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輝一句話鏗鏘有力地喊出,頓時震懾住了停車場內其他的賽車手們。
就連職業車手蔡文睿也是一臉警惕地盯著這個中年男人。
直覺告訴蔡文睿,這家伙不好惹!
夏月柔看見父親到場,瞬間腰桿挺直了。
她走到父親身邊,十分親昵地挽著父親的手,指著陳天和蘇雨墨說道:“爸爸,今天的事都怪蘇雨墨和她的傻子老公公,她剛才開車故意撞我,差點害得我見不到你了呢……”
“什么?!”
夏云輝一聽女兒開車差點出事,而且一切的罪魁禍首還是蘇雨墨的那一刻,瞬間就坐不住了。
夏云輝冷冷盯著蘇雨墨,質問道:“蘇雨墨,你跟月柔好歹是小時候的玩伴,就算月柔出國留學了幾年,你也不至于要害死她吧?”
蘇雨墨急忙解釋道:“夏叔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然而,夏云輝卻抬起一只手,示意蘇雨墨不要多說下去了。
他不想聽!
“好了,不要解釋了,我自然是相信我女兒的話,所以你沒有必要再說下去。”
“看在我們夏家跟你們蘇家的過往情分上,今天我不會要了你的命。”
“不過……他,今天必須得留下點什么。”
夏云輝語氣堅決,伸手指著蘇雨墨身邊的陳天。
他就算礙于面子不好對蘇雨墨下手,難道還不好對蘇雨墨的老公下手么?
如此一來,既能夠為女兒夏月柔出氣,又不至于跟蘇家徹底撕破臉皮。
蘇雨墨驚慌不已道:“不行!陳天是我老公,今天的事與他無關!他什么都沒做!”
夏云輝冷笑一聲道:“那我可不管,不是你們的錯,難不成還是我女兒的錯?”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陳天開口了。
他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說道:“沒錯!就是你女兒的錯。”
轟!!!
此言一出,全場啞然!
所有人瞬間轉頭,難以置信地盯著陳天。
車手們議論紛紛。
“我去,蘇雨墨的老公有點呆逼啊,怎么當著夏月柔的爹說這事兒是他女兒的錯?這并不是找死嗎?”
“就是,明眼人都知道,這是老子來給小子撐腰了,這個節骨眼兒上還不服軟?”
“呵呵,要我說,這家伙被夏家主廢了也好,蘇雨墨這么性感漂亮的女人,怎么能嫁給這么一個呆子?”
“……”
就連夏月柔也是擺出一副看好戲的姿態,雙手環胸,說道:“喲,雨墨,沒想到你找男人的眼光居然這么差啊?瞧瞧你老公,他看起來好像完全沒有認清形勢嘛。”
“我看,沒有認清形勢的,是你吧?”
陳天直接轉頭反駁了一句。
夏月柔一愣,旋即皺眉道:“白癡,我父親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氣,你敢當著他的面跟我作對,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果不其然,夏月柔話音未落,夏云輝便給身邊的白袍老者使了個眼色。
“聶老先生,就請你出手,廢了這小子一只手吧,這事兒就算過去了,不過別把人弄死了,最近我們夏家正打算跟一個大公司合作,這個時候不好鬧出輿論來。”
夏云輝淡淡說道。
白袍老者名叫聶蒼生,乃是京城的隱世高人,半步武圣實力。
他如今為夏家效力,只因夏家手中掌握著來自全國各地的極品中藥材。
所有上了年紀的老人,夢寐以求的東西無非就是延年益壽。
所以聶蒼生這樣的高手會甘愿屈尊,為夏家擔任管家一職。
聶蒼生點頭道:“夏先生放心,老夫自會掌握分寸。”
說完這話,聶蒼生一步向前,準備對陳天動手。
看到這一幕,蘇雨墨急忙將陳天護在身后,神色慌張地說道:“夏叔叔,今天的事是我不對,我向您道歉,求您開恩,不要傷害我老公!他與此事無關!”
事已至此,蘇雨墨只能順著夏云輝的話說。
哪怕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也總好過眼睜睜看著陳天遭罪吧?
夏月柔見狀,嗤笑不已道:“哈哈哈,蘇雨墨,你也有害怕的時候?剛才你飆車贏我的時候不是很得意嗎?怎么,現在突然要低聲下氣來求我了?”
蘇雨墨看見昔日發小如今這幅可憎面孔,忍不住輕咬紅唇,心中萬般委屈。
可是為了陳天,她全都忍了下來。
夏云輝火氣稍稍弱了一些,不過依然不打算放過陳天。
他淡然道:“行了,蘇雨墨,我意已決,你現在求情也晚了,聶老,動手吧!”
聶蒼生點了點頭,直接走到陳天身前,問道:“小子,你得罪了夏家主,今日必斷一臂,不過老夫可以讓你自己來選擇,斷那一只手?”
陳天笑了笑,不動聲色地拿出一根棒棒糖,當著聶蒼生的面撕開包裝,若無其事地吃起了棒棒糖。
在場所有人看到這一幕,都仿佛看見了一個大傻子。
“這都什么時候了?他居然還有心思吃棒棒糖???”
“我看這哥們兒腦子該不會是有問題吧?人家都要砍他手了,不趕緊跑路,尋思啥呢?”
“哎,估計是已經被嚇壞了,不知所措了吧!”
“……”
聶蒼生也笑瞇起眼,盯著陳天,笑道:“呵呵,有點意思,不逃跑,反而氣定神閑地吃起了糖么?你小子倒是勇氣可嘉。”
陳天摸了摸鼻梁,忽然冷不丁說道:“老頭子,既然你這么‘友善’,還肯讓我自己選斷哪只手,那我現在也給你一個選擇的權力,你只需要廢了夏云輝或者夏月柔之中的任何一個人,今天我就讓你平安無事地離開這里,如何?”
轟!!!
這話一出,全場先是一愣。
聶蒼生也是有些錯愕,旋即捧腹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這簡直是老夫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你……放過我走?哈哈哈!!!”
夏月柔也是一臉看傻子似的表情,搖頭笑著說道:“蘇雨墨啊蘇雨墨,我到底該怎么說你才好,你瞧瞧你的男人,他不但是個傻子,而且還是個瘋子,居然還想隨隨便便用兩句話,就策反我們聶管家。呵呵,他難道真當聶管家是傻子嗎?”
可夏月柔的話音還未落下。
聶蒼生的笑容瞬間凝固,并且臉上出現了難以置信的驚恐表情。
緊接著,他滿頭大汗,如臨大敵,臉色發白,渾身隱約開始顫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