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的理智快要被那股強烈的渴望所吞噬時,蘇-晴雨的一聲厲喝,將他從幻想中拉了回來。
他猛地一激靈,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好……好厲害的幻覺……”他心有余悸地說道。
剛才那一瞬間,他差點就真的下令停船了。
“這不是幻覺!”蘇晴雨的聲音,卻帶著一絲顫抖和激動。
“什么?”林晨愣住了。
“我的魔鏡……我的魔鏡告訴我,這座城市,是真實存在的!”蘇晴雨舉起手中的古銅鏡,只見鏡面上,正清晰地倒映著那座海底城市的景象,并且,鏡子的邊緣,正散發著代表著“機遇”的、璀璨的金色光芒!
“它就在我們腳下!一座真正的、沉沒的古代城市!”
真實存在的?
蘇晴雨的話,像一塊巨石,狠狠地砸進了林晨的心湖,激起了千層巨浪。
他再次低頭看去。
那座沉睡在海底的黃金之城,依舊靜靜地矗立在那里,散發著致命的、誘人的光芒。
如果這是真的……
那它的價值,將無法估量!
一座完整的、保存完好的古代城市遺跡!
里面會隱藏著多少秘密?多少寶藏?多少失落的科技和圖紙?
光是想想,就足以讓任何人瘋狂。
“不行!”林晨猛地一咬舌尖,劇烈的疼痛,讓他那有些發熱的頭腦,瞬間清醒了不少。
“不對勁!這絕對不對勁!”他死死地盯著那座城市,眼神里充滿了警惕。
“為什么?”蘇晴雨不解地看著他,“魔鏡的占卜是不會錯的,金色的光芒,代表著最高等級的機遇啊!”
“可你別忘了,今天的海域事件是什么!”林晨的聲音,變得無比凝重,“‘深海幻境’!映射思維!眼見,不一定為實!”
“系統為什么要特意提醒我們這個?就是因為它制造出來的幻覺,很可能真實到,連你的S級天賦,都能騙過去!”
林晨的這番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蘇晴雨那有些發熱的頭頂。
是啊。
她太相信自已的天賦了。
以至于,她忽略了最關鍵的一點——今天的規則,是“幻境”。
“那……那我們現在怎么辦?”蘇晴雨也有些六神無主了。
一邊,是S級天賦占卜出來的、近在咫尺的巨大寶藏。
另一邊,是系統發布的、充滿詭異的警告。
到底該相信誰?
“繼續走。”林晨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
“什么?”
“我說,繼續往前開。”林晨的目光,從那座誘人的黃金之城上,艱難地移開,重新落在了正前方的海平線上。
“不管它是真是假,我們都不能停下來。”
“如果它是假的,我們停下來,就是浪費時間,甚至可能會陷入更深的幻覺。”
“如果它是真的……”林晨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決絕,“那我們就更不能停!”
“為什么?”蘇晴雨徹底被他搞糊涂了。
“因為,一個如此巨大的寶藏,就這么大喇喇地擺在航道下面,你覺得,正常嗎?”林晨冷笑一聲,“這根本就不是寶藏,這是一個魚餌!”
“一個專門用來釣我們這種,自以為是的‘聰明魚’的魚餌!”
