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鯨然下意識的后退半步,姜離燼上前,步步緊逼。
“姜離燼……”
許鯨然忍不住伸手按住他前進(jìn)的肩膀。
姜離燼輕笑一聲,修長的手指如同繩索捆住她的細(xì)腰,低頭看著想吻,實際只是呢喃,“怎么在這兒?生病了?”
許鯨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后背已經(jīng)靠在門板上。
“需要我給你檢查嗎?”
姜離燼冰涼的金絲眼鏡抵在她的臉側(cè),唇與唇的距離,近在咫尺。
那只手,已經(jīng)不安分了。
鏡片下的琥珀色眼眸越發(fā)暗沉。
他找了那么久。
終于在這抓住她了。
她自由了,沒有陸燃,沒有其他身份。
她是她自已,這也代表著他不需要用那種見不得光的身份陪在她身邊。
光明正大。
想到這四個字,姜離燼眼底漾出一抹笑意。
許鯨然本能的感到了危險。
步步后退。
他步步緊逼。
等這一天,他等的太久了。
姜肆聽到門邊響動,內(nèi)心一股莫名的沖動,促使他拉開門。
聲音好熟悉。
許鯨然沒站穩(wěn),姜肆下意識的伸手摟住顫顫肩膀,柔軟清香陷入懷里。
姜離燼也摟住她的腰。
許鯨然夾在中間,進(jìn)退兩難。
姜肆沒想到他哥居然發(fā)現(xiàn)然然了,還用這種姿態(tài)……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退讓。
姜肆心里暗罵一聲,攬著許鯨然的肩膀要抱她進(jìn)去。
姜離燼眉頭一挑,并未阻止,反而順勢腳步一挪,也跟著進(jìn)了房間。
反手咔噠一聲。
門鎖反鎖。
許鯨然感覺屋內(nèi)的氣氛變得有些焦灼。
她輕咳一聲,扯出一抹笑容,“姜離燼,好久不見。”
姜離燼嗯了一聲,琥珀色的眸子盯著她,身形未動,還是靠的那么緊。
“鯨然,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我變得比以前更好看了,可以喜歡我嗎?”
姜離燼聲音壓的又低又沉,話音剛落就吻了上去。
許鯨然之前在學(xué)校里玩弄他,他心甘情愿。
他認(rèn)下見不得人的身份,在陸燃還是正牌男友的時候,搖尾乞憐。
現(xiàn)在,他可以成為她新的男友。
在第四區(qū),成為她的庇護(hù)者。
保護(hù)她,愛她,為她付出一切。
許鯨然感覺唇被咬的有些痛了。
她還來不及回答,姜肆一把推開姜離燼,臉色沉的可怕,“姜離燼,到此為止吧。”
他沒有叫他哥。
他叫他姜離燼。
這是他們雙胞胎兄弟第一次敵對。
姜離燼的唇因為拉扯被咬的血跡斑斑,幾縷淡色的鮮血印在唇角。
他平日里那張斯文高傲的臉,郁郁的沉了下來。
抬手抹去嘴角,血色在蒼白的指尖暈開。
他琥珀色的眸子看了一眼,忽然笑了,伸手握住許鯨然微涼的指尖,毫無溫度的目光掃視姜肆,
“姜肆,什么到此為止?你的意思是,你要離開鯨然。對嗎?”
姜肆被姜離燼的反問氣的胸膛劇烈起伏。
明明是他先喜歡許鯨然的,也是他讓哥幫忙。
怎么到最后,他哥監(jiān)守自盜。
混賬!
他不想讓許鯨然的目光看向別人,也不想和任何人分享。
愛是獨占。
“姜離燼,你不要臉!你憑什么說喜歡然然,我等了她那么久,我什么都愿意為她做,你呢?”
姜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目光委屈的看向許鯨然。
他們身為雙胞胎,從小戲耍其他人,共享所有的東西。
可此刻,姜肆甚至不想讓他哥哥知道許鯨然的存在。
“姜肆,你怎么還是那么天真?我們的任何選擇都是沒用的,我們只能被鯨然選擇。”
姜離燼把玩著許鯨然的指尖放到嘴角輕輕的親了一下。
琥珀色的眸子是溺人的溫柔。
他過于冷靜,看姜肆就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姜肆,你知道我在找鯨然,我把第四區(qū)翻了個遍,結(jié)果你卻藏著她,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很自私。”
姜離燼看著面色越來越白的姜肆,“如果她需要我的幫助怎么辦?你這么想自私的占有她,真的是愛嗎?還是…你的占有欲在作祟。”
“你之前一向喜歡搶陸燃的東西,勝負(fù)欲那么強,不會也體現(xiàn)在鯨然身上吧?”
姜離燼聲音平緩,卻字字如刀。
許鯨然手指蜷縮又展開,心里贊嘆不愧是兄弟,知道刀往最痛的地方捅。
姜肆真的是這樣想的嗎?
許鯨然沒有探究過他真實的想法。
身體不自覺的傾向姜離燼。
姜肆急的嘴唇顫抖,手臂更緊的抱住許鯨然,“不是這樣的!然然不是物品!閉嘴!”
