許鯨然輕聲開口,對上他的目光毫無懼色,“我不需要補償,陸燃是我的愛人,我很喜歡他,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她的語氣非常認真,認真到讓陸豐表情變得嚴肅。
“年輕人,你最好聽從我的忠告,否則你很難走出這片海域,這片海灘都是我的。
這艘船上經常有人不慎落海,你不希望下一個落海的人是你吧?”
這句話就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許鯨然臉上仍然毫無懼色,只是淺笑一聲,“謝謝陸伯父提醒,我相信你調查過我。
你調查過我就應該清楚,不止陸燃一個人喜歡我。
我的行蹤有很多人知道,包括蕭家,包括姜家。”
許鯨然手指微微撫摸耳垂,帶著金屬質感的蛇形耳釘冰冰涼涼卻又讓人無比安心。
陸豐顯然也注意到了這個動作。
眼神微頓,環(huán)蛇圖騰,是蕭家的標志。
許鯨然說的沒錯。
他調查過這個女孩,也調查出姜家小輩和蕭斯冥像著了魔似的圍著她轉。
就連陸燃淪陷的消息也是蕭家提供給他的。
要不然他還不知道,他這個一向不著調的兒子,居然如此沉迷一個女人。
還是一個第四區(qū)的女人。
“那又如何?你難道真的愿意為我兒子去死嗎?恐怕在這些人沒趕來之前,你就已經葬身魚腹了。”
許鯨然微微垂著眼睫,漂亮的臉上沒什么表情,讓人琢磨不透。
她忽然抬眼笑了下,語氣輕柔,透露著可惜,“陸伯父,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我的意思是,我真的很愛陸燃,你想讓我們分開的話……”
許鯨然聲音堅定,干脆利落,
“得加錢。”
【原來你是這樣的鯨然寶寶。】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鯨然寶寶真的要被害了,畢竟在原書里,鯨然寶寶就是被推到水里淹死的。】
【嗚嗚,沒招了,已經到了都能理解的年紀了。】
【這個人可是我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啊——得加錢!!!(超大聲)】
陸豐臉上凝重嚴肅的表情瞬間消失,他忍不住哈哈大笑,甚至上前拍了兩下許鯨然的肩膀。
“你還真是讓我意外,有什么條件,提吧,能滿足的我都滿足。”
“那我就不客氣了,陸先生,我想要一張第四區(qū)通往第三區(qū)的通行證,謝謝。”
許鯨然清純柔軟的臉蛋煥發(fā)出新的光彩,眼睛亮亮的,漂亮的驚人。
與此同時,距離游輪數(shù)十海里外,陸家某處隱蔽的海濱別墅內。
陸燃雙目通紅,脖頸和額頭青筋暴起,瘋狂的掙扎著。
他四肢都被鎖鏈牢牢的固定在床上,鎖鏈嘩啦作響,他嘶吼著,
“放開我!你這個老混蛋!爸,你不準動她!”
面前的巨大屏幕上,正實時播放著游輪甲板上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