“它就是要利用我們的貪婪,讓我們停下來,讓我們派人下去探索。然后……”
林晨沒有再說下去,但那后果,已經不言而喻。
蘇晴雨聽得脊背一陣發涼。
她看著林晨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個男人的冷靜和理智,簡直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
在如此巨大的誘惑面前,他竟然還能保持著這樣清醒的頭腦,去分析這背后的陷阱。
這份心性,遠比他那SSS級的天賦,更讓人感到敬畏。
“我明白了。”蘇晴雨深吸一口氣,她不再去看那座黃金之城,而是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手中的魔鏡上。
“我幫你校對航向。”
方舟號,沒有絲毫的停留,從那座宏偉的黃金之城正上方,決絕地,一駛而過。
林晨甚至能感覺到,當船只駛過城市上空時,從那深海之下,傳來了一股若有若無的、充滿了“惋惜”和“不甘”的意念。
這讓他更加確定,自已的判斷,是正確的。
然而,事情,并沒有就此結束。
就在方舟號剛剛駛出黃金之城的范圍。
“轟——隆——”
整艘船,突然毫無征兆地,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那感覺,就像是船底,被什么巨大的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怎么回事?!”林晨臉色一變,立刻穩住舵盤。
“是……是幻覺嗎?”蘇晴雨也嚇了一跳。
“不!這次是真的!”林晨能清晰地感覺到,從舵盤上傳來的那股巨大的反作用力,“有東西!在下面!”
他話音剛落。
“嘩啦——!”
船只的左側,一道巨大的、如同山脈般的黑影,猛地從黑色的海水中,破水而出!
那是一條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巨大的觸手!
觸手通體漆黑,表面布滿了籃球大小的、閃爍著幽光的吸盤。光是露出水面的一小截,就已經比方舟號的桅桿還要粗了!
緊接著,是第二條,第三條,第四條……
無數條同樣巨大的觸手,從船只的四面八方,沖天而起,像一座黑色的、正在緩緩收攏的囚籠,將整艘方舟號,都困在了中央。
而在那囚籠的中心,一顆比方舟號還要龐大數倍的、猙獰的、布滿了無數只慘白色眼睛的巨大頭顱,緩緩地,從深淵中,浮了上來。
克拉肯!
傳說中,能將萬噸巨輪都拖入海底的深海巨妖!
“啊——!”
蘇晴雨看著眼前這如同末日降臨般的景象,發出了一聲充滿恐懼的尖叫。
饒是她見多識廣,也從未見過如此恐怖、如此龐大的生物!
這東西,光是看一眼,就足以讓任何人的精神徹底崩潰!
“幻覺!這一定是幻覺!”蘇晴雨一邊尖叫,一邊拼命地催動著自已的魔鏡。
鏡面上,光芒閃爍。
幾秒鐘后,她那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茫然?
“是……是幻覺……”她斷斷續續地說道,“魔鏡……魔鏡顯示,它的能量波動,和剛才那座黃金之城,一模一樣……”
“我就知道。”林晨的臉色,也有些發白,但他強迫自已保持著鎮定。
先用巨大的利益來誘惑,誘惑失敗,就用巨大的恐懼來威懾。
這個藏在幕后的家伙,真是把人心玩到了極致。
“別怕!都是假的!”林晨沖著蘇晴雨大吼道,同時也是在給自已打氣,“穩住!別讓它影響你的心神!”
那只巨大的克拉肯,似乎是被林晨的“挑釁”給激怒了。
它那無數只慘白的眼睛,齊刷刷地,鎖定在了方舟號上。
然后,一條最粗壯的觸手,帶著毀天滅地般的威勢,卷起滔天的巨浪,朝著方舟號的甲板,狠狠地,橫掃而來!
那速度,快得根本無法躲避!