他惡狠狠的盯著姜離燼,知道姜離燼卑鄙無恥。
可他從來沒有想過這種卑鄙無恥會用在他的身上。
以前看姜離燼整別人的時候挺爽的。
現(xiàn)在輪到整他了,他欲哭無淚,只想堵住然然的耳朵,讓她不要聽。
兩個人目光相對,誰也不肯放手。
許鯨然閉了閉眼。
只覺得兩個人的手都越來越緊,漂亮的骨節(jié)攥的她腰肢發(fā)疼,而肩膀上的手也不肯放開。
姜肆更是委屈的湊上來想吻,以此證明真心。
許鯨然深吸一口氣,“你們都先放開我。”
姜肆沒動。
姜離燼也沒動。
許鯨然聲音陡然冷了下去,“我說,放開!”
姜肆手臂微微一顫,緩緩松開。
他聽話的。
他害怕然然生氣。
姜離燼的手也在同一時刻緩緩松開。
許鯨然推開兩人,往前走了幾步,轉(zhuǎn)身看著他們。
兩個一模一樣的俊美臉龐盯著她,一個斯文敗類般的戴著金絲眼鏡,眼底的傲慢散去只剩想要上位的野心。
另外一個眼中滿是急迫和委屈,恨不得拋開自已的心向她證實愛有多純粹。
“在這里遇到你們我很驚訝,你們是不是在調(diào)查我?”
許鯨然眉頭微挑,漂亮的臉上帶著打量和微微的不悅。
剛剛還爭的起勁的兩個人現(xiàn)在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他們確實調(diào)查了她。
恨不得從里到外都查一個遍。
這件事情會讓她不開心。
面對質(zhì)問,他們只敢保持沉默。
許鯨然步步后退,坐在黑色的實木桌子上,手撐在桌子上,黑發(fā)散落在肩頭,目光淡淡的在兩個人臉上掃過。
那種審視的目光讓姜肆和姜離燼都不自覺的站直了些。
“調(diào)查我這件事情,我不追究了。”
許鯨然聲音很輕,看到兩個人的肩膀都松了一下,又笑著開口:“但接下來我說的話,你們聽清楚了。”
“我妹妹還在病床上躺著,過來就是想了解這家醫(yī)院想對我妹妹做什么研究?
還有,那批有問題的藥是從哪里流出來的,我需要知道真相,也想讓害我妹妹的人付出代價。”
許鯨然的話讓姜離燼臉色微微一變,他有些不忍,忍不住上前,
“鯨然,那批藥是傅家流出來的,我查過,這些藥表面上是經(jīng)過正規(guī)渠道檢查審批的特效藥,實際上替換了一種非常關(guān)鍵的有效成分。
藥的效果被提高了三成,但死亡率提高了近五成。”
傅家……
許鯨然聽到這個姓氏,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一切都已經(jīng)是過去式了。
姜肆轉(zhuǎn)頭看向姜離燼,眼里滿是不可思議,“查了為什么不告訴我?”
“告訴你有用嗎?如果你打草驚蛇,把線索斷了怎么辦?”
姜離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姜肆被噎的說不出話,“怎么可能?我不會干這種事的!”
許鯨然手指在桌面上輕輕的敲了敲,阻止了兩個人繼續(xù)冷嘲熱諷,
“既然查到了,那就接著查,我相信你可以的。”
許鯨然嘴角含笑,深色的瞳孔直視姜離燼。
姜離燼緩緩摘下金絲眼鏡,眼里的偽裝與算計全然褪去,只剩下濃濃的沉迷。
“我知道,我會查出真相,也會讓你妹妹得到更好的治療。”
他緩緩上前,一只手撐在桌上,另一只手按住許鯨然柔軟的脖頸,唇角廝磨,他克制沒有深吻,只是在她的臉頰邊一觸即分,
“就當(dāng)獎勵獎勵我吧,鯨然……”
姜肆在旁邊冷笑,卻不敢輕舉妄動,生怕惹然然生氣,“我已經(jīng)從中心區(qū)調(diào)來了最好的設(shè)備和醫(yī)生,下午就能到這里,專門給妹妹做檢查的。”
“姜離燼,我不像你,說話那么好聽,實際一點用也沒有。”
他牙都快咬碎了。
恨不得把他哥從窗戶扔出去。
許鯨然沒有阻止姜離燼的靠近,只是向后靠了靠,拉開距離,
“別在醫(yī)院里這樣。”
“你們想爭我?我有權(quán)選擇你們中的任何一個,也有權(quán)兩個都不要。”
許鯨然眼角含笑,她現(xiàn)在在第四區(qū),升區(qū)的資料已經(jīng)填完了,審批結(jié)束后,就會離開這里。
她對他們并不是全無好感。
但也不會輕易托付真心。
她的愛很珍惜。
每次只能分出去一點點。
姜肆臉色變了變,恨不得現(xiàn)在就證明自已有資格留在然然身邊。
姜離燼倒是神色如常,只是眼底沉了沉。
她會選誰?
還是兩個都不要?
姜肆真的很蠢,在這種時刻居然想要獨占。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一個人是無法保護(hù)好許鯨然的。
而競爭者又不止他們兩個人。
姜肆實在愚蠢。
姜離燼靠近幾乎是半跪在旁邊的椅子上,將許鯨然摟在懷里,讓她坐在自已的大腿上。
“鯨然,你當(dāng)然有權(quán)利選擇,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另外一種可能,我們和平相處,我和姜肆…都可以屬于…”
“屬于你…聽從你…任由你支配……”
他的聲音又低又啞,充滿了誘惑力。
姜肆瞬間明白過來,喉結(jié)滾動,將許鯨然的臉隔著襯衫貼在他的腹肌前,聲音沙啞:“沒、沒錯,我們幫你做任何事。”
“只要你不討厭我,不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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