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姜月初神色古怪,瞥了它一眼。
“咱們大唐?”
赤陽妖尊身子一僵,這才反應過來自已剛才說了什么。
它訕訕地縮了縮脖子,干笑道:“那什么......老奴這不是......早已把自已當成大唐的一條......一份子了嘛?!?/p>
姜月初懶得理會這老東西的小心思。
她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在牛奔身上。
“你的條件,我應了?!?/p>
牛奔聞言,如蒙大赦,緊繃的身軀瞬間松垮下來。
“多謝前輩!多謝前輩不殺之恩!”
它也不敢耽擱,當即從眉心逼出一縷精血,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西方天際激射而去。
做完這一切,它才老老實實地化作人形。
是個身形魁梧的黑臉漢子,只是鼻子上還掛著那個顯眼的銅環。
它湊上前,對著姜月初躬身一禮。
“前輩,信已送出?!?/p>
“從此以后,小牛便是前輩的一條走狗,任憑驅策?!?/p>
姜月初微微頷首。
并未多言。
她轉身走向那處已經塌了一半的洞穴。
既然麻煩已經解決。
那便該辦正事了。
十二彩霞銀。
這才是她此行的目的。
至于這頭牛和那條蛟......
不過是路邊的野草,順手摟了一把罷了。
牛奔連忙邁開步子,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路過赤陽妖尊身邊時。
這頭憨厚的老牛,忽然停下腳步。
它低下頭,看著一臉憤恨的老蛟:“嘖?!?/p>
雖然不知道自已哪里與對方結仇。
可方才這般說辭,擺明了是要自已死。
對于仇人。
它可不會擺什么好臉色。
若不是顧及姜月初,早就一巴掌拍死這小小妖尊了。
赤陽妖尊氣得渾身發抖。
它死死盯著牛奔那寬厚的背影,心中暗暗發誓。
死牛。
你給老子等著。
這第一走狗的位置。
是老子的!
誰也搶不走!
...
洞穴深處。
并未如外頭那般狼藉。
越往里走,溫潤的涼意便越發明顯。
行至盡頭。
一方天然形成的石臺之上。
拳頭大小的銀色光團,靜靜懸浮。
光團之中。
似有云霞流轉,似有月華凝聚。
姜月初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那光團之上。
哪怕還未觸碰。
元神之中,便已傳來一陣渴望的悸動。
仿佛久旱逢甘霖。
“好東西?!?/p>
身后傳來王子昱的贊嘆聲。
“這塊十二彩霞銀,成色極佳,馬上便能煉化。”
“用來作為你元神的第一道淬煉心材,再合適不過。”
“那是自然?!?/p>
聽到這話。
身后的牛妖立刻接茬道:“想當初,這地方還是個荒涼石窟,俺老牛路過此地,一眼便瞧出了這地界有不凡之物?!?/p>
“為了蘊養這玩意兒,俺可是費了老鼻子的勁?!?/p>
“引月華,聚庚金,這一守,便是整整數千年?!?/p>
說到此處。
憨厚的黑臉瞬間垮了下來。
牛奔長嘆一口氣。
唉.......
這么辛辛苦苦,到頭來卻是給他人做了嫁衣。
它偷偷瞥了一眼姜月初的神色。
見少女面無表情,并未有絲毫動容。
牛奔心中一凜,也不敢再賣慘,連忙收斂了情緒,話鋒一轉。
“不過,既然是落入前輩手中,那也是這寶貝的造化?!?/p>
它頓了頓,神色鄭重了幾分。
“前輩,這十二彩霞銀雖已成型,但依俺老???,眼下卻并非取用的最佳時機?!?/p>
姜月初側眸:“哦?”
牛奔指了指洞外:“今日雖有月,卻非滿月?!?/p>
“這寶貝性屬陰寒,最喜太陰之精。”
“三日之后,月華最盛,此物受了圓月滋養,方能徹底大成,化作無瑕之心材?!?/p>
“若是前輩不急......”
“不妨再等等?”
“若是現在便取用,雖也能用,但效果怕是只能發揮出八成,平白折損了靈性,著實可惜?!?/p>
姜月初聞言,眉頭微蹙。
她心中雖急著提升實力,畢竟大唐那邊局勢未明。
可這修行之事,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若是為了趕這三天時間,失去兩成效果......
有些虧了。
念及此。
“行?!?/p>
少女微微頷首,尋了處干凈的青石,盤膝坐下。
“那便等上三日。”
見姜月初應下。
眾人也是各自尋了地方落腳。
赤陽妖尊縮著脖子,眼珠子滴溜溜亂轉。
片刻之后。
連忙搓著手,一臉諂媚地湊上前去,準備給姜月初捏肩捶腿,順便表表忠心。
然而。
還沒等它靠近。
一道魁梧的身影便已越過它,徑直走向了洞口。
“前輩盡管安心歇息?!?/p>
“這三天,俺老牛就在這兒守著。”
“以前是為了守寶貝,現在是為了守前輩。”
“不管是哪個不開眼的宵小,想要進這洞,除非從俺老牛的尸體上跨過去!”
說罷。
它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赤陽妖尊。
眼神輕蔑。
“你......”
赤陽妖尊氣得胡子亂顫。
這黑牛,看著憨厚,實則一肚子壞水!
這年頭,連當狗都要這般內卷了嗎?!
本來它還沒覺得有什么。
可如今被這一激,危機感頓生。
若是再不表現表現,怕是真要被這頭牛給擠兌得沒了立足之地。
它一咬牙,也不顧那張老臉了,連忙上前兩步,對著姜月初躬身道:
“主人......”
“老奴......老奴也去守著!”
“老奴雖然本事低微,但鼻子還算靈光,若是有什么風吹草動......”
姜月初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不必。”
“一個看門的就夠了?!?/p>
“......”
赤陽妖尊身子一僵,如喪考妣。
完了。
這下是真完了。
它狠狠瞪了一眼那個寬厚的背影,心中暗暗發誓,定要找個機會,給這頭死牛下點絆子。
洞內重新歸于寂靜。
唯有洞口呼嘯的風聲。
姜月初并未入定,而是側頭問道:“方才那畜生臨死前,提到了東域。”
少女聲音清冷,打破了沉默。
“那是什么?”
聞言。
王子昱抬起頭,看了一眼姜月初。
若是放在先前,他或許還會故作高深,賣賣關子,或是嘴上占占便宜。
可自從親眼目睹了方才的戰斗,尤其是真龍之軀后。
這老小子便收起了嬉皮笑臉。
“所謂東域,乃是一個統稱?!?/p>
“包括你的大唐,靈山,妖魔盤踞的萬妖大澤,以及我所在的玄真洞天......皆在這東域的范疇之內?!?/p>
“此域疆土之遼闊,凡人窮極百世,亦難走出一角?!?/p>
說到此處。
王子昱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傲然。
“天下二十五條正統道統,其中有十六脈,皆扎根于這東域疆土之上?!?/p>
“可謂是人杰地靈,氣運所鐘。”
姜月初眉頭微皺。
十六脈?
那剩下的九脈呢?
她目光閃動,開口問道:“既然有東域......那是不是還有西域?南域?北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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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熬夜碼會字。
天津下雪了,好冷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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