陰影,瞬間籠罩了整艘船。
“要……要撞上了!”蘇晴-雨閉上了眼睛,絕望地喊道。
林晨也是死死地握著舵盤,咬緊了牙關。
他知道這是幻覺。
但眼睜睜地看著一座山一樣的觸手朝自已砸過來,那種視覺和心理上的雙重沖擊,根本不是單憑“理智”就能抵消的。
然而,預想中的撞擊,并沒有發生。
那條巨大的觸手,在即將接觸到方舟號的瞬間,就像一道青煙,悄無聲息地,從船體上,一穿而過。
沒有聲音,沒有碰撞,沒有傷害。
仿佛,它真的只是一道,不存在的幻影。
“呼……呼……”
劫后余生的兩人,癱坐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冷汗,已經浸透了他們的后背。
“太……太刺激了……”蘇-晴雨拍著自已的胸口,心有余悸地說道。
林晨也是一陣后怕。
剛才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為自已要死了。
這種在生死邊緣反復橫跳的感覺,實在是太折磨人了。
那只克拉肯的幻象,在“攻擊”失敗后,似乎也耗盡了能量,它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然后,緩緩地,沉入了黑色的海水中。
周圍,又恢復了那死一般的寂靜。
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幕,真的只是一場噩夢。
然而,就在克拉肯幻象消失的地方。
“噗。”
一聲輕響。
一個銀白色的、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寶箱,悄無聲息地,從水面上,冒了出來。
它就那么靜靜地漂浮在那里,在漆黑如墨的海面上,顯得格外醒目。
林晨和蘇晴雨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疑惑。
“這又是什么情況?”蘇晴雨不解地問道,“打敗了幻覺,還有獎勵的嗎?”
“不知道。”林晨搖了搖頭,他站起身,走到船舷邊,警惕地打量著那個漂浮在水面上的銀色寶箱。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個道理,他今天已經體驗了太多次了。
先是黃金城,再是克拉肯。
現在又冒出來一個莫名其妙的寶箱。
這個藏在幕后的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會不會……又是一個陷阱?”蘇晴雨也走了過來,她的臉上,寫滿了懷疑。
“很有可能。”林晨點了點頭,“說不定我們一碰那個箱子,里面就鉆出來一只抱臉蟲。”
雖然嘴上這么說,但林晨的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那個寶箱。
銀色品質的寶箱。
上一個銀色寶箱,開出了雷電核心和天賦升級卡。
這個箱子里,又會藏著什么?
巨大的風險,往往也伴隨著巨大的機遇。
這個道理,林晨比誰都清楚。
“撈不撈?”蘇晴雨看向林晨,把決定權交給了他。
林晨沉默了片刻。
“撈!”他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
“富貴險中求。總不能因為怕被噎死,就一輩子不吃飯吧?”
“再說了,”林晨笑了笑,拍了拍船頭那尊黑洞洞的火炮,“我們現在,也不是手無寸鐵的小綿羊了。真要是有什么東西敢鉆出來,正好拿它試試我們新炮的威力。”
聽到這話,蘇-晴雨也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
是啊,怕什么。
他們現在,可是有炮的男人……哦不,是有炮的團隊了!
林晨從旁邊的工具箱里,拿出了一把備用的伸縮式打撈勾爪。
他沒有讓江薇她們出來,這種充滿不確定性的事情,還是他自已來比較穩妥。
他調整好角度,按下了開關。
勾爪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抓住了那個銀色寶箱的提手。
“收!”
林晨啟動絞盤,將寶箱緩緩地拖了過來。
整個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
沒有發生任何意外。
寶箱被拖上甲板,靜靜地躺在那里。
林晨和蘇晴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疑惑。
就這?
雷聲大,雨點小?
林晨圍著寶箱轉了兩圈,又用腳踢了踢,確認里面沒有什么奇怪的動靜。
他這才蹲下身,準備像上次一樣,用船長的權限去開啟它。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鎖孔的時候。
那個銀色的寶箱,“咔噠”一聲,竟然自已彈開了。
林晨和蘇晴雨的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兩人下意識地后退了兩步,擺出了防御的姿態。
然而,預想中的怪物和陷阱,都沒有出現。
箱子里,沒有金光,也沒有藍光。
只有兩樣東西,靜靜地躺在里面。
一樣,是一顆鴿子蛋大小的、通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色、還在微微搏動著的心臟。
另一樣,則是一張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被水浸泡得有些發皺的紙條。
“這是什么?”蘇晴雨皺著眉頭,走了過去。
林晨也小心翼翼地湊上前。
他先是看向那顆紫色的心臟。
入手冰涼,還帶著一絲粘滑的觸感。
【名稱:幻境之心】
【品質:史詩(紫色)】
【說明:由極其強大的精神能量匯聚而成的核心。可以用來強化幻術系或精神系的天賦,也可以作為核心材料,用于制作能夠產生大范圍幻境的特殊裝置。】
【警告:該物品蘊含著強大的精神污染殘留,非精神特長者,請勿輕易觸碰!】
史詩級物品!
林晨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還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紫色品質的道具!
而且,這東西的效果,簡直就是為蘇晴雨量身定做的!
如果蘇晴雨吸收了它,她的【占卜與魔鏡】天賦,會進化到何種恐怖的程度?
林晨的心,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激動,又將目光,投向了那張紙條。
他伸手,將那張濕漉漉的紙條,從箱子里拿了出來。
紙條上,用一種歪歪扭扭的、充滿了驚恐和絕望的筆跡,寫著幾行血紅色的字。
那顏色,不像是墨水,更像是……用鮮血寫成的。
“它看見你了。”
“它一直在看著我們。”
“燈塔是陷阱!是一個巨大的、活著的誘餌!”
“不要過來!!”
“不要回應它的呼喚!!!”
紙條上的字,到這里,戛然而生。
最后那個感嘆號,力透紙背,仿佛能看到寫下它的人,在當時,是何等的恐懼和絕望。
林晨拿著這張紙條,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猛地抬起頭,和旁邊的蘇晴雨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駭然。
這個警告,和他們之前在漂流瓶里聽到的求救信號,截然相反!
漂流瓶里,是一個女孩在呼救,讓他們去“黑石燈塔”。
而這張紙條,卻是一個不知名的人,在用生命警告他們,燈塔是陷阱,絕對不能去!
到底……誰在說謊?
“活著的誘餌……”蘇晴雨喃喃地念著紙條上的字,她的臉色,變得煞白,“難道……那個黑石燈塔,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會偽裝成建筑的……怪物?”
這個猜測,讓林晨的心,也沉了下去。
如果這是真的,那這次的任務,就不是去“調查真相”了。
而是去……自投羅網!
“可是……這說不通啊。”蘇晴雨又提出了新的疑問,“如果燈塔是陷阱,那它為什么要給我們這個寶箱?為什么要給我們這張警告的紙條?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不,不矛盾。”林晨搖了搖頭,他的大腦,在飛速地運轉著。
一個大膽的、近乎瘋狂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逐漸成型。
“或許,給我們警告的,和制造幻境的,根本就不是同一個‘它’。”
“什么意思?”
“還記得嗎?我們剛進入這片海域的時候,撈上來的那個漂流瓶。”林晨的眼睛,亮得驚人,“那個瓶子,是從一個布滿了古代花紋的箱子里開出來的。而這個銀色寶箱,卻是在我們抵抗了幻境之后,才出現的。”
“這說明,在這片寂靜深淵里,很可能,存在著兩個,甚至更多個,立場完全不同的,古老而又強大的存在!”
“一個,是那個躲在幕后,用幻境和求救信號,引誘我們去黑石燈塔的‘獵手’。”
“而另一個,”林晨的目光,落在了手中的那顆【幻境之心】上,“則是這個,被‘獵手’困住,甚至可能已經被吞噬,但卻依然在用自已最后的力量,試圖向外界發出警告的……‘獵物’!”
林晨的這個推論,像一道閃電,劈開了蘇晴雨腦中的迷霧。
兩個對立的、古老而強大的存在!
一個設下陷阱,一個發出警告!
這個解釋,雖然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但卻完美地將所有矛盾的線索,都串聯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蘇晴雨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們剛才經歷的黃金城和克拉肯幻象,還有這個寶箱,都是那個‘獵物’,在用它自已的方式,提醒我們?”
