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鈺晴最近就聽不得出事這倆字,緊張問:“是煜城出事了?”
周昂確定周圍沒人,壓低聲音:“不是,但要配合調查,他們也算是無妄之災?!?/p>
“張建文出事了,在移交的時候被人捅傷了,現在生死不明,正在搶救。”
秦鈺晴捂住嘴,這消息太過震驚。
“不是~”
周昂搖頭示意不要多問:“妹子你就當沈煜城是去加班,最多兩三天肯定回來?!?/p>
“我明白了?!?/p>
這消息還在封鎖當中,秦鈺晴不敢多問。
看著要走的周昂,秦鈺晴立馬問道,“那我公公那邊呢?”
“他們在連夜開會,估摸著今晚回來也挺晚,所以沈煜城給我打了個電話,讓我過來給你說一聲?!?/p>
“謝謝周大哥?!?/p>
“客氣啥,有事去找我就行?!?/p>
秦鈺晴叫住要離開的周昂:“我蒸了點包子,還熱乎,我給你帶幾個回去?!?/p>
知道周昂自己住,常常饑一頓飽一頓。
“那我不客氣了?!敝馨褐形缃拥较⒑笠恢痹诿Γ貌蝗菀酌撋砭蛠砀嬷剽暻?,沒機會吃飯。
秦鈺晴說給包子就不可能只給包子,之前鹵好的豬頭肉,還有炒好的半只兔子,一起打包給周昂。
“周大哥,拿著?!?/p>
“妹子,關門吧。”
周昂拎著東西就走,今晚肯定要加班,他就說張建文這個禍害。
之前有權勢的時候給他找麻煩,落魄了照樣給他添亂子。
秦鈺晴回屋之后,心里不平靜,哪能這么巧,也不知道沈煜城為什么會被留下?
家里突然少了一個人,冷清不少,秦鈺晴進屋反鎖屋門,抱著孩子上床睡覺。
沒敢進空間,怕公婆那邊來人,想了一下院子里的燈沒滅掉,好像燈亮著,她就踏實一點。
沈煜城跟著一眾隊友坐在屋內,他們已經在這屋內待了一下午,除了去上廁所,全都在這屋內。
就算出去也有人跟著,空間狹窄,有人實在忍不住。
“咱們到底要待到什么時候?”
“誰知道,莫名其妙的把我們拉到這里來。”
沈煜城沉默在角落坐著,從口袋里摸出一塊木頭,慢慢地刻。
張建文這事恐怕要變成大牽扯,張建文不管是生是死,后續都會引出大事。
肯定是人為的,對方膽子極大,說頂風作案都太委婉,能這么著急動手,只有兩種情況。
張建文手里握著什么重要的證據,或者是張溯林在外面做了什么,觸弄了對方。
沈煜城更傾向于第一條,張溯林眼下肯定不想殺人,只想撈人,對方也明白,肯定不會在這個時候去干愚蠢的事情。
那么最近見過張建文的人都有嫌疑,肯定是張建文說了什么威脅的話,讓對方不得不鋌而走險。
“沈團長你在刻什么?”
“給我兒子刻的小玩意。”
提到孩子,沈煜城臉上多了幾絲笑意,必須抓緊,他閨女的那一個已經刻好了,快藏不下去了。
要是兩個不一樣,回頭又要鬧。
沈煜城一搭話,屋內就沒那么焦躁,干脆也不坐得那么規矩,小聲地交談,總要找點事情打發時間。
張溯林在部隊訓練,接到消息的時候愣了好長時間才反應過來。
“我爸現在什么情況?”張溯林扯住來報信的人。
“不清楚,現在人在醫院,你快去看看吧,車就在門口?!?/p>
張溯林也顧不得那么多,跟著來人就走,他們就要離開這里,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出事?
上次去見他爸,他爸還說等他熬過這幾年,以后照樣會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為什么?到底是誰?
張溯林可不相信什么畏罪自殺,他爸不是那種人。
一路疾馳,張溯林卻覺得速度太慢,從上車就低頭在那里思索,車上的人不會告訴他任何有用的消息。
等張溯林趕到醫院的時候還是晚了一步,醫生搖頭表示人沒救了,傷的是要害失血過多,送來的又晚,他們真的盡力了。
“爸~”張溯林沖上前,一下子掀開蓋在頭頂上的床單,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蒼白的臉。
稍微往下就能看到脖頸有繃帶,上面還滲著血。
周圍不僅有押送的人,還有負責這件事的領導,看張溯林這樣沒有一個人上前拉住。
再大的罪孽人已經死了,最后一面他們沒道理阻攔。
張溯林握著他爸冰涼的手,一言不發的低垂著頭,沒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李翠玲來的稍晚一點,他們剛搬了家,找他們住的地方費了一點功夫,李翠玲聽到自家男人受了傷,就緊張的攥著手。
“同志,我家男人怎么受傷的?現在什么情況?”
“李同志,我們只負責接你,至于任何消息,我們都不知道,馬上就到?!?/p>
李翠玲沒讓閨女來,先不說感冒沒好,怕家里有事,留一個傳遞消息的。
等到了地方法,看著一排人,都堵在一間屋子門口。
李翠玲心里犯怵,看著那些同情的眼神,心里越來越沒底。
“你就是張建文的愛人?”一群人當中,走出一個人問道。
李翠玲點頭:“同志~不~領導我就是?!?/p>
李翠玲近了才看到他肩膀上的章,不是說讓她來見她男人嗎?怎么一群人堵著她?
“那個~我男人怎么樣了?”
“你們不是說他受傷了嗎?他在哪里~我能見見嗎?”
李翠玲被逼的份上只能硬著頭皮問,她總要先見到人。
“李同志,請~節哀?!?/p>
話落,堵在門口的人緩緩,讓開,留出一個空隙。
李翠玲看到屋內背對他的兒子,頭緩緩扭向剛才說話的男人。
“你~你剛才~說什么?節哀?”
許久都沒人回應,沉默的把目光移向別處,不敢對視李翠玲的臉。
“我男人死了?”
李翠玲這會顧不上什么害怕,拉著一個人的衣袖求證:“你說我男人死了?”
“不可能,好好的人怎么會死?”
“他都認罪了,為什么你們還要殺了他?為什么?”
“不是的,那肯定不是建文~你們都騙我~”
李翠玲接受不了這個噩耗,不是這樣,前天她還去看,要被押送走,上面準許他們見一面。
怎么今天就告訴她,人沒了?