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高大的執法者臉色一變,惱羞成怒的看向許鯨然,“你別得寸進尺!”
旁邊的執法者扯了他一下,偷偷的使了個眼色。
“行,你等著!”
兩人丟下五十塊,狠狠的瞪了一眼許鯨然,灰溜溜的離開了。
圍觀的人群露出驚訝的表情,用崇敬的目光望著許鯨然。
在第四區從來沒有人敢反抗執法者。
另一邊,兩個執法者罵罵咧咧。
“這人不知道什么來頭,我們先別沾,等后面她畢業回到這,隨便找個理由把她拘留,夠她受的。”
“你說的也對,從來沒受過這種氣,切,一個小姑娘。”
許鯨然蹲下來幫婆婆撿起散落的蔬菜,輕聲開口,“您早點回去吧,這里很亂,免得他們重新回來。”
她謝絕了婆婆為了感謝遞來的蘿卜,腳步輕快的往家趕。
穿過幾條狹窄的小巷子,來到相對沒那么破舊的筒子樓前。
這是他們搬的新家,比之前的破磚房好些。
許鯨然爬上三樓,打開門。
屋子里面帶著淡淡的馨香,是洗衣粉的味道。
許鯨然長舒了一口氣,扯下帽子,將手中的行李放到一邊,把身后的門給掩上。
房間是三室一廳,爸媽和妹妹住在一個屋里,方便隨時照顧妹妹。
弟弟一個房間,她一個房間。
現在是下午,爸媽和弟弟應該都在外面工作。
許鯨然神態自若的推開浴室的門。
表情瞬間一僵。
溫熱的水汽混雜著柚子葉沐浴露的清香猛的涌現出來。
浴室里有人。
狹小的浴室內,一個男人背對著門站在花灑下。
緊實寬闊的背部隨著他揉搓頭發顫動,緊實有力的腰部…還有再往下…
他背上縱橫交錯著傷口,舊傷顏色暗沉,如同蜈蚣一樣盤踞在皮膚上,另外一些是新添的,泛著紅腫。
有一兩道傷口還在滲出極大的血絲,蜿蜒而下。
那些傷疤和他流暢而又充滿力量的肌肉線條完美融合。
野性、暴力、又充斥著難以言喻的色欲。
在氤氳的水汽里,展露出破碎性感。
聽到動靜,男人的身體頓了頓。
他沒有立刻回頭,保持那個動作,微微側過臉。
水珠順著他被打濕的黑發滑落,順著線條清絕的側臉滴落在鎖骨的凹陷處。
他眉眼干凈,鼻梁高挺,唇色偏淡,偏眼尾微微上挑,多了幾分戾氣,眼神沉寂帶著暴力余溫。
他的視線停留在許鯨然臉上。
盯著她剛拿下帽子有些凌亂而且呢毛茸茸可愛的頭發,漂亮震驚的眼睛,還有那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唇…
李昌鈺大手迅速扯過旁邊的浴巾,將下半身圍住,濕透的浴巾布料緊貼著他的腹部。
塊塊分明的腹肌和人魚線毫無預兆的闖進許鯨然的眼睛里。
她目光不自覺的就黏在鼓鼓囊囊的浴巾上。
吃什么長大的?發育這么好?!
“抱歉。”
許鯨然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聲音是強撐的平穩,微微有些干澀,“我不知道浴室里面有人。”
她后退一步要把門帶上。
“許鯨然。”
李昌鈺突然開口,聲音又啞又沉。
許鯨然動作一滯,抬眼看他。
“沒關系。”
他聲音很輕,要不是許鯨然靠的近,幾乎都聽不見。
“門,關上。”
他言簡意賅,打開水龍頭,泛著水汽的熱水從花灑上面噴灑而出。
水刺啦啦的澆在他的身上,水汽混合著曖昧的氣味鋪天蓋地的在狹小的浴室里面蒸騰。
許鯨然猛的把門關上,站立在原地,臉無法控制的升上一股熱度。
家里發生了什么?為什么李昌鈺會在這里,還用著她家的浴室?!
隔著單薄的門板,還是能聽見浴室里面傳來水的響動。
她掏出手機給許安言發消息。
[許安言,你去哪了?快回家,家里怎么多了個人?!]
剛發完消息,背后的浴室門打開。
許鯨然臉上不動聲色,腳步飛快的走到了客廳,坐在沙發上警惕的盯著李昌鈺,
“你怎么在我家?!”
李昌鈺只套了一條黑色的運動褲,上半身什么都沒穿,一條舊毛巾搭在他的肩膀上,胸膛上的胸肌和腹肌交疊著新傷舊傷。
“我暫時住在這兒。”
他陡然走到客廳,目光復雜的盯著許鯨然坐著的沙發,想說什么,喉結滾動,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
“誰讓你住這的?”
許鯨然向后一靠,坐在沙發上審視著李昌鈺。
這是她的家,她對陌生人侵入這個領地極為不自在。
“你的父母還有許安言。”
他像是在解釋,說完又沉默了下來。
許鯨然能夠感覺到他身上還散發著熱意,她跟他沒有什么交集。
只是在學院里面察覺到了幾次他的窺視。
氣氛有些微妙的僵持著。
許鯨然目光落在他鎖骨下方的一道傷口,邊緣紅腫,像是被什么利器劃傷。
“你的傷口要處理一下嗎?”
許鯨然皺了皺眉。
李昌鈺搖了搖頭,目光在掃射到她眼角余光時,不自覺的繃緊了背部和腹部的肌肉。
那些縱橫交錯的傷疤隨著他的動作微微牽扯,看起來蠻疼的。
又因為用力,肌肉線條變得更加流暢漂亮。
【咦?小李這是在暗戳戳的勾引妹寶嗎?】
【還是有手段啊,直接追到家里來了,這到底是一場意外,還是緣分啊?!】
【這個李猖狂身上好多傷口,以前就挺愛打人的,果然打人者恒被打之啊。】
【斯哈斯哈,身材真好,和小陸不相上下,小李是反差感,表面上看著清清冷冷,實際上是瘋狗來的。】
李昌鈺抬手抹去鎖骨上的水痕,手臂抬起,肌肉流暢,完美,小臂上的青色血管在潮濕的皮膚下清晰可見。
許鯨然覺得空氣里的熱度在上升,忍不住別開眼,“藥箱在客廳柜子下面,你自己拿。”
許鯨然站起來,從他身邊擠了過去。
李昌鈺一動未動,只是微微垂頭,鼻尖掠過的是她身上的香味,翹起的發絲劃過他胳膊上的肌肉。
很麻,很癢。
兩個人距離那么近。
他的胸膛離她的臉不到一個手掌的距離。
在許鯨然與他擦肩而過時,他忽然抬手,極輕的碰了碰她翹起的發梢。
許鯨然沒有絲毫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