“很有可能。”林晨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張血字紙條上。
“你看這紙條,它更像是一份遺言。寫下它的人,很可能已經遭遇了不測。而這個銀色寶箱,就是他留下的,最后的‘遺產’。”
“他用這種方式,既是警告后來者,也是在為自已,尋找一個‘復仇者’。”
蘇晴雨沉默了。
她看著手中的那顆【幻境之心】,那顆紫色的、還在微微搏動的心臟,此刻在她眼里,不再是單純的史詩級道具。
它更像是一個不甘的靈魂,在做著最后的吶喊。
“那……我們現在怎么辦?”蘇晴雨抬頭看向林晨,這個問題,又回到了原點。
去,還是不去?
現在的情況,比之前更加復雜了。
他們幾乎可以確定,黑石燈塔,就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聯合艦隊那幫人,現在正一頭往陷阱里扎。
按理說,他們現在最明智的選擇,就是立刻掉頭,有多遠跑多遠。
但是……
任務。
那個該死的、懲罰未知的強制任務,就像一把枷鎖,牢牢地套在了他們的脖子上。
林晨沒有立刻回答。
他將【幻境之心】和那張紙條都收了起來,然后,召集了所有的核心成員,在船長室里,開了一個緊急會議。
當林晨將剛才的發現和自已的推論,全盤托出后。
整個船長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和凝重。
“活著的燈塔?這也太玄幻了吧?”江薇第一個打破了沉默,她摸了摸自已胳膊上起的雞皮疙瘩,“那聯合艦隊那幫人,豈不是去送人頭了?”
“恐怕是這樣。”李語汐推了推眼鏡,臉色嚴肅,“這個幕后黑手的布局,遠比我們想象的要深。它利用了人性的貪婪和求生的本能,一步一步地,將所有進入這片海域的人,都引向它布好的陷阱。”
“那我們絕對不能去!”周婉柔立刻說道,她的臉上,滿是擔憂,“這太危險了!我們應該立刻返航!”
“返航?說得輕巧。”王曦夕抱著手臂,靠在墻上,冷笑一聲,“你忘了任務失敗的懲罰也是‘未知’嗎?萬一懲罰是直接抹殺,我們跑得再遠,又有什么用?”
“那也比主動去送死強!”
“你怎么知道去了就一定會死?船長不是也說了嗎?那個‘獵物’,在給我們提示,甚至還送了我們裝備。說不定,我們能找到對付那個‘獵手’的方法!”
“那也太冒險了!我們不能拿所有人的命去賭!”
一時間,船長室里,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派。
以周婉柔為首的“求穩派”,主張立刻撤退,規避風險。
而以江薇和王曦夕為首的“激進派”,則認為應該迎難而上,富貴險中求。
雙方爭執不下,誰也說服不了誰。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落在了林晨,以及他身邊的蘇晴雨和顧言溪身上。
她們三個S級天賦者的決定,至關重要。
“我……”蘇晴雨看了一眼林晨,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自已的想法,“我傾向于,謹慎行事。雖然我的占卜顯示,我們選擇的這條航道是安全的,但它占卜不到最終的目的地。現在既然已經確定了燈塔是陷阱,我們或許……應該先觀望一下。”
她的想法,比較中立。
既不想直接去冒險,但也不想完全放棄。
然后,是顧言溪。
所有人都看向了這位一直沉默不語的冰山美人。
顧言溪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后,落在了林晨的臉上。
“我去。”
她只說了兩個字。
但那語氣,卻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言溪,你……”周婉柔驚訝地看著她。
“危險,到處都是。”顧言溪的聲音,依舊清冷,但卻帶著一種驚人的魄力,“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這個任務,是系統發布的,是我們唯一的出路。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她的態度,很明確。
就是,干!
現在,壓力給到了林晨這邊。
他是船長,他的決定,將是最終的決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等待著他的最終裁決。
林晨靠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他的大腦,在飛速地運轉著。
去,還是不去?
他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睛里,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賭徒般的光芒。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