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年,起床了。”
天色很早,似乎都還沒有完全天亮。
陳洛年就聽到了陳長江在門外叫他起床的聲音。
“爸,這才幾點啊?”
陳洛年迷迷糊糊回答。
“你忘記了?”陳長江喊道,“今天你昌宏叔家殺豬,讓過去幫忙按豬啊。”
陳洛年這才想起來,昨天晚上,陳長江是跟他說過,今天陳昌宏家殺豬的事情。
“知道了,我馬上起來。”
“那你快點,晚了你豬尾巴都沒得按。”
陳長江說完,陳洛年便聽到陳長江下樓的聲音。
他也是伸了個懶腰,還是選擇無奈的起床。
任你再有錢,回到村里,該按豬還是得按豬。
當然,按豬也有按豬的快樂。
簡單的洗漱了一番,陳洛年找了一套比較舊的衣服穿上。
按豬是個體力活,甚至要進入豬圈里面去把豬拉出來,穿好太好的衣服搞得臭烘烘的,可就得不償失了。
下樓之后,周常容也已經起來了。
“回來這么長時間,今天還是見你起得最早的一次。”
周常容吐槽了一句,又給陳洛年遞過來一塊圍裙,“這個給你。”
陳洛年自然不會在意周常容的吐槽,而是絲滑地接過圍裙,“謝謝媽。”
陳長江的圍裙,已經穿在了身上,對著周常容說道,“待會兒你等我電話,你就帶著爸媽,還有青青過來昌宏家吃飯。”
“知道了。”周常容答應了一句,“你們爺倆快去吧,人家剛才電話說,水都燒開了的。”
陳長江和陳洛年也不再耽誤,出了家門之后,便朝著陳昌宏家走去。
七點不到的天色,已經是能看見天邊的魚肚白了。
兩人沒有多久,就來到了陳昌宏家中。
此時的陳昌宏家,已經是有了不少的人。
其中一部分是過來幫忙按豬的,一部分則是來吃飯的。
陳陳洛年還看到了陳建華,陳智偉,陳遠峰等人,都是平時跟陳昌宏關系比較好的,經常在一起喝酒打麻將。
幾人看到陳洛年和陳長江的到來,也都是熱情的打著招呼。
陳昌宏更是第一個上來,給陳長江和陳洛年遞煙。
鄉下殺過年豬,都會邀請附近的一些鄉親地鄰一起來吃一頓刨鍋湯。
所以,每年殺豬也是一個比較熱鬧的事情。
陳洛年家以前也養豬,只是近幾年都沒有再養了。
人已經到了的差不多,在殺豬師傅的組織下,一群人直接去豬圈,把一頭三四百斤的,白白胖胖的大肥豬,從豬圈里拉了出來。
一個明晃晃的大鐵鉤,鉤出肥豬的嘴巴,豬的嚎叫聲,瞬間就震散了清晨的寒冷,讓這群按豬人的血液,瞬間沸騰。
接著,拉豬耳朵的拉豬耳朵,揪豬毛的揪豬毛,推豬屁股的推豬屁股,提豬尾巴的提豬尾巴。
一群人齊心協力的,把大肥豬使勁朝著放著殺豬板凳的方向拖去。
大肥豬似乎是知道了自已的命運,開始拼命的嚎叫,拼命的掙扎,四肢蹄子死死的頂住地面。
但在一群人的奮力拉拽提推之下,它拿什么抵抗它早已注定的命運呢?
很快,這頭大肥豬就被按到了一條又長又寬的殺豬凳之上側躺著。
按豬的人,幾乎全部轉移到了豬的后背方向,豬耳朵,豬腿,豬毛,有人在死死的拽住,壓住。
幾乎每一個人也都用膝蓋緊緊的頂住大肥豬的后背,讓大肥豬動彈不得。
只有陳洛年,死死的拽住豬尾巴,牙齒緊咬,好像使了多大的力氣。
但只有他知道,這時候抓豬尾巴是最輕松的。
而最難的,是按豬腿的人。
因為在刀子捅進豬脖子的時候,掙扎最兇的,就是豬的四條腿。
一旦壓不住,輕則豬會站起來開跑,嚴重的,甚至可能被豬腿踢傷。
只有豬尾巴,才是最安全,也是最輕松的一個位置。
唯一的風險,就是有可能會有豬粑粑會從豬屁股的位置拉出來。
那味道就不說了,一言難盡。
殺豬師傅把盛放豬血的大盆拉到豬脖子下方,找準時機,一刀就捅進了豬脖子之中。
豬沒有嚎叫,不過又再一次掙扎了起來。
這時候,就是考驗拽著豬腿的那幾個的時候了。
好在幾位拽著豬腿的漢子,都有著充足的準備,且經驗豐富,所以并沒有任何的意外發生。
鮮紅的豬血,也順著刀口,流到了準備好的盆子之中。
看到這一幕,陳洛年心中多少還是感到有幾分殘忍。
不多時,就裝上了半盆。
這可都是精華,刨鍋湯的精華。
這時候,大肥豬已經停止了掙扎,時不時的會抽搐一下,并且豬鼻子之中,也會發出一陣陣哼哼哼的聲音。
等到大肥豬幾乎完全停止了動彈,才有人來把半盆新鮮的豬血端走。
然后就是把沒了氣息的大肥豬豬放到地上,開水燙軟,跟著拔豬毛。
豬毛整理干凈之后,一個鉤子公鉤住其中一條后腿,把豬吊起來。
到了這兒,后面基本上都是殺豬師傅的工作了,其他人也就是輔佐一下。
陳洛年這時候,已經跑到了陳昌宏家中的火爐邊上坐著了。
對他來說,還是太冷。
抗冷這方面,他是真頂不住這幫老輩子。
當然,他也不是一直都坐著,還是時不時地會出去幫幫忙,主要是就是看看那塊瘦肉比較瘦,讓殺豬師傅單獨切下來,待會兒炒一個。
經過漫長的等待和殺豬師傅的不懈努力,一頭豬終于是收拾得差不多了。
正好這個時候,刨鍋湯也是做好了。
陳昌宏家的火爐上,中間是一口大鍋煮的豬血旺,還有白菜,瘦肉,肥肉。
四周是炒了兩盤子回鍋肉,兩盤子瘦肉,兩盤子豬肝,還有一盤涼拌折耳根,一盤油炸花生米。
沒有其他什么多余的菜肴,都是從剛殺的那頭豬身上取下來的材料。
只有折耳根和花生米,是作為下酒菜用的。
這時候,天色已經大亮。
周常容帶著陳青青,和陳洛年的我外公外婆,也來到了陳昌宏家中。
殺豬的主力坐在一桌,陳昌宏也發表了一段簡短的講話。
隨后,便是開吃刨鍋湯。
陳洛年率先夾了一塊煮熟的豬血旺放到嘴里。
有點燙,但是Q彈Q彈的口感,卻是一種無與倫比的味道。
剛才覺得有些殘忍的想法,瞬間一掃而空。
心里也只剩下了一個念頭,“真香!!”
…………
(不用懷疑,這章就是趁呆呆的熱點,所以這章有點水,不過我家也是真殺豬,我也是真按過豬。)
(以前按豬的時候因為經驗不足,跑去按豬的后蹄子,就被豬蹄子踢過臉,看到這句話不許笑。)
(我有個五歲的堂妹,看到殺豬,就會覺得豬豬很可憐,但是吃的時候,也是滿嘴流油的。)
(我也在這里,也祝福各位讀者老爺們,能開心,快樂,也希望你們,能闖出和呆呆一樣的禍